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弘燁一時心裏有些複雜,抱着她捨不得放開,好像他一鬆手,她就要消失了一般。
“錦月,你到底叫什麼名字?”謝弘燁把頭埋在她的頸窩,低聲道:“我怕哪一天你走了我都不知道自己這一生喜歡的人叫什麼。”
“我也姓江,單名一個月字。”江錦月道:“我的來歷都告訴你了,過了今晚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明白嗎?”
“嗯,我知道。”謝弘燁道:“阿月,你是不是還沒放棄?”還想要回去。
謝弘燁在心裏默默加了一句,望着江錦月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不好說,畢竟來去皆由不得我。”江錦月摸着他的臉頰,吸了吸鼻子低聲道:“要是我哪天沒跟你打招呼就突然離開了,原主回來了,你不許親她抱她,更不許你睡她!”
“不會的!”謝弘燁道:“我會替你照顧好你在乎的這些人,等你回來!”
這些事本是虛無縹緲,但是空明大師的那些話彷佛蓋棺定論了一樣,江錦月低嘆一聲,“說不定再也回不去了。”
看着江錦月神色複雜,謝弘燁心亂如麻,若是回去了,她肯定是不願意再回來了。
她雖然不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但是她口中寥寥數語的國度,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天國一般令人嚮往歎服。
“你的到來是靖安國之幸,能娶到你是我之幸。”謝弘燁道:“阿月,我一定不會辜負你,若真的有那一天,你記得還有人在這裏等你。”
江錦月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把頭埋在他的頸窩,低聲說了聲好。
江錦月忽然有些後悔告訴他這些。
她自己都不知道以後命途如何,告訴了他這些,只會給他徒增不安罷了。
“如果有選擇,我肯定不會拋下你的。”江錦月看着謝弘燁道:“不能帶你一起走,我就陪你一起留下來。”
或許還不到那一天他就變心了也說不定,何必自尋煩惱呢。
謝弘燁聽後心裏的迷霧突然四處飄散開來,一束陽光照來,他恍然大悟,“空明大師給你的佛珠呢?”
說話間謝弘燁朝着江錦月的手腕探去,光滑的手腕上除了細滑的玻璃珠,什麼都沒有。
他記得空明大師說佛珠鎮魂闢邪,難道空明大師早就知道她的來歷?
“在家裏放着呢。”江錦月不明所以地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謝弘燁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空明大師人羣中一眼就看到了你,說不動他會知道些什麼?”
江錦月白了他一眼,“你不要這麼迷信好不好,又不是修仙界還有法器一說。”
“就算他知道什麼也會跟你說,天意不可泄露的鬼話,你就別去難爲人家了,不告訴你,你不死心的非要問,告訴你了,你又害怕,你咋這麼多事呢!”
謝弘燁默不作聲,心裏決定回去以後要去大相國寺拜一拜。
這一個晚上,謝弘燁心事重重,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還不如讓她當個海妖,至少她是可以有所選擇的離開或是留下。
江錦月都要懷疑他要自閉了,也懶得理他這些小情緒了,直接閉眼睡覺。
第二天,謝弘燁頓悟了,他要多做善事,感謝上天將她送來,也想懇請上天讓她留下。
如今災區的事情基本處理好了,秋季多雨,現在百姓們都在忙着耕種,還有人翻土等着十月開始種植果樹。
看着如今井井有條的渝北,謝弘燁召集周謙和長楓在新陽縣匯合準備啓程回京了。
……
等經過新陽縣的時候已經到了九月下旬,因爲周謙等人去的地方較遠,在等他們匯合期間,江錦月帶着百姓們栽種葡萄,手把手教授有經驗的果農栽種黑桃樹以及後期的管理。
期間謝弘燁拿着江錦月給他的地圖巡查河堤時,在人跡罕至處找到了十幾棵黑桃樹,當場讓青林去請人移栽過去。
江錦月心裏一喜,當場決定移栽兩棵到王府後院。
與此同時,都城的皇宮裏。
謝弘元拿着一份嶄新的小報遞給皇上,“這是我們靖安日報新出的第一份小報,爲了與京城小報區分開來,又顯得莊重有新意,兒臣特意讓人以摺子的形式印發,在表面印上畫師製成的‘靖安’兩字。”
皇上接過一看,滿意的點點頭,“就按這個分發下去,讓他們繼續刻字,哪怕是那些不常用的生僻字也要刻出來。”
謝弘元拱手領命而去,翌日靖安日報橫空出世,洋洋灑灑的三遍文章,兩篇都是關於渝北賑災一事。
還有京城小報上報道的渝北災情一事,兩相對比一大一小,一詳一略,兩個角度讓人們深刻具體的認識到沒有水是多麼的可怕。
此後很長時間人們都以爲這兩種小報實屬一家,皆爲朝廷所有,讓那些想打京城小報主意的人歇了心思。
謝弘燁和江錦月立了大功,不日回京的消息流傳開來,要說最開心的莫過於秋葉等人,尤其是那些茶農們。
他們爲了江錦月塑了一座巨型凋像,屹立在溪平茶園的正前方。
賢貴妃和上官嫣然在永寧宮給太後請安後無意提了一嘴。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上官嫣然抿嘴淺笑。
江錦月立了功,她的一言一行都被被人議論,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之前是她鑽了牛角尖,如今捧殺才是最好的辦法,不用她出手自然會有旁人一直替她盯着,上官嫣然是這樣想的,賢貴妃亦是如此。
兩人回到自己的寢殿,不約而同的讓人在大街小巷大肆吹捧謝弘燁和江錦月的功勞和事蹟。
賢貴妃猜到了上官嫣然的打算,沒有吹捧江錦月,而是大肆吹捧謝弘燁,畢竟一個皇子倒下了,另一個才能站起來。
江錦年聽到後眉頭一皺,直覺此事不簡單,回府後找到秋葉寫封信讓她傳給江錦月。
秋葉以來江錦年有要事,回到竹月閣找來雀爺趕緊把信傳來出去。
當晚,江錦月收到江錦年給她遞的消息,立馬明白了江錦年信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