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的清寧姑娘, 溫柔婉約, 琴棋書畫,無一不通,不僅貌美, 更是羯族數一數二的才女。雖是羯族人,但卻帶着股不屬於羯族的柔美, 旁人不可及,在皇城內十分有名。
蠍姬眼看着那從木製旋轉樓梯上緩步而下的女子,雙眸微怔, 繼而露出幾分鄙夷神色。
這女子雖生的貌美,但看這身量, 怕是比大皇子都要高了。那大皇子也不知是喫錯了什麼藥,居然會尋一個這樣的女子,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缺什麼補什麼嗎?
“聽說蠍姬姑娘尋我?”崋嶗慢條斯理的撫過身旁的木製樓梯, 修長白皙的指尖帶着一股旖旎暗香,隨着他寬大的裙裾微微晃動。
蠍姬人如其名,長相妖嬈嫵媚, 穿着暴露, 前凸後翹的身段被薄紗裹覆,眉眼鋒利細長,整個人透出股令人不自在的嬌蠻之氣。哪裏有小公主嬌憨可愛。
“你就是清寧?”蠍姬擰眉,上下打量崋嶗,然後也不等崋嶗說話,徑直便朝身後的家僕揮手道:“打, 給我廢了這小妖精的臉,看她日後還敢囂張!”
崋嶗真是沒想到這蠍姬說打就打,連點時間都不給他反應。
蠍姬身後帶着數十家僕,舉着棍棒,直直的往崋嶗的方向衝過來。根本就沒有因爲這“清寧姑娘”是個女性而手下留情,個個皆是一副熟練的猙獰面孔,看來平日裏是沒少幹這種事。
崋嶗轉身往樓上逃,蠍姬雙手環胸,眉目凌厲的盯着崋嶗落荒而逃的背影,惡狠狠道:“給我往死裏打,不打死了,我就將你們都綁去喂蛇!”
家僕們聽到此話,越發賣力。
崋嶗提裙,花容失色的引着那一衆家僕往二樓去。
家僕們紛紛急衝上來,眼看着就要抓到了,卻見那身量高挑的女子慌不擇路的撞進一間屋子。
數十家僕紛紛衝進去,入內後聞到屋裏的暗香,還沒反應過來有詐,登時兩眼一翻,暈倒大片。而待那些後頭前仆後繼進來的家僕們反應過來時,他們也早已中招,根本就連逃都沒來得及逃。
崋嶗隨手抓過最後一個衝進去的家僕,提着後領子把他拽出來。
那家僕驚惶的回頭,整個人哆嗦的厲害,生怕自個兒只差半步就與屋子裏頭的衆人一般不知生死了。
“多謝,多謝……”家僕一邊扭頭,一邊道謝。
崋嶗面無表情的往他眼前扔了一把白色藥粉。
那家僕頓時怔住,面色呆滯下來。
崋嶗單手搭着他的肩,將人往前推了推,“去,說抓住了。”
“抓住了,抓住了……”那家僕絮絮叨叨的從樓梯口下去,朝着蠍姬道:“抓住了,抓住了……”
“抓住了?”蠍姬面色大喜,也不顧那家僕的異樣,喜滋滋的提裙就往二樓去。
“那小賤人還以爲自己是什麼天仙美人,居然敢勾搭我的男人,我定要她好看……”蠍姬罵罵咧咧的走上去,那張明豔面容上滿是兇狠戾色,將那張原本美豔的臉襯托的格外醜惡。
家僕跌跌撞撞的跟在蠍姬身後,一步三搖,就跟喝醉了酒似得。
蠍姬被那家僕撞了一下,差點在樓梯上跌個跟頭。她轉身就朝着那家僕踹了一腳,怒斥道:“沒用的廢物,離我遠點。”
那家僕順着樓梯“咕嚕嚕”的滾下去,磕到腦袋,半晌沒爬起來,也不知是死是活。
蠍姬上了二樓,擰起修的細細的長眉,叉腰站在空蕩的過道上,“人呢?”
