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恨你,只是,這樣蠢的你,在這個世界上活着,還自以爲是的認爲自己幸福,真的讓我覺得悲哀.”
“我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一個你呢?”
女子的散去了遁光,落了下來,那赫然是一個白衣女子,女子赤足,白淨嫩足虛空浮着,身後忽然慢慢的展開了一對不大,但是泛着白色的毫光的劍翼,劍翼輕輕的搖曳着,女子定定的看着瞳嚳鬼死不瞑目的雙眼,忽然啪嗒一聲,一滴眼淚順着她的臉頰滾落在了地面上,打出了一個小洞。
“顧少艾連巡天妖圖殘部都拿出來了,如果不是我拿着劍逼着他,加上他的七竅玲瓏心一直都被酆都天子們藏匿着,生怕他覺悟醒轉的話,以顧少艾的狡猾,如何捨得如此的大方?”
“比鬼神更可怕的,還是人心,你什麼都好,唯獨,太過於相信人了,哥哥啊!你死得,真不值。”
宮昕葉最後只聽到那一聲長哭,哭聲當中,髮梢被劍絲絞碎成了無數碎片的同時,劍氣一震,宮昕葉連思考的機會都沒有,就此消亡。
“謠諑鬼,你答應過我什麼!”
“但出九幽,只見兄長。”
謠諑鬼,那個白衣女子怔怔的看着瞳嚳鬼的屍身,輕輕的一招手,瞳嚳鬼的屍身飛了起來,等到落到女子的身上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塊殘破的獸皮了,定海神針斜斜的插在地面上,謠諑卻沒有一絲一毫想要動它的意思。
“那你都做了什麼!”
聲音憤怒到了極點,謠諑輕輕的撫摸着手中的獸皮,忽然扭過頭去,身後是一道影影錯錯的幽影,幽影當中的那人幾乎都要氣炸了,雖然沒有影像,但是僅聽那聲音也可以想象得到,聲音的主人想必已經氣得手指發抖了。
“我殺了個酆都天子,那又,怎麼樣呢?你能奈何我?把我再收回九幽麼?可是連九幽都要崩塌了,單于啊,你也是妖族,奈何要替酆都賣命呢?如今不是正好?酆都天子當中少了一人,你恰可以補上,我犧牲了血誓爲你掙來的位置,你就不用謝我了。”
謠諑滿不在乎,慢慢的將現出原形的巡天妖圖殘部收入了懷中。
“巡天妖圖,一分爲四,顧少艾的這塊歸我了,剩下還有三塊,不對,還有兩塊,一塊在地藏那邊,地藏那邊的那塊,等湊齊了其他兩塊,我就親自下去找地藏要。”
謠諑自言自語着,幽影裏面,單于怒極反笑,口中的譏笑毫不客氣:“癩蛤蟆吹大氣,你道你是紀微老祖麼?他那隻蟾蜍,也不敢號稱敢去找地藏要。”
“紀微?他算什麼,小不丁點,他不敢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不敢做,我就不敢做不成?地藏好商量也就罷了,若是不好商量,我就一劍斬去。”
謠諑的口氣極大,說完之後,忽然抬起頭來,看着遠處的虛空。
“羅睺爲何如此羅嗦,明明簡單的事情,直接把崑崙的人都捏死了事了,少了這羣人,天庭也可以早點坍塌,要破滅該破滅就快點,別總是這天道那天道的,天道要是活過來的話,每天聽你們這樣編排他,想死的人估計都會有。”
小嘴扁了扁,輕輕的抽了抽小巧的鼻子,地面上,定海神針忽然發出了一聲嗡鳴,嗡鳴聲當中,定海神針的震盪逐漸的加大,整個棍身快速的抖動了起來,謠諑抖了抖身後的劍翼,不但沒有伸出手去拔出定海神針,反而是退到了後面去,動作似慢實快,不過眨眼功夫,定海神針就只剩下一個小點了。
“我雖然對自己的劍翼有信心,不過,我對定海神針的品質更有信心,能夠一口氣不知道穿透了多少個紀元仍舊能夠堅挺不倒的神兵,都是有靈魂的,只不過,有的神兵的靈魂比較強大,有主人溫養,有的神兵卻無比的羸弱,因爲,他們的主人,要麼根本就不需要他們,要麼,就是根本就不想讓他們成長起來。”
“法寶修道,與妖無異,相祖不也是法寶得道?還能夠生兒育女,他還真的是好閒!”
謠諑終於停住的後退的腳步的時候,嘴也不停,對着亦步亦趨的跟着自己的那團如同火焰一樣小巧的幽影開口說着。
單于雖然怒於謠諑不聽命令,不過那畢竟也是發了血誓,至於日後誓言能不能應驗,謠諑自己都不在乎,單于何必替她在乎呢?
