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我家雖然不才,但是至少還是很有家教的,比起龍王家,姬下野這種沒有家教,屈尊在妖族手下行事的小傢伙來,簡直是完美太多了.”
少年慢慢的咧開嘴,嘴角淌下了一絲晶瑩的涎水下來,下一口,少年腦袋一晃,頓時,化作了一隻雪白的大狼踩着白雲浮在了空中,下方,中年漢子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兩位龍王,你們不好好在天庭待著,安享晚年,何苦勞碌命呢?天庭特地爲舊日天庭的諸位仙官設立了職司,兩位龍王應該也是執掌一方職司的主兒,以兩位的身份,還跟我兒計較,似乎,有損兩位的聲威。”
中年漢子淡淡的開口,頓時將兩個龍王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涇河龍王認了半天,忽然驚呼出聲。
“少谷主!”
“一別經年,涇河龍王別來無恙。”
中年漢子到背起一隻手,身形不動,腳下的海水被注入不知什麼力量,慢慢的吐出了水柱將中年男子託了上來,託到了那隻顯出原形的白色大狼的身側,少谷主用空着的那隻手輕輕的撫摸着白狼身上硬硬的鬃毛,古銅色的臉上,厚厚的嘴脣似笑非笑的,看那模樣顯得甚是滑稽。
不過,涇河龍王卻一點沒有覺得滑稽的意思,他擋在東海龍王的面前,如臨大敵一般,緩緩的往後退去。
“一別經年,少谷主您也是別來無恙,您不在狼熊谷待著,就不怕又像當年那樣,禍起蕭牆?”
“好你個涇河老龍,我要誇你人老記性好呢?還是要誇你不識趣?有碧水妖姬在我谷中修煉,我有何可怕的?再說三千世界門戶,鑰匙在我手中,我不點頭,誰有那個能力尋找到門戶?你道是持有巡天妖圖的相祖大人,巡天妖圖之內倒是記載所有的門戶節點的位置,但是,現在有這樣的資格的人存在麼?”
“那也未必,江山代有高人出,換作徐賢子想要挑你的門戶,不是找不到辦法的,或者天庭那邊,應該還有諸天門戶的星圖。”
涇河龍王已經後退了數步,聽到了這句話,少谷主笑了笑:“別人我還不敢說,但是天庭?開玩笑,我姬族少氏,也是有在天庭職司過的妖族,諸天門戶的星圖早就是殘圖了,甚至裏面所有的門戶節點我也一清二楚,如果不是這一節,你道碧水妖姬是什麼門戶都會去暫居的地方麼?”
“當年我姬族少氏,在天庭就是負責看守諸天門戶星圖的,後來還不是被那幫真人打下了凡塵,說是看守不力,讓相祖進攻到了天庭,笑話,沒有諸天星圖,難道相祖就找不到天庭的路了不成?就算他的確是將諸天星圖複製了一份到巡天妖圖裏面,但是那又如何?不過只是遷怒與我們罷了,也罷,破了諸天妖圖,迴歸狼熊谷祖地,反而讓我們鐵背蒼狼一族,更安全的發展了起來,不至於跟隨你們在這個紀元破滅之日,同歸塵煙。”
幾乎在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涇河龍王甚至有種錯覺,自己,還有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東海龍王兩人的身形逐漸的渺小了起來,不,不是錯覺,不是自己變小了,而是,眼前的一人一狼,正隨着少谷主的言語,身形緩緩的膨脹了起來,那頭白狼咧開嘴嘶叫了一聲,頓時,滾滾聲lang掃過,海面甚至被吹出了層層的疊lang出來。
“我也不打算爲難你,龍族與狼族,並無深仇也無大恨,相反你我兩族遠古至今,關係頗好,當年你我也算是有交情,你身爲龍王,對於我這隻看守神獸並無不假辭色,還肯爲我說話,這個情分,我承情,但是今日,也非是來套交情的時候,我一路前來,我知道,四海鎮魔就在前方,但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少谷主居高臨下的開口說道,涇河龍王別提有多鬱悶了,身爲龍王,在海域面上,居然被人逼得不得不一路後退也就罷了,對方壓根就沒有關注過還有這兩位的存在,根本就是被人無視的,那一肚子的火氣,難得碰上一個看起來修爲平平的少年,說到底,也只是想出一口氣罷了,孰料呢!豆腐沒有碰上,反而碰到了一塊硬得不能再硬的鐵板了!
“你是什麼修爲?”
