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中一片沉寂,空氣低沉,凝得化不開,停止了流動,花明的聲音帶動了,周圍環境的波動,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成爲了永恆,走出自己的一片乾坤!
李哲羽怔怔不語,他驚訝於花明這樣的才氣,還有同樣震撼着他的勇氣,放眼天下,能夠說出這一番話的,能有幾人!也只有向華明這樣有大氣魄的人,纔可以說出來,昭告這個世界,我是我,只有唯一的一個,不可複製!
緩緩地風聲,隨着花明情緒的平復,而漸漸流淌,叮咚的水聲,也從不遠處傳來,鳥鳴悅耳,靈氣氤氳,這裏成了一片仙境,花明每一個口鼻開合,這裏就會有一個震動,他就是這一片小世界的主宰。
“我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能不能達到前輩所期許的高度,我的存在觸及到了很多禁忌,焚域中出手的強者,不知道有多少人,整片雙木界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待着我的出現!
不過,我若不死,必然殺盡天下,跨越天人谷,不斬前身,走出自己的一片乾坤!朗朗大道,獨樹一幟!”李哲羽滿心堅定,他沒有承諾什麼,他支付不起承諾,如今他要做的事,太多了,憑藉他的實力,一切都是遙不可及,只有不斷地增強自己的實力,那樣纔可以完成,自己所堅持的!
“這樣就夠了,我花明一生孤傲,天資卓越,是遭天妒的人,讓我從小疾病纏身,偶然得道,逆天而行,橫跨天人谷,沒有斬斷前身,生命生態再次發生變化,被困在這一片小天地,我若悟通眼前的一處壁障,必可蒞臨天下,征戰四野,殺遍諸聖!”花明道出了一個隱祕,他並沒有死,不過困在自己的小天地中而已。
“畫地爲牢?”皇冥招魂幡驀地出聲,他聽到了花明與李哲羽的談話,他也被花明震撼着,一代天驕走出的道路終是不凡,即便是橫越了不知多少年代,也少見。
“你知道畫地爲牢?皇冥招魂幡,千年前第一兇兵,一場變故之後,消失在了焚仙大陸,很多人都在尋找你的下落,竟然出現在這個少年的身邊,不知道有什麼打算?”花明透過李哲羽的雙眼,看向在李哲羽身外的皇冥招魂幡。
李哲羽感覺到,皇冥招魂幡一頓,被一種威壓牢牢地壓制,就連翻滾的灰氣,都縮緊在皇冥招魂幡的表面。李哲羽心底一顫,沒想到皇冥招魂幡還有這樣的傳奇經歷,千年前的第一兇兵。
“哪裏有你說的那樣誇張,天下第一兇兵,坤虛棺比我要強多少,這你不會不知道,傳聞在上古時候,那是一個葬過仙人的棺槨,其中所蘊含的隱祕,你知道的應該比我多很多吧,”皇冥招魂幡在一個震動之後,恢復了正常,老練的話語將話題從他的身上移開,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坤虛棺的神祕,不是我可以揣測,九鼎之下第一神物,即便是大成的聖人,也不敢輕易去嘗試!葬道,一個禁忌的話題,沒有人有那樣強大的毅力,將自己數千年,所修的道,全都放棄,即便是我,也不能!”花明像是想起了什麼。
“葬道?”李哲羽眉頭緊蹙,他似乎聽到了一個,讓他難以觸及的頂點。
“你不是皇冥招魂幡的器靈,我接觸過皇冥招魂幡數次,它的氣息充滿了暴戾,嗜血,貪婪,不似你這般老道,深沉,”花明並沒有就此罷休,追問道。
“還是被你發現了,花明你可記得當年的天魂道人?”皇冥招魂幡不住的顫抖,像是在經歷一場痛苦的回憶,聲音中的哀怨沖天,頓時皇冥招魂幡外灰氣震盪!
“天魂道人?比常人多出一魂一魄的天魂道人?創出魂裕宗,殺人無數,用無數的魂魄,祭煉出一宗兇兵,將自己的一魂一魄獻祭給了,那一宗兇兵的強者?”花明雙目放光,娓娓道來。
“還有人記得老夫,哈哈,千年過去了,還有人記得老夫,可惜當年未曾與你一遇,若是相遇,必可大戰一場!”皇冥招魂幡聲音淒厲,似乎在咒怨什麼,語氣中帶着無數的悲涼,在這裏迴盪。
風聲漸漸變大,鳥鳴不響,叮咚的流水聲也消失了,李哲羽像是一個旁觀者,這二人均有很大的來歷,都是一代人雄,花明被困,天魂道人不知道爲何,成爲了皇冥招魂幡中的器靈。
“你也在畫地爲牢?”
