城南的那間最小的鋪子都是兩層,加上蛋糕和麪包剛開始最少也要有六七十種。
一眨眼半個多月過去了,這段時間,江錦月帶人準備甜品屋開業還有東柳村麪包作坊一事,謝弘燁則管着修路採買奶牛一事,兩人各自忙的不可開交。
與此同時,沁雪院裏一派氣定神閒。
院裏幾株紅梅開的正盛,上官嫣然踮起腳尖,一手拿着剪刀,另一隻手對着滿枝的梅花不知道選哪一朵纔好。
“側妃娘娘,奴婢看見寶琴往竹月閣去了,今日王妃沒有出府。”寶棋從院外進來,朝着上官嫣然行禮道。
上官嫣然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頭也沒回地道:“王爺呢?”
寶棋恭敬地答道:“王爺昨夜就沒回來,今早也沒看見王爺進府。”
上官嫣然冷哼一聲,“她平日把王爺霸佔的死死的,自己又整天不在府裏,還把着這府裏的大權不放,現在別的府上都在準備送節禮一事,只有她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王爺到底是娶了一個妻子,還是娶了一個搖錢樹。”
最近謝弘燁回府的次數越來越少,上官嫣然既開心又不忿。
開心的是謝弘燁或許是厭倦了江錦月,不忿的是江錦月居然又要開一家新奇的鋪子,叫什麼甜品屋。
東西還沒出爐,這個名字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聽說還在東柳村開了作坊。
“王嬤嬤,你說這花現在要不要剪呢?”上官嫣然挑起一枝比其它枝丫長出很多的一枝桃花。
王嬤嬤擺手讓寶棋還有其他人下去後,才低聲道:“剪一枝花很容易,但是剪了也得不到一整棵樹,反而髒了手。”
上官嫣然停下手裏的動作,輕笑一聲,“也是,沒有一個男人喜歡心思深沉,又惡毒算計的女子。”
“所以靠這個是不行的,郡主您千萬別走了歪路,男人喜歡知冷知熱的,總是喫冷飯,誰受得了,王爺肯定也不例外。”王嬤嬤道:“王爺又不是酒色財氣能夠迷惑的,要想得到王爺的心,您還是必須投其所好。”
“可是,我都沒有能與王爺說話的機會,王爺就直接去了竹月閣。”上官嫣然嘆了口氣,“現在倒好了,王爺連回府都不回了。”
“王爺不回府,郡主您的機會不就來了?”王嬤嬤笑着說道:“您現在是王爺的側妃,去送個湯也是明正言順的事。”
上官嫣然覺得可行,吩咐人去打探王爺的行蹤,又讓人去小廚房準備蔘湯。
以往聽說王府被江錦月治理的井井有條,上行下效,是京城裏的一股清流,如今看來所言不假。
江錦月自己不用丫環小廝,所以時不時的抽查下人們府中的規矩還有八榮八恥,超出三條說不出來的,立馬將人發賣了。
府中下人的月例比旁人高出五倍,那些茶坊裏的丫環僕人每月還能拿到一筆不菲的報酬,外面的人想進都進不來,府中的下人們自然不肯走,因此他們想要打探什麼消息,根本就是拿錢都沒人願意接。
她雖然表面上看不上江錦月,但是也不得不佩服她的經商手段,還有管家的本事。
王嬤嬤知道她是個拎得清的,便勸道:“郡主,今日王妃沒有出府,您是不是該去一趟?”
“王爺又不在。”上官嫣然笑着道:“這晨昏定省是規矩,但我看她巴不得我們不去,再說了,我還等着看她怎麼籌備過年事宜呢。”
到時候忙的忘記給各家送節禮了,那便精彩了。
關注這事的不止是上官嫣然,宋嬤嬤也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好多次都想開口,但是想到秋葉說的多做事少說話,王妃自有打算,她便把話又嚥了下去。
眼看還有不到半個月,就要過年了,江錦月還沒有準備相關事宜,宋嬤嬤實在忍不住了,看着寶琴請安走了,江錦月又要出門,宋嬤嬤趕忙上前行禮道:“王妃,老奴有話想要跟您說。”
江錦月頓住腳步,“可是研製麪包出了問題?”
“不是的!”宋嬤嬤趕忙說道:“是老奴覺得馬上就要過年了,王妃您是不是忘記備節禮了?”
“哦,這事啊。”江錦月含笑說道:“我自有打算,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提醒我。”
這裏逢年過節各家都會送一些禮物過來,主家也要回禮,細細看過登記的冊子,你便會發現,有的東西能轉到好幾家,甚至還有些送出去的回禮,直接送回來的。
江錦月每次爲了避免這個錯誤,讓人恥笑,所以專門找人錯開禮品,最後她在查看。
不過,今年她不準送這些了,也該換一換花樣了。
“不敢,不敢,這些都是老奴應該的,只要王妃您別嫌老奴多嘴就行!”宋嬤嬤擺手道。
“不會的。”江錦月笑道:“那你先歇着,我先走了。”
直到江錦月出門了,宋嬤嬤還在想江錦月到底有什麼打算,她一個姑孃家的,整天這麼忙,從早到晚,就沒看她停下過。
宋嬤嬤不禁感慨,年輕真是好呀!
家裏嬌妻美妾,王爺還整天不着家,王妃沒說什麼,她都有些不懂了,王爺整天忙什麼呢?
謝弘燁這兩天在京郊大營處理軍務,外祖父年紀大了,平時練兵排陣還行,這些文書便都推給他了,前些日子忙着修路的事,又加上到了年底,堆了不少摺子和信件。
看着空了的桌桉,謝弘燁隨便喫了一點,便往京郊大營北邊的作坊去了,望遠鏡這個事情,現在他還沒跟父皇和外祖父說起過。
最近收集的玻璃將整間屋子都堆滿了,還好他有茶坊的分紅,不然這事肯定瞞不過去。
江錦月一直唸叨着玻璃櫥窗,謝弘燁吩咐幾人抬着幾大塊玻璃讓人給她送去城南,自己拎着一面製作精良的鏡子往回趕,直到夜幕降臨纔回來。
謝弘燁一路領着鏡子,就連張管家想要搭把手都不讓碰,生怕一不小心摔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