涇河龍王忽然心念一動,反口問道,少谷主也不掩飾:“當年天庭,我被驅逐下界的時候,廢掉了我一身的修爲,卻沒有漏忘斬斷我的仙根,不過,我狼族原本就是異獸,仙根可以斬斷,妖脈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廢除的,當年那一場禍起蕭牆,卻是原因就是我修爲大跌,若非碧水妖姬出手,現今哪有少谷主立足之地,修爲?當年我已經是二品金仙了,如今,勉強應當的一品金仙了吧。”
“我離開天庭太久,已經不習慣用天庭的方式計算我的修爲了,我現在是破虛剛入不久,但是激發血脈兇性之後,或許可以勉強達到破虛中期的水準,我踏入人間界也有數日了,除了四海鎮魔之外,沒有感受到比我更強的氣息了。”
少谷主頗有自傲的意思,狼族傲骨錚錚,自古如此,涇河龍王卻搖了搖頭。
“那是因爲,你在四海境內,四海之內,無天劫,自然也不會有高手滯留,除了那些終生無望突破境界的化虛強者,不敢渡劫的化虛高手之外,並無破虛境界的高手樂意滯留在四海境內,至於四海鎮魔,原本就是四海境的法寶的執掌者,他又不是修煉道家或者妖修的高手,天生就沒有天劫臨身之憂,更有酆都門戶在身,天上地下,就沒有能夠擒住他的人存在。”
“井底之蛙,怎知天下之大?再說,四海境極大,你也只不過走了幾個地方而已,四海境內,四方神獸門戶你知道入口麼?東海境內,你見過朱雀尊者麼?口吐狂言,不過,也就只能如此了,你不是要找四海鎮魔麼?那個方向就是了,你如果剛剛能夠快一點的話,正好可以看到煌蛇還有紀微老祖進入酆都,真可惜了,他們剛剛發下幻真門戶,卻只能夠讓那個青衣姑娘進入,估計是薛天子已經醒來了,虛空陰陽道內,那青衣姑娘危險了。”
涇河龍王的身後,東海龍王忽然沉聲開口說道,語速不快,但是卻異常的沉穩,涇河龍王只來得及轉過身去,卻被東海龍王伸出手按住了肩膀,對上那對渾濁的雙眼,涇河龍王卻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同樣的龍王,東海龍王的位階在涇河龍王之上,而且這麼多年了,涇河龍王一直都是聽從東海龍王的指揮的,東海龍王不讓他開口,他也的確不敢阻止。
“青衣姑娘?父親,是青鈺姑娘。”
白狼張開大嘴,扭過腦袋叫了一聲,少谷主雖然聽到這個消息也是身體微微一晃,但是畢竟薑是老的辣,縱然心裏驚駭萬分,但是卻仍舊勉強做到了面不改色,不過,整個身軀變得太過於龐大了,以至於嘴角微微一抽筋,就顯得尤其的明顯了。
“老龍王,好重的心機,不過,只是兩縷神念化形而已,本谷主還不屑,你們走罷。”
說完,也不再搭理他們兩人,就保持着數丈高下的身形,少谷主深吸了一口氣,猛然重重的落在了水面上,踩下去的瞬間,頓時,海面深深的砸下去了兩個深坑的同時,藉着水面的力道,少谷主猛然奔跑了起來,拉出了一條長長的水線出來。
白狼緊跟其後,在半空當中劃出了一道白光出來,兩人索所去的方向,卻正是四海鎮魔所在的那個已經被染成烏黑一片的海域了。
“開雲子?開陽子?真是一點進步都沒有,幾千年了,崑崙的道號還是這麼的單調跟無聊,能不能有點格調?”
蘇星河聳了聳肩,卻沒有放開星河的打算,開雲子單手豎起,微微笑了笑。
“師門祖訓不敢違,道號卻只是名頭,讓人稱呼而已,至於叫什麼,並不重要,萬千年來,崑崙開雲子,也不下百人之多了,甚至曾有太師叔祖未曾隕落迴歸之後,發現曾太師侄也名爲開雲子的情況出現。”
“祖訓?這是在炫耀你們崑崙人多麼?如果祖訓真的這麼認真執行的話,那你還把崑崙分爲東西崑崙,也不知道西王母要是還在的話,會不會被你們給氣死。”
蘇星河不屑的撇了撇嘴,開雲子跟開陽子的臉色齊齊一變,不過兩個大派宗門的掌門也的確是涵養夠好,對視了一眼之後,開雲子雖然臉色微霽,但是仍舊溫聲說道。
“祖輩所爲,不敢妄語,不管妥當與否,都不是開雲子與開陽子能夠評價的,此次東西崑崙聯手齊來,卻並非是爲了討論崑崙的歷史而來的,此次前來,還請星君放開星河,讓我們與徐掌門見上一見,茅山的事情,想必還只能夠由茅山掌門纔有資格做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