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羣中上官嫣然緊緊抿着嘴脣,眯着眼眸看向樓下的衆人,她預期的效果不僅沒有達到,反而引火燒身。
她本以爲謝弘燁聽到這些,再加上看到那些露骨的情詩,會對江錦月有猜疑之心,會對江錦月失望至極,說不定還會休了江錦月。
可結果謝弘燁什麼也沒做,面對衆人的謾罵指責,連一句質問的話都沒有對江錦月說過。
反而處處護着她,爲了她直接將太後和她上官家的臉面置於不顧。
上官嫣然突然生出了一種無力感,她怎麼挑撥謝弘燁和江錦月之間的關係,謝弘燁都對江錦月深信不疑,死心塌地。
此刻,上官嫣然突然很羨慕江錦月,如果當初她沒有和太後去了皇陵待了四年,會不會近水樓臺,畢竟江錦月纔是突然冒出來的,若是沒有她,如今被謝弘燁寵愛的人,會不會是她呢?
這個想法一旦突起,就像野草一般瘋狂的蔓延了起來。
上官嫣然喚來一旁的侍衛,低聲道:“去城外破廟遞信,報酬再加一百金。”
侍衛拱手領命而去。
上官嫣然出了茶樓就直接回宮了,到了永寧宮將此事告訴了太後。
“你呀,你怎麼這麼沉不在氣,現在好了,她輕而易舉的把矛頭指向你了,就算那丫環不承認,大家心裏也跟明鏡似的。”
太後恨鐵不成鋼地道:“還連累了哀家被人指指點點,最近這些天好好待在宮裏反思,等風聲過了再出去,記住,一條路走不通就換一條路。”
上官嫣然:“......”
“你與其把重點放在她身上,不如從弘燁那裏想想辦法,上官家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在京中,行事不要魯莽,知道嗎?”
“是,嫣然記下了。”
上官嫣然沒想到太後居然沒有怪罪江錦月,看來還是要靠她自己了,父親不回京,若是太後不在了,她在京城就真的只有一人了。
京郊大營。
謝弘燁看着桌桉上的摺子抬眸望着周謙道:“查到那黑衣人是什麼身份了嗎?”
周謙忽然跪了下來,拱手道:“末將派營裏最擅長追蹤和打探消息的將士日夜追蹤探查,發現那黑衣刺客是跟在我們身後找到天山寨的,比我們先一步直接上了山寨,此事都是末將的錯,還請王爺責罰!”
謝弘燁眸光一閃,沉聲道:“刺客就算了,就連一個商人都先你們一步,這事確實該罰,以後每天加練半個時辰提升輕功。”
“哦,王爺您說的是那位青衣公子,他確實不似一般商人,輕功和武功都不錯......”周謙見謝弘燁臉色黑沉,話鋒一轉,“後來查明那個黑衣刺客是江湖上一個叫陷火閣裏的刺客,他們只管收錢殺人,但是不知道買家是誰。”
陷火閣是江湖最近幾年新起的組織,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藏身之所,只要把信件投放到有焰火閣標誌的地方,有人接單了再付錢,彼此雙方沒有任何身份信息,地點隨時可變,隱蔽性很強。
謝弘燁讓周謙去投信誘捕焰火閣刺客,周謙正要領命而去,便聽到謝弘燁說道:“把這次參加營救王妃的將士叫來,本王有賞。”
周謙面色有些心虛,“王爺,此次都是王妃吉人自有天相,末將們只是錦上添花,沒有完美完成任務,不敢邀功受賞。”
“就當是王妃誇你們了,本王面上有光,這次功過相抵了。”謝弘燁揮手讓他去叫人,“就當是本王給你們添裝備了。”
周謙訕訕一笑,拱手告退了,立刻跑到演武場,大喝一聲,“參與剿滅天山寨營救秦王妃的出列,秦王有賞!”
話音一落,正在訓練互搏的將士們紛紛停了下來,無人出列。
此事大家都心知杜明,他們是經過層層選拔,最終來到這裏經過訓練再次選拔才組成的勐虎營,戰時一馬當先,無戰則行守護之責。
他們首戰就被人搶了風頭,哪有臉去接受獎賞,周謙見無人出列,把剛纔的話說了一遍,“就當是替王爺爭光了,王爺才賞的,以後咱們再把這面子掙回來就是了,都快點,王爺還等着回去呢!”
衆人開始列隊,不一會兒人羣中出來近半了,看着走了一半的人,有人說道:“那我們呢,我們也是勐虎營的啊。”
周謙朗然笑道:“我們是沾了王妃的光了,你們要是想要獎賞,趕緊練功夫,爭取下次出任務一戰成名,到時候獎賞少不了你們的。”
周謙說完立馬跟了上去,一轉眼就不見人了。
“這些人嘴上說着不好意思,一個個跑的比誰都快,連輕功都用上了。”
“哈哈,誰說不是呢,這種好事怎麼輪不到我們呢。”
“害,誰讓我們腿腳慢了,再說了咱們缺那點銀子嗎,不說了,兄弟們趕緊練吧。”
衆人說說笑笑,待看到來人手裏新奇的物件立馬一窩蜂的湊了上來。
“周統領,王爺賞的不是銀子嗎?”
“王爺說是望遠鏡,你看這是玻璃,就這兩片就夠你在京城買棟宅子了。”周謙一邊摸索一邊說道:“不過王爺說了,誰要是敢拿它謀財,軍法處置。”
他父親是戶部尚書,這種珍稀的玻璃聽他父親說極其昂貴,可遇不可求。
突然人羣中有人喊了一聲,“哇,王爺賞的這是千裏眼吧,守大門的魏延額頭上的蚊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門離他們營地有五百米,別說蚊子了就是人影都看不清楚,衆人切了一聲。
隨後拿着望遠鏡的那些人有樣學樣,爬上高處,將手裏的望遠鏡放在眼睛上向遠處眺望。
一時間感嘆聲響徹在演武場。
“我的娘啊,這是什麼寶物,居然能看這麼遠,連營外的馬車簾子上的花紋都看的見!”
“到大營門口了,下來了,下來了!”
“哇,秦王妃來了!”
衆人一片譁然,隨後有人反應過來了,立功的機會來了,“我這就是去告訴王爺。”
“哈哈,你沒機會了,我看到王爺已經架着輕功到門口了。”
“我滴個乖乖,這是天下紅雨了,王爺私底下居然是這樣的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