“在這裏。”前頭的屋子裏傳來一道男聲。
蠍姬提裙過去,剛剛氣勢洶洶的踹開門,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口鼻。
“唔唔……”
屋內橫七豎八的躺倒大片,蠍姬瞪着一雙眼,看到滿地躺倒的家僕,驚懼的掙扎。
“別動。”一把鋒利的匕首抵住蠍姬的脖頸,劃出一道清淺的傷痕,帶起幾串血珠子。
蠍姬立時便僵住了身子,整個人止不住的發抖,這時候倒是莫名有了幾分女子的柔弱之態,只是那長久浸淫着厲色的眉眼還是褪不去其身上的惡色。
這是個作惡多端的女人,視人命如草芥,怕是萬萬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會有落在別人手上的一日。
崋嶗將人往前推。
蠍姬踉蹌着走兩步,聲音發顫,“我是巫師的女兒,你若是敢對我不利,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崋嶗輕笑一聲,“我抓的就是巫師的女兒。”
蠍姬渾身一軟,癱倒在地,身下是不知生死的家僕,身前是面容陰柔的女子。只是這女子身量頗高,居高臨下的盯着她看時,蠍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青樓花魁!
角落處的薰香已燃盡,蠍姬大口呼吸之際能聞到一股子甜膩的暗香。
崋嶗眼見蠍姬還是一副清醒模樣,微微皺眉。這香居然對她沒用嗎?那陸生謙給他的“黑寡婦”不會也對這蠍姬沒用吧?
“你要什麼?”蠍姬瞪眼看着崋嶗,“是誰指使你來害我的?是不是妖姬那賤女人?”
妖姬是大皇子的侍妾,平日裏極其得寵,但自傳出“得蠍姬者得羯族”的傳聞後,妖姬就被大皇子摒棄。而不只是妖姬一人,其餘皇子們身旁的姬妾、女子們都被嫉妒心極強的蠍姬打壓過,有些甚至因此而丟了性命。
樹大招風,蠍姬招搖太過。以妖姬爲首的姬妾們,便開始四處奔波對付蠍姬。
對於妖姬的這種舉動,蠍姬根本就不將其放在眼裏。低賤妾室,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蚍蜉撼樹,不知所謂!
蠍姬暗暗攥緊手掌,認準了這“清寧姑娘”是妖姬的人,是要來害她的!她趁着崋嶗愣神時突然起身朝外頭衝。
崋嶗早有防備,抬手一劈,蠍姬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青樓老闆偷偷摸摸的進來,輕手輕腳的關上門,隔絕外頭的嘈雜。
崋嶗皺眉,“這薰香好像對她不管用。”說罷,崋嶗擰起眉,他還在思索着“黑寡婦”的事。
青樓老闆想了半刻,提醒道:“羯族巫師本就不尋常,這蠍姬乃巫師親女,可能這些普通藥物確是對她不起作用。”
崋嶗聽到這話,面露難色。“那這黑寡婦該如何下呢?若是下了後也不起作用,咱們不是白費這番功夫?”
而且崋嶗從陸生謙那裏要過來的薰香、藥粉皆已用完,若是此次不成,怕是真要等到那老羯族王死了後再從長計議了。
時間太長,變數太多,崋嶗等不了這麼久。
“要不,咱們先尋個男子試試?”青樓老闆提議道。
“尋誰?”這樣歹毒的藥物,便是崋嶗都有些猶豫。
青樓老闆慢條斯理的扇了扇手裏的羽扇,紅脣輕勾,笑道:“咱們青樓下頭有一地牢,關着不少人,你自個兒去挑一個。”
崋嶗沉吟半刻,將蠍姬綁好,隨着青樓老闆去了地牢。
黑寡婦這藥,藥性邪氣,雖下在女子身上,但卻不會傷女子身,只會要男子命。