“我用三百年的時間衝擊天人谷,一口氣血衝擊,損傷本體,那一年聽聞了封靈山脈,將現於天下的消息,隨着一衆老鬼走進了封靈山脈。
我在封靈山脈中,看到了一處山壁上的遺言,是畫地爲牢之法,只是記下了,沒有敢嘗試,我沒有那麼大的毅力。
我們的出現,觸動了封靈山脈中的無上存在,所有人都死了,不管是天人谷外,還是天人谷內的強者,全都隕落了,一個強大的陣法,殺死了所有人,斬掉肉身,神魂入駐皇冥招魂幡,吞噬了自己種下的器靈,成爲了器靈之身!”皇冥招魂幡追憶往年,陷入回憶中,語氣平靜,其中的兇險,卻是掩蓋不住。
“封靈山脈?九曲黃河水,一道忘川水,一座奈何橋,開滿曼陀花,腥紅的孤島上,滴滿了血跡,每一塊石板,都是一塊聖人骨,混合着聖人血的山石,死氣滔天的封靈山脈?”花明臉色微變,封靈山脈的傳說太多了,他只曉得是那是一片絕殺之地!
“封靈山脈中的怨魂很多,山腹中的怨氣沖天,都是一些死去的聖人,他們成日在咆哮,一座巨大的陣法,鎮壓着死去的亡靈,一支龐大的巨手,遮蔽一切,在天空中刻畫出了一座陣紋,以我爲陣眼,封殺了所有的亡靈!
千年來,那一座大陣不斷地抽取我的本源,磨滅那些怨念難消的亡靈,我的本源消耗了太多,直到李哲羽的出現,坤虛棺懸在他的頭頂,甚至在源源不絕的吸收,封靈山脈中那些強者所化的至陰之氣,我才離開那裏,”皇冥招魂幡低聲訴說。
李哲羽聽着二人的故事,身臨其境一般,心有餘悸。他心底有一個疑問,爲何極陰散人的洞穴,會溝通封靈山脈,皇冥招魂幡也沒有提起過這樣的一個存在,那麼自己會不是一個強大的存在,所遺留出來的一個棋子?
氣氛變得壓抑,李哲羽沉思不語,他想不到,自己有什麼樣的價值,讓一個可以隨意出入封靈山脈的強者所看重,一個可怕的禁制,一件九鼎之下的第一神物,這一切李哲羽想不通,搖搖頭將心底的疑慮壓下。
“我想該離開了,花明前輩,那一隻夜梟獸應該是你豢養的吧,”李哲羽想到了一件事情,突然開口問道,到現在他都沒有見到那一隻夜梟獸的下落。
“那是我在一處山脈中偶遇的,被同類排斥,隨手將它帶走了,善於職守,也算是忠心,一併贈予你吧,關於陣法的書籍,推演變化之術,都在這一片小世界中,你想要觀看的時候,可以任意索取!”花明微微一下,也不再追問皇冥招魂幡,既然牽扯到了封靈山脈,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不確定!
李哲羽腦海中的花明,漸漸退回去,坐着李哲羽身前的花明漸漸,嘴角微動,勾出了一個笑容,點點頭!
輪迴頭頂的坤虛棺深入天靈,回到了靈魂之海,九鼎散去氣息,矗立在李哲羽丹田中的古陣圖上,慢慢旋轉,淨化他身體內的力量,皇冥招魂幡光芒一閃,沒入到了李哲羽的眉心中。
眼前的空間逐漸的變小,濃縮,一切都以花明爲中心,漸漸回收,遠處泉水的聲音再次傳來,一座座的大山也臨近,迎着李哲羽飛來,在他的瞳孔中不斷地縮小,到最後,花明的身體也縮小,一個光點飛起,印在了李哲羽左手的掌心。
一切都消失了,彷彿幻覺一樣。不知道何時,李哲羽的身前出現了一頭夜梟獸,搭拉着腦袋,恭敬的站在李哲羽的身側,戰戰兢兢,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不知所措。
“就此作罷,你也是護主心切,這裏還有幾座陣法,都收起來吧,皇冥你跟着它去吸收靈氣,你境界受損,需要強大的靈氣,這裏方圓千裏之內,都是花明前輩佈下的陣法,你吸收了,也能恢復幾分實力,”李哲羽說道。
咻!皇冥招魂幡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從李哲羽的眉心飛出,看着眼前的夜梟獸,好像是在看一塊美食,緊緊地盯着不放。
夜梟獸不覺得打了個寒顫,飛一般的向遠處掠去,身後的皇冥招魂幡一飛沖天,緊緊地跟着,只有找到了陣眼,才能找到靈氣最爲濃郁的地方!
三天後,盤坐的李哲羽睜開了雙目,他聽到了遠處皇冥招魂幡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有夜梟獸發出的委屈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