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狡詐,心思多變,普通妖族跟之相比跟個孩童也相去無幾.
阿修殺更是魔中之魔,陰險狡詐的地步在魔界就足以排入前百,對敵人心狠,對自己也足夠狠心,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最適合自己逃離的道路,引得瞳嚳鬼幾人只能跟在她的身後,如果不是遇到帝鄴女,阿修殺早就逃之夭夭,直到遇到下一個酆都高手爲止了,不過佛魔雙修,對上酆都高手,同階之間,阿修殺並無任何的畏懼。
不過沒有必要的廝殺,阿修殺也不會平白無故的挑起,看帝鄴女也沒有殺氣的模樣,阿修殺的淚眼婆娑,讓人爲之淚下。
帝鄴女似乎也被阿修殺的淚水所感染了,伸出了白淨的手指似乎要爲帝鄴女拭去眼角的淚水,阿修殺怯生生的,帝鄴女的手指剛要觸碰到阿修殺的眼角的瞬間,阿修殺的心頭猛然騰起了一絲警兆,不假思索的往自己的身上一拍,頓時,整個身體都瞬間潰散,化作了一道黑氣出現在了不遠的地方,不過這一招看上去頗爲傷身的摸樣,至少那一口淤血是沒有辦法假裝出來的。
阿修殺笑了,那是劫後餘生的笑容,帝鄴女也笑了,那是說不出的開心的笑容。
“真可惜,只差一點,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應該不會有人能夠看出我的手段的纔是。”
帝鄴女的笑容裏面不無遺憾,緩緩的收回了手指,手指的地方閃過了一絲藍光,阿修殺整了整衣服,站了起來,迅速的平緩了下心情,環顧了一下四周,卻是知道,這下子的確是無處可逃了。
如果只是一個帝鄴女的話,那道無所謂了,但是帝鄴女的兩側,虛空的地方緩緩的浮出的黑白兩個帶着面具的人慢騰騰僵硬的落下的時候,阿修殺除了苦笑,還真的是不知要如何是好。
帝鄴女加黑白無常的搭配,在酆都地界上面,黑白無常的實力至少膨脹三倍,比起帝鄴女來,或者比起陽身在酆都的帝鄴女來,絲毫不逞多讓甚至更有過之,重傷的阿修殺對付一個帝鄴女自然不是問題,但是同時對付三個,後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陸續趕來,阿修殺也是很知機的束手就擒,盈盈的站在原地,將雙手伸了出來。
“姐姐好心機,只是不知道,妹妹我是在哪裏露出了馬腳?”
黑白無常一甩鎖鏈,地面上無聲無息的升起了兩團鎖鏈將阿修殺捆住在原地,阿修殺不甘心的問了一句,帝鄴女則是驚愕的反問了一句:“馬腳?你沒有露出馬腳,只是,酆都對陽間一直都有監視,湊巧我們在茅山那邊前幾日佈下的法術還沒有失效,正好被徐賢子的一陣劍氣蕩清一下,把茅山大殿都打穿了,我們才正好看到你吸收了那具活屍然後逃遁入酆都的畫面。原本你運氣沒有這麼差的,我早幾日就應該到楚江正城了,只不過被閻魔天子阻了一下,又被定海神針震了一次,恰與趕過來的黑白無常回合,摟草打兔子,順便也是順便,不然要是讓你逃入了閻魔地域,那個時候要制住你可不容易了。”
帝鄴女說得輕描淡寫,阿修殺卻一口血都要噴出來了,什麼叫做順便,感情自己以爲神不知鬼不覺可以隱入酆都修煉的辦法在別人眼中已經都被看光光一覽無餘了,虧得自己還在暗暗得意。
“姐姐好算計,只不過,酆都用來拘魂的鎖,未必能夠困住小妹我。”
阿修殺一字一句的說到,帝鄴女饒有興致的挑起了眉頭,忽然整個人猛然後退,後退的時候還不忘一手一個,抓住了黑白無常的後頸就倒飛了出去,倒飛的同時,赤着的小腳往地面用力一跺,藉着跺腳之勢,整個人快速的飛了起來的同時,掀起了一大塊巨大的石塊出來,也不知道帝鄴女是在什麼時候將溼軟的地面凝結出了偌大的一塊石頭出來。
巨石掀起,倒向阿修殺所在的地方,阿修殺卻是不閃不避,深吸了一口氣,身上的魔氣猛然吐出,跟周身的環境融爲了一體的同時,猛然一咬舌尖,吐出了一口黑血,黑血融入了魔氣當中,瞬間魔氣大起,黏稠在她的周身,頂住了巨石的下墜之勢的同時,也在不停的消融着身上的拘魂鎖跟巨石。
一聲尖叫響起,伴隨着尖叫着的是一聲巨響,巨石猛然居中斷開,地面上拘魂鎖根根斷開,截口的地方赫然還在冒着絲絲的黑氣,阿修殺赫然是以一己之力將拘魂鎖掙斷,魔氣大盛的同時,簇擁出了一朵黑蓮綻開,居中站着的是看起來分毫無損而且容光滿面的阿修殺,只是,女子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的笑意,雙眸當中,只有凌厲到極點的殺意。
“是你們逼我的,天魔解體,就算我被打落一個大境界,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在酆都,我是不死的,吞噬了你們之後,我找個地方隱藏起來,酆都之大,一定有我藏身之所,屆時,只要打開酆都門戶通往魔界,魔界的輪迴跟酆都輪迴一旦摻雜,魔氣倒灌進來,我要毀了酆都!”