崋嶗隨意挑了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從地牢裏提溜出來,剛剛進門就看到那小公主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了蠍姬面前。
蠍姬早已清醒,被堵了嘴巴,綁了手腳,整個人又害怕又憤怒。
小公主一手舉着一塊糕點,聲音軟綿綿的道:“綁匪,人質。”說完,她興沖沖的舉着不知道從哪裏折騰來的小樹枝戳到蠍姬臉上。
在宮裏時,崋嶗就跟小公主玩過這種遊戲。一般都是他當人質,小公主做綁匪。
蠍姬平日裏最寶貝她的這張臉,被小公主戳的面頰一痛,登時就瞪圓了一雙眼,發出“嗤嗤”的威嚇聲。
小公主被唬了一跳,扔掉樹枝竄回到崋嶗身後。
崋嶗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叮囑道:“過會子再來尋我玩,現下我有正事要辦。”
小公主探頭探腦的看蠍姬和崋嶗,難得的沒聽崋嶗的話,只站在那裏不動,執拗的把手裏的糕點往崋嶗身上塞。
“過會再喫。”崋嶗推開小公主的手,將身後被餵了春.藥,正昏迷不醒的男人扔到榻上。然後起身走到蠍姬面前,伸手就去扯她的衣裳。
喂黑寡婦前,要先將身上緊繃之物放鬆,致使血脈流通順暢。如今天色太冷,人身上的血本來就流的慢,崋嶗急於想求證黑寡婦的藥效,動作難免粗暴性急了些。
蠍姬被扯得一痛,她蹙眉一愣,繼而臉上顯出一抹明顯的笑意來。她雖被堵了嘴,但卻開始用身子拱崋嶗,極盡挑.逗曖.昧之能事。
蠍姬身上本就穿的少,這麼一拱,那原本沒多少布料的身子就更顯出旖旎春.色。
現在的崋嶗已換回男裝,面容陰柔卻不乏俊美,蠍姬滿以爲這男人是對自己有意思。蠍姬慣喜好看的男人,貪戀男色,就算是在此境地,也不忘磨蹭男人,眼神曖昧。
崋嶗皺眉,手下卻不停。
站在崋嶗身後的小公主看到蠍姬那身子白皮,突然瞪圓了一雙眼,然後無端的升起一股憤怒。她用力的去扯崋嶗的衣裳,使勁的把他往外拽。甚至一度去打崋嶗扯着蠍姬衣裳的手。
崋嶗轉頭,看一眼小公主,聲音輕柔道:“怎麼了?”
小公主知道,脫衣服,是不好的。
“你不能,不能……”小公主一急,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只一個勁的不能不能。
“乖,等會兒我。”崋嶗眼見榻上的男人有甦醒跡象,趕緊加快手裏的動作,將蠍姬嘴裏的布條給拿了。
“公子急什麼。”蠍姬一能說話,便立即道:“公子替奴家解了綁,奴家才能更好的伺候公子啊。”
小公主更急了。崋嶗只能伺候她,不能伺候別人!
“不能!”小公主伸手去推蠍姬。
蠍姬本來就被綁着,被小公主一推,磕到了額頭,當時便露出一副兇惡模樣。
蠍姬囂張慣了,即便是在如此境地,也不忘擺自己的臭架子。
崋嶗伸手一抬蠍姬下顎,直接就將手裏的黑寡婦給她塞進了嘴裏。
黑寡婦入口即溶,蠍姬“咕嘟”一聲嚥下去,瞬時便瞪圓了一雙眼,“你給我喫了什麼?”
“好東西。”說完,崋嶗起身,從寬袖內抽出帕子擦了擦手,然後轉身與一旁的青樓老闆道:“我已經點了她的穴位,待藥效散佈全身前,將她剝光了衣裳扔到浴桶裏,”頓了頓,崋嶗道:“水越燙越好。”
青樓老闆應聲,笑盈盈的捏了捏蠍姬的臉,然後吩咐龜公去備熱水。
將這裏交給那青樓老闆,崋嶗牽着小公主的手出了屋子。
小公主氣鼓鼓的漲紅了小臉,用力的把小腦袋往崋嶗身上撞,活像頭小羊羔在鬧脾氣。
崋嶗頓住步子,回身扶住小公主道:“怎麼了?”
