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望了一眼門外的謝弘燁,笑着道,“即便她進了門,弘燁喜歡你定不會讓她越了你的位置,你又慧眼如炬,又是正妃,別說一個側妃了,就是多幾個,她們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若是她們不懂規矩,你儘管來尋母後,母後替你敲打她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皇後說完拍了拍江錦月的手。
她們?”
“母後說的是,不過是側妃而已,跟一般人家的妾一樣的人物,只要她們安守本分,伺候好王爺,兒臣自然不會跟她們計較,可是……”
江錦月低聲道:“王爺身體剛好,不如先把落水毀了名節的兩位女子先納進王府,至於其他的等以後王爺看中了再納進來也不遲。”
江錦月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說道:“母後,其實,王爺也就纔好了那麼兩天,一下子這麼多人進府,這……”
皇後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再三確認後,心裏糾結了起來。
太後原本的意思是找兩個大臣家的女兒一起賜婚,封爲側妃,這樣面上也好看些,至於進府了誰受寵,各憑本事。
如今卻有些犯難,他這個隱疾若是再被別人知曉了,傳了出去,那他的臉往哪放?
江錦月爲難地道:“母後,過了今晚誰人不知永樂郡主落水尋死一事?王爺是爲了負責,才納她爲側妃。”
“這賜婚於哪家小姐,旁人都知道那位小姐是永樂郡主的陪送品,先不說人家小姐願不願意,就是這名頭都不好聽呀。”
“再說了,王爺一直都是深情的形象示人,好些文人雅士,還有那些將士們都以他做表率,可轉眼王爺就大肆納側妃,這不是打王爺的臉嗎?”
皇後聽出了江錦月的弦外之音,“你這還是不同意?”
“既然是爲了負責才納的側妃,那自然是出師有名,旁人也能理解,並說王爺有擔當。”江錦月搖了搖頭。
“沒想到你能爲他考慮的如此周到,難怪弘燁如此喜歡你。”皇後思索片刻,笑道,“只是一個過府,畢竟不好看。”
“母後,王爺冬天跳水救她,已經是大恩了,我們不求她感恩回報,但是也決不允許她破壞王爺的名聲。”江錦月正色道:“我們王府會以最高的禮節迎她們入府,面子裏子一樣不會少了她們。”
“她們?”皇後聽了這話,心裏有些動容,想到江錦月剛纔說的那些,“可她的侍女身份着實太低,連個侍妾都配不上。”
她家主子身份倒是高貴,乾的事還不如她呢,都是妖豔貨色,分什麼尊卑。
“側妃不行,但是侍妾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畢竟王爺是救了兩人。”江錦月故作爲難地道:“最近王爺風頭正盛,若是隻納了一個,兒臣怕那些人說三道四,不如一視同仁都納了吧,讓那些人無懈可擊,挑不出毛病。”
雖然有些強詞奪理,不過江錦月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現在外面把兩人推到了風口浪尖,一舉一動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
還有賢王的那些舊部,正等着抓謝弘燁的把柄,她是女子可以急流而退,但是謝弘燁即使站在風口浪尖,也退不得。
皇後左思右想,一錘定音,“此事便這麼決定了,母後只希望他們兄弟三個都好好的,家和萬事興,你說呢?”
聽到皇後這麼說,這是在敲打她,江錦月點頭道:“母後,放心,兒臣的胳膊肘不往外拐。”
她只能保證和太子妃的妯裏關係,若是上官嫣然進府就作妖,她不敢保證能忍她幾時。
“弘燁那邊就交給你了,天色不早了,你們快些回去吧。”皇後心裏主意已定,準備去永寧宮給太後說一聲。
只要是她同意了,以謝弘燁對她的寵愛來說,很有可能這事就成了,她也好跟太後交待。
太後聽了果然高興,拉着皇後的手說,“辛苦你了,你也知道,嫣然這孩子是哀家看着長大的,非要去放河燈……出了這事,哀家這心裏難受,她要是出了什麼事,哀家怎麼跟她父親交待。”
“母後,您就放寬心吧,嫣然是個懂事明理的孩子,時間長了,弘燁會知道她的好,這以後如何就是他們的造化了。”
皇後沒有說讓那宮女當侍妾的事,大婚當日她在安排人抬進去便是,以防那宮女發生什麼意外。
江錦月那點小心思她怎麼會看不出來,別人給她添堵,她讓別人心裏更堵。
這點心思就差路人皆知了,可又讓人忍不住叫好。
想到婚後敬茶那日上官嫣然的臉色,皇後抿嘴笑了起來。
……
當謝弘燁和江錦月出宮後,看到嚴清風他們在宮門口等着,江錦月率先進了馬車,不一會兒,馬蹄聲漸遠,謝弘燁掀開簾子坐到江錦月旁邊,一五一十,事無鉅細的跟江錦月說了一遍。
等江錦月他們回府,江錦年早就等着了,見江錦月回來了,立馬迎了上去,“沒事吧?”
“沒事,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再跟你說。”江錦月點頭笑道。
江錦年也知道不是她們細說的時候,兩人分開後,回到竹月閣,謝弘燁才道:“你都母後說了些什麼,爲什麼我感覺你們的眼神有些熟悉呢,說,你是不是又在母後面前詆譭我了。”
“沒錯,要不然十個女人,你一天就湊齊了。”江錦月放下披風,轉身說道。
江錦月把她和皇後的‘密謀’說了一遍,眯起眼眸望着謝弘燁,給他打預防針,“所以你以後必須裝不行!”
知道她爲了自己承受了這些委屈,謝弘燁心裏憋得慌。
“等她們進府了,本王再跟她們算賬!”謝弘燁咬牙切齒,“我當時真以爲她們放河燈落水了,沒想到她們居然算計我。”
怪不得她清醒的這麼快,難道她就不怕抱錯人了?
謝弘燁回想起來,越想越氣,看着江錦月像個沒事人一樣,“你真的不生氣?”
江錦月白了他一眼,“我想明白了,狗想喫屎擋都擋不住,與其放養,不如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