“廢話太多,想得太美,這廝是羅漢麼?我看是羅漢果吧。”
阿修殺的豪言壯志到此爲止,長槍無聲無息的從後背插了進來,將阿修殺整個人帶起的同時,風烈一般的釘死在地面上,來人動作嫺熟的從腰間拔出了腰刀拽着阿修殺的脖子輕描淡寫的割了下去,看着架勢,沒少幹這事。
阿修殺的頭顱瞬間跟脖子分家,脖頸的地方騰騰的冒着黑氣的瞬間忽然一個漆黑如墨的小人迅速的從脖子深處飛了出來,只不過,迎接着的,卻是一個比永夜更加黑漆漆的洞口。
“不客氣,在別人地盤上撒野,還諸多廢話,不殺你殺誰,這位想必就是閻魔天子麾下新晉的閻魔叱女吧?標下秦廣天子座下劊子手秦驚。”
“見過秦大人。”
黑白無常齊齊的微微躬身,秦驚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毋須多禮,我又不是鍾大判,沒那麼多規矩,倒是閻魔天子座下的高手最近是越來越多,真是手癢,不過帝鄴女就算了,除了生死廝殺,秦某沒有跟女人切磋的習慣。”
“你很厲害麼?不就是仗了一件好法寶而已,不,兩件。”
秦驚動手很快,流暢得連一絲反應的機會都不給,就將阿修殺連人帶魂魄都幹掉了,斬殺刀下,魂魄都被他的腰刀吸了進去,腰刀明顯發出了一聲滿足的鳴叫,帝鄴女不滿的鼓着嘴嘟了一句,秦驚嘿嘿一笑,還沒開口,帝鄴女身邊的黑白無常就已經先開口傳音給了帝鄴女了。
“秦驚大人是秦廣天子身邊最爲得力的兩位大將之一,位階跟鍾判陸判齊平,一手驚神槍暴起,據說有可以將天庭守門神將斬殺的實力,當時天庭真人對他也是頗爲讚賞,數次想要詔令上天庭奉職,只因秦驚大人自言生死追隨秦廣天子,如果一定要上天的話,他就自廢修爲。天庭惜才,但是也特地在天庭爲他留下了職司,是我等鬼仙當中,獨一份有這個榮耀的。”
“驚神槍下無活魂,這魔尊遇到了秦驚大人,也算是他倒黴吧,秦驚大人想必是來楚江地域收回驚神槍的,楚江天子渡劫之日,驚魂槍將陽雷釘死,可謂壯哉。”
黑白無常兩人一人一句傳言過來之後,就閉上了嘴巴,秦驚的修爲極高,不過終究不是一個系統的,大家是友非敵,不過拍馬屁就沒有必要了,至少將情形告知一下帝鄴女,省得她回頭不知道愣是要跟秦驚起了爭執可就不好了。
妖族的脾氣,不得不說古怪得緊,特別是女人,不,不是妖族的脾氣古怪,壓根就是女人的脾氣,完全是無可理喻,絲毫不考慮什麼最優化的結果跟什麼兩權相較取其輕的道理,像帝鄴女脾氣起來了,就一頭撞向楚江地域而去,也絲毫不在乎顧少艾準備渡劫。
拔起了驚神槍,一身捕快裝束的秦驚反手將驚神槍架在了肩膀上,腰刀入鞘,笑眯眯的看着他們三人,初次見面,帝鄴女對秦驚的第一印象倒是不差,雖然修爲高深,但是秦驚的模樣仍舊只是一個青年而已,看起來頗是白淨跟朗爽,在酆都當中,也算是少見了。
那是自然,酆都無日月,光亮不知從何而至,帝鄴女見多了漆黑如墨的鬼卒跟臉色慘白的鬼將,像秦驚這樣更似陽間的小生的鬼仙還真沒見過。
所以,帝鄴女的心情很好,好得都不想跟秦驚來計較半路截胡的事情,雖然是自己阻住的魔族被秦驚一槍釘死切瓜砍菜一樣隨意的幹掉了,那樣子完全不像是幹掉了一個魔尊應該有的樣子,雖然這個魔尊受了重傷,不過誰叫她憋着一口氣想要使壞,施展天魔解體**呢?
秦驚實力原本就不在阿修殺之下,更逞阿修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只是辛苦了沈天策諸人,剛進入酆都,還不知道自己的獵物已經變成了死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