小公主手裏的糕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掉了,能氣到把自己最愛的糕點扔掉,可見這次小公主真真是氣得狠了。
小公主紅着一雙眼,控訴的盯着面前的崋嶗,“你,脫衣服……”
“那隻是……”崋嶗想解釋,但覺得就算自己解釋了,小公主怕是也聽不明白。
“你,壞蛋!”小公主繼續罵,“壞人,不要,不給,真舒服,不要碰那裏……”
前頭很正常,但後頭的話卻奇怪的緊。
崋嶗一把捂住小公主的嘴,面色燒紅,“你從哪裏聽來的這些話?”純潔無瑕的小公主用那樣乾淨的眼神說出這種話時,直教崋嶗覺得心底裏湧起一股火,燒得他又燥又熱。
崋嶗話罷,便聽到隔音不甚好的青樓內到處鑽出些不文明用語,此起彼伏,起起伏伏,層層疊疊。
崋嶗懊惱的咬牙。他到底是爲什麼會把這麼純潔的小公主帶到這種地方來的!
拖着小公主進了屋子,崋嶗想起方纔小公主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水眸,說出那些亂七八糟話時的表情,可恥的有些……
一把捂住自己的臉,崋嶗用力深吸一口氣。
小公主抽抽噎噎的控訴,“不要,壞蛋,好大……”
“閉嘴!”崋嶗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紅着一張臉,渾身都在發抖。“這些不是罵人的話。”
小公主一頓,香腮上掛着淚珠,抽抽噎噎的不開心。
別人都以爲她笨,但她都知道,脫了衣裳,就會說:只喜歡你一個人。然後崋嶗就會不要她了。方纔那隔壁屋子裏的人就是這樣的!那女子說不信,兩個人還脫了衣服打架呢,打的可厲害了,榻都在抖。
小公主不喜歡崋嶗說喜歡別人,她只想讓崋嶗喜歡她一個人。
“你不走……”小公主使勁的拽住崋嶗的寬袖,哭的整個人都開始打顫。
瞧見小公主哭成這副可憐的小模樣,崋嶗趕緊安慰道:“我不走。”
“喜歡,喜歡我……”小公主抽抽噎噎的,本來就說不清楚話,這時候更是含糊的不行,但崋嶗還是聽懂了。
男人垂眸,神色定定的看着直往他懷裏鑽的小公主,不明顯的喉結滾動,聲音陰柔道:“公主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喜歡,喜歡……”小公主使勁的揪着崋嶗的寬袖,整個人恨不能鑽到他身體裏去。
“公主,喜歡誰?”崋嶗深沉的吐出一口氣,心口火燒火燎的就跟要炸開了似得。
“崋嶗。”小公主抽噎着小鼻子,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崋嶗拿帕子給她擦了,眸色溫柔的又問了一遍,“是公主喜歡我嗎?”
“嗯。”小公主紅着眼點頭,嗓子啞啞的,十分依賴的看着崋嶗。
崋嶗伸手,替小公主撥開黏在面頰上的青絲,指尖觸到她溫熱的面頰,細細的撫弄。
“那公主覺得,是我好,還是糕點好?”
對於小公主來說,這是個天大的問題。
小公主陷入糾結,半天後才吶吶道:“要崋嶗……”
崋嶗臉上的喜色還沒盡顯出來,便又聽小公主道:“要糕點。”
“不能貪心,只能選一樣。”崋嶗立時道。
對於自己醉心於跟死物攀比的心態,崋嶗一點都沒覺得不正常。在崋嶗心裏,只有超過了糕點,他纔算是坐穩了小公主心裏第一的位置。
小公主糾結的臉都紅了。
崋嶗裝腔作勢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
“不走,不走……”小公主又開始哭,哭着說要崋嶗。
“不要糕點了?”
