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這一切是爲了啥？
不就是爲了離間方弘毅和周鑫明之間的關係嗎？
可現在呢？
方弘毅居然和周鑫明很是親密的走到了一起，這是佟曉東萬萬都沒想到的，可此刻就是活生生髮生在自己眼前。
“佟市長，可能是因爲方市長剛剛去找周市長彙報工作。”
“所以才碰巧發生了現在的這一幕。”
佟曉東全程都是黑着臉的，別管下面的人如何着補，眼見爲實，現在方弘毅確確實實和周鑫明好的穿一條褲子。
自己的計劃全盤落空不說，如今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佟曉東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手，臉上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一旁的人見他這副模樣，誰也不敢再多言，生怕觸了黴頭惹禍上身。
從食堂出來，佟曉東馬上去了農樂業的辦公室。
可農樂業的辦公室並沒有人。
佟曉東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農樂業正在一家茶樓裏陪楚亮。
從頭到尾農樂業都只是楚亮的人，這位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市委書記，在他五年前剛來巖陽之初，就已經開始了自己的佈局。
“楚書記，方弘毅看來是做出選擇了。”
農樂業給楚亮添好茶水，恭恭敬敬坐下繼續說道：“剛剛傳來消息，方弘毅和周鑫明談完後，二人一起去了食堂用餐。”
“意料之中的事情。”
楚亮眼皮微微動了動，“你不要忘記方弘毅來巖陽市是幹什麼的，他和周鑫明合作，就意味着提前已經做足了功課。”
“佟曉東太着急了，讓他們先去鬥吧。”
農樂業笑着點頭，顯然對楚亮的話非常認同。
“他可不是一般的急，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可能馬上就會找我打聽情況了。”
果不其然，農樂業話音剛落，佟曉東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楚亮笑了笑沒吭聲兒，農樂業則是直接打開了免提。
“佟市長，有什麼吩咐？”
“樂業啊，方弘毅那邊是怎麼回事？”
站在對立面，佟曉東的行爲確實有些急。
可站在佟曉東自己的立場上，很多時候他也是無奈之舉。
如果方弘毅當真和周鑫明走到了一起，接下來自己的工作怕是會非常被動。
甚至都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的基本盤！
“啊，什麼怎麼回事？”
農樂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看了楚亮一眼，見楚書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佟市長，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今天方市長忽然給我打電話，向我詢問周市長几點有空，說是想去彙報工作。”
“我查了備忘錄就把時間告訴他了，其他的事情我並不清楚。”
“佟市長，方市長那邊出什麼特殊情況了嗎？”
農樂業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然後一招反問打出去，直把電話另一頭的佟曉東噎的沒話說。
“樂業，我之前一直讓你幫我留意着方弘毅。”
“你就是這麼辦事的？”
佟曉東惱羞成怒，在他眼裏農樂業早就是自己人了，幫自己盯着方弘毅難道不應該嗎？
對此農樂業沒說什麼，只是發出一陣尷尬的笑聲。
佟曉東看不到的是，此刻的祕書長臉上滿是鄙夷。
“這麼說是方弘毅主動找你約的周鑫明，並非是周鑫明約方弘毅？”
“是這樣。”
農樂業道：“但是周市長有沒有提前給方市長打過電話我就不清楚了。”
“佟市長，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還有臉問我怎麼了？”
佟曉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爆發出來，“方弘毅都快和周鑫明好的穿一條褲子了，以後有的是咱們難受的。”
“也就你心大，這個時候了還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
“啊？”
“有這麼嚴重嗎？”
“不就是一起喫個飯。”
“你懂什麼！”
“我早上給他打電話，讓他來我這裏聊聊，可他拒絕了。”
佟曉東氣不打一處來，“然後他轉身就主動約了周鑫明，這不就是明確表態了嗎？”
“行了，方弘毅那邊你也不要再盯着了，沒有必要。”
“既然他選擇了周鑫明，我就讓他瞧瞧我的手段…”
電話掛斷後，農樂業對楚亮聳了聳肩，“楚書記，您也看到了，佟曉東現在是越來越膨脹。”
“別說是我了，周鑫明他現在都不放在眼裏。”
“自然會有人收拾他的。”
楚亮擺了擺手，看向農樂業的那雙眸子帶着一絲淡淡的驚喜，“接下來你們市政府那邊怕是要唱一出大戲了。”
“周鑫明忍了這麼久，這次有方弘毅的支持，終於能放開手腳和佟曉東好好算算賬了。”
“您說得對，周市長在巖陽待了這麼多年，佟曉東處處針對他，搶他的權、斷他的路，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有了方弘毅這個強援，周鑫明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楚亮端起茶杯緩緩飲了一口，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你只需做好旁觀者，繼續周旋在他們之間，不必插手也不必站隊。”
“我倒是想看看，市政府這出戲最後能唱到什麼地步。”
楚亮的雙眸越發深沉，巖陽市這盤棋，他只允許出現一個執棋者。
那就是他自己！
只有做到這個地步，他才能慢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明白楚書記。”
農樂業連忙應下，神色愈發恭敬，對這位有恩於自己的市委書記，農樂業是發自內心感激。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成爲楚亮的心腹。
整個巖陽市人人都以爲自己是周鑫明和佟曉東爭奪的對象，包括他們二人也都覺得自己是他們的人。
但是沒人能想到，自己真正只聽命於楚書記…
佟曉東的報復來得極快！
當然，這個報復並不是直接針對方弘毅的，畢竟方弘毅剛來巖陽市，還沒有具體的分管工作。
佟曉東就算想針對，也沒有具體的着力點。
可是周鑫明不一樣啊！
前些天他親手負責了城西棚戶區改造項目，如今佟曉東想報復還是很簡單的，直接從這個項目入手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