人都是有惰性的,連妖怪都不一樣,就算是修煉到了巔峯,那也是同樣有七情六慾的,妖族缺少的是人情世故,可不是喜怒哀樂,能夠不自己動手的,誰耐煩犯嫌,當然,如果有好處的話,誰都不會介意親自出手的。
就在說話的片刻,忽然定海神針猛然飛了起來,化作了一道虹光,氣勢逼人的直躍而出,投往遠去飛去,謠諑順着定海神針飛過去的方向看了看。
“又是投往楚江地域而去的?不過也難怪了,雖然閻魔地域號稱陽氣第一,人間修士無數,但是那些人間修士的修爲有限,而且還是在酆都當中,十成能夠發揮一成就不錯了,不過原本就是用來當炮灰的,想必閻魔天子也不會在乎。反而是現在,楚江地域境內,諸多的氣息交錯互相鎮壓,大家雖然稱不上的勢均力敵,但是氣息磅礴,就算是在卞城地域還不是一樣能夠感受得到!楚江地域方圓千萬裏,除了破虛境界的高手之外,還真的沒有人能夠將氣息蔓延而過,含而不發這麼久。”
“崑崙的那幾個破虛高手,修煉的天道還真是偏僻啊,也就只有崑崙這種財大氣粗的門派,纔會有這種機會跟習慣於什麼都去修煉,能夠練成破虛,真心不容易。”
謠諑雖然驚奇,但是卻絲毫不在意,瞳嚳鬼的魂魄被宮昕葉藉機暗算,還打算藉着瞳嚳鬼的屍身繼續轉生,孰料,謠諑忽然出現,而且,最爲重要的一點是,宮昕葉根本就沒有辦法佔據瞳嚳鬼的屍身,也就是,巡天妖圖殘部。
“人呢,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
也不知道是在說誰,反正,謠諑的口氣當中酸溜溜的味道,是個人都能夠感覺得到。
“巡天妖圖如果是妖族的話,那也是妖族當中最爲強大的那一種,若是這麼簡單的就能夠被你佔據肉身了,那還能夠被人如此推崇麼?反而是瞳嚳鬼,如果不是因爲只是竊取了巡天妖圖殘部而已,寄生的魂魄,沒有長久的祭煉,終究是不穩定,所以才那麼容易就被你給陰殺了。比魂魄,你怎麼可能是宮昕葉這種連師尊魂魄都敢吞噬的瘋女人的對手。”
“殷桃女喜歡上你,跟你在一起,真是lang費了,不過,我是不會跟已經隕落的人計較的,你又不是死人,調戲起來,一點意思都沒有。”
悵然若失,渾然不覺,謠諑輕輕的一跺腳,身後的劍翼一抖,頓時整個人都飛了起來,看那飛行的方向,卻正是楚江地域。
“等等。”
沈天策忽然胸口一悶,對花淺析做了一個稍等的動作,兩人緩緩的按下了遁光,身後白媚兒跟青鈺連忙跟了下來,下方的地面上,正好有一隻成型的妖鬼,見狀長大了嘴巴,猛然撲了過來。
“滾。”
沈天策甚至沒有動手,白媚兒的柳眉一豎,搶在沈天策之前揮了揮手,一道白光捲過,將那隻大鬼半個腦袋都吹平了下去,沈天策看也不看,身形緩緩的落了下來,等到站穩的時候,雙手才慢慢的抱住了腦袋。
“媚兒,我有點難受。”
沈天策的手慢慢的從腦袋上面放開,花淺析揹着長劍站在一旁,一動不動,她對面的白媚兒輕輕的看了她一眼,眼神當中的兇光一覽無餘。
感覺到沈天策有不對勁的第一個瞬間,原本柔弱的白媚兒就一掃那溫柔的小媳婦的摸樣,煞氣騰昇而起,除了沈天策之外,連同青鈺都能夠感受得到那股來自上古兇獸一般的蠻橫跟不講理的煞氣,煞氣之濃,以至於青鈺也忍不住稍稍離白媚兒遠些,以免遭受了池魚之殃。
沈天策無事,則白媚兒一切以沈天策爲中心,出門在外,夫爲天,沒有道理,哪怕沈天策根本就不在乎到底誰主導這個問題,但是白媚兒仍舊小心翼翼的收斂起自己的威勢,尤其是那瀕臨破虛,踏腳出去就是天道的氣勢,生怕自己表現得太過於強大會搶了沈天策的風頭。
而當沈天策表現有所不逮的時候,白媚兒二話不說,瞬間就化身爲母獸,只差沒有幻化出原形出來齜牙咧嘴,將一切可疑且有惡意的任何一絲可能的存在全部都驅逐開來,遠遠的驅逐到自己視野所不能見到的地方,如果不行的話,白媚兒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出手,直接送自己認爲具備威脅的一應人也好,妖也好,不管什麼東西。
莫要阻攔在面前,尤其是,莫要對我的夫君,流露出任何有念頭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