小公主搖頭。她很聰明的,可以今天要崋嶗,明天要糕點。
自以爲戰鬥勝利的崋嶗臉上揚起笑來。兜兜轉轉這麼久,居然在今日陰差陽錯下,就這麼把這隻小傻瓜給搞定了。
想起方纔小公主的舉動,崋嶗偷笑着點了點她的小鼻子,“這是喫醋了呀。”
醋?小公主蹙眉,她不喜歡醋,不好喫。但蘸餃子的時候卻是好喫的。
“喫餃子。”小公主期待的看着崋嶗。
小傻子就是這樣,想到一出是一出,哪裏還記得方纔自己在鬧什麼。
崋嶗輕咳一聲,視線落到小公主那紅潤潤的小嘴上。
小公主睜着一雙眼,小嘴天生微噘,雙眸乾乾淨淨的溼潤。
崋嶗按捺下那股子衝動,覺得自己都在想些什麼東西,在這麼幹淨的小天使面前簡直骯髒不堪。
隔音不是很好的隔壁房間又傳來動靜。
“啊……快點給我喫……”
小公主轉着眼睛,學着叫了一聲,“啊……快點給我喫……”餃子餃子要喫餃子。
小公主的嗓子軟綿綿的帶着糯意,偏偏還又透着一股天生的純稚。
崋嶗腳下一軟,對上小公主那張期待的小臉,覺得此地不能久留,再待下去他可能會做出什麼禽.獸之事,立即就收拾包袱帶着小公主躲到了城外。
黑寡婦在蠍姬身上着實有效,青樓老闆在將蠍姬“失手”放走後,帶着一衆青樓女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所以當蠍姬帶着人來砸場子的時候,只見碩大青樓,早已人去樓空,氣得她牙癢癢的一把火將青樓給燒了個乾淨。
蠍姬不知那日裏她被餵了什麼藥,她不敢將此事告訴父親,只偷摸着尋了幾個大夫看病。
黑寡婦對女子身體無礙,這些大夫自然診斷不出。
蠍姬戰戰兢兢幾日後覺得身子無大礙,又開始囂張肆意,甚至將被迫替崋嶗背了黑鍋的妖姬等一衆女子綁了喂蛇去。
皇子之爭進入白熱化,蠍姬在衆多皇子之間周旋,做着成爲王後的美夢。
卻不料,在冰雪封城的那幾日裏,羯族皇子相繼死去,老羯族王痛心不已之際,經侍從提醒,纔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私生皇子。
就這樣,崋嶗被找到,接進了宮。
小公主跟在崋嶗身後,小心翼翼的四處張望。
羯族皇宮自然不如□□皇宮巍峨雄壯,但也算是個好地方。粗獷中透着脂粉細膩,一看便知道這老羯族王也是個不愛江山愛美人的風流種。
當崋嶗出現在老羯族往面前時,蠍姬正在喂老羯族王喫藥。
皇子們相繼死去,最擔憂的莫過於蠍姬。她原以爲她的王後之位已穩,卻不想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而當探聽到今日老羯族王會將私生子接入宮時,蠍姬早早便換上了美衣華服,靜待那皇子降臨。
不出意外,這位皇子便是日後的羯族王了。蠍姬志得意滿的挺了挺胸,不管任何男子,都逃脫不了她的掌心。
但當蠍姬看到步入殿內的崋嶗時,嚇得面色慘白,連手裏的湯藥都打翻了。
這個男人,不就是那日裏在青樓時……蠍姬穩住心神,暗暗攥緊手掌。
崋嶗連正眼都沒看蠍姬,只與老羯族王行禮。
老羯族王已經病得起不來身,朦朧中看到崋嶗那張跟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時,滿意的點頭,下了聖旨,然後在翌日駕崩。
崋嶗順理成章的繼承羯族王位。
蠍姬不是個安分的主,她看着剛剛繼任的新王,想着憑藉自己的姿色,哪裏不比那個整日裏跟在新王身邊的小傻子強。而且她的父親是巫師,勢利龐大,若新王想坐穩這位置,勢必要仰仗自己。
正當蠍姬躊躇滿志的要去威逼利誘這位新王時,瞧着陰柔毫無威脅力的新王卻是突然對巫師下了手。
城內突有傳聞,皇子相繼死去,乃是巫師作妖,蠍姬此女,則是罪魁禍首。
崋嶗並未迎娶蠍姬,卻成爲新王,此事早已將之前巫師散佈出去的謠言打破。現在城內之人想起那些皇子們相繼死去,且死狀悽慘之事,皆噤若寒蟬。
本就人心惶惶不安的羯族人在聽到此番傳言時,一經煽動,立即就要求新王處置巫師和蠍姬。
崋嶗順應民意,將巫師和蠍姬斬首於菜市口。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下面寫大嘰嘰男孩陸小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