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保護自己的貞.操……不對,是自由, 達米安爆發了小宇宙, 和阿黛爾在泰坦塔裏展開了激烈的追逐戰。
越過沙發, 繞過餐桌, 衝出客廳, 在走廊裏漂移, 在樓梯上起舞,在牆壁上跳躍……
“真的不用管嗎?”野獸小子被糊了一臉生日蛋糕,他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感覺味道很棒,乾脆就這樣喫了起來, “就放任他們這麼打?”
小沃利發誓他看到了阿黛爾和達米安留下的殘影,這倆人的速度快趕上他了,“那勸架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野獸小子智商上線,他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不去,我又不傻。”
“但這些損失怎麼辦呢?”沉默片刻後,野獸小子撓撓頭, 無奈地說, “這裏剛翻修過啊。”
小沃利指了指戴着耳麥端坐在沙發裏淡定玩手機的提姆,“放心好了, 蝙蝠家從不賴賬。”
周圍的溫度忽然降低,不知道從哪裏吹來的寒風打着旋兒襲來,把所有人凍得瑟瑟發抖。
“蛋……糕……”渡鴉的聲音聽上去陰森森的, 自帶回響,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死神的低語,她緩緩抬起頭,雙眼放出寒光,單手握拳抵在胸前,手臂劇烈地顫抖着。
糟糕!野獸小子抽了一口冷氣,他暗道一聲不好,慫慫地縮去迪克身後,用力抓過紙巾盒,抽出一大疊紙,手忙腳亂地擦臉上塗滿的奶油。
迪克疑惑地問:“你幹什麼呢?”
“蛋糕!”野獸小子輕聲提醒,“瑞秋做了一下午的蛋糕!”
“這樣啊,”迪克恍然大悟,“那你爲什麼還在這兒?快跑啊!”
“對哦!”野獸小子回過神,變身成一隻巨大的鷹,馱着迪克從敞開的窗戶裏飛了出去。
迪克:“把我放下來!你帶着我幹什麼!”
野獸小子:“我一個人害怕!”
迪克:“蛋糕又不是你砸的,你怕什麼!”
野獸小子:“瑞秋髮火了,你不怕嗎!”
迪克:“……”
身後升起一團濃郁的、碩大的陰影,坐在鷹背上的迪克像卡頓的機器人般一格一格地回過頭。
他看到了一隻雙眼通紅、全身漆黑的烏鴉在自己面前展開了翅膀,遮天蔽日。
迪克大驚失色,“瑞秋!冷靜!真的跟我沒關係啊!”
渡鴉尖叫着:“蛋糕!蛋糕!”
迪克和野獸小子的慘叫聲劃破寂靜的夜空。
提姆雙手扒着窗框,俯下.身張望片刻,語氣淡然地說:“應該問題不大,我們去看看達米安和阿黛爾吧。”
小沃利和小喬相視一眼,默默地湊在一起擠成團。
達米安和阿黛爾從頂層打到了地下。
他們一個是刺客聯盟從小訓練的人形自走大殺器,一個是師從雅典娜的女神,打起架來招式百出,酣暢淋漓,精彩絕倫。正面決鬥,反手暗殺,出其不意,劍走偏鋒……整個過程就是教科書般的格鬥大全,錄下來發給少年泰坦的孩子們當教材訓練,能把他們的戰鬥力提升一大截。
當然破壞力也是十足的,兩人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板磚與石塊齊飛,碎玻璃和塵土一色,該毀的都毀了,不該毀的也差不多了。
其實阿黛爾已經放水了,畢竟是半神,她要真的力量全開,只怕泰坦塔禁不住她一擊。
可那樣多無趣啊,能量與衝擊波轟來轟去,聲勢浩大卻不優雅,與美神的原則背道而馳,還不如拳拳到肉打得爽,損失還能小一點。
達米安被阿黛爾抬腳踹進了一道門裏。
後背剛剛接觸地面,他就借力輕盈地彈了起來,在空中翻轉舒展身體,然後穩穩落地。
餘光隱約瞥見佇立在黑暗深處的一座座雕像的輪廓,正準備反擊的達米安微微一愣,立即出聲道:“等等!這裏不能——”
阿黛爾充耳不聞,她直直揮出一拳,朝達米安的臉砸去,逼他嚥下了未說完的話。
達米安不滿地“嘖”了一聲,他眉頭緊皺,側身避開重拳,雙手趁機探出,絞麻花似的扣住阿黛爾的胳膊,給她來了個過肩摔,同時還試圖伸直手臂去抓被她握在掌心中的鉛箭。“我讓你等等!別在這兒打!”
阿黛爾的身後展開一對風做的透明翅膀,將她託在半空,她的手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折,靈活地從達米安的鉗制中滑脫,整個人向後飄去。
“爲什麼?”阿黛爾不解地歪了歪頭,“給我個理由?”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阿黛爾覺察到身後襲來一道勁風。
她聽聲辨位,旋步躲開,卻沒料到對方突然中途加速,速度瞬間提升了好幾個等級,“嗖”地就衝到了她身旁。
此時阿黛爾剛剛側過身,左半邊身體就這樣直接暴露在了對方的面前。
好快!阿黛爾怔了片刻,順勢抬起手臂格擋,剛擺好姿勢,對方便一拳擊到。
“砰”!
肉體相撞的沉悶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阿黛爾的手臂微微發麻,緊攥的五指下意識鬆了鬆。
鉛箭從她的指間無聲墜落,在半途被偷襲者遠遠踢開,撞上了佇立在黑暗中的石像,二者相觸的一瞬間,鉛箭碎成點點星光,繞着石像徘徊飛舞。
阿黛爾:“……”臥槽臥槽臥槽!
達米安:“……”嗷嗷嗷嗷嗷!
達米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抬手按住胸口,呼吸愈發急促,感覺心臟被重重地打了一下,整個人踉蹌着往後退了半步。
阿黛爾目光呆滯,傻兮兮地盯着達米安,萬萬沒料到事情會發生這種變故。她只是想嚇唬嚇唬小弟弟,以報他之前把自己棲身的蛋殼畫得亂七八糟的仇,並沒有真的要把鉛箭射.出去的意思。
“不許動!”偷襲者趁阿黛爾驚訝晃神的機會,按住她的肩膀防止她逃跑。他的力氣非常大,讓阿黛爾感覺身上似乎壓了一座小山。“你是誰?怎麼繞開警報來到這裏的?”
“羅賓,你還好吧?受傷了嗎?”沒等阿黛爾回答,偷襲者又繼續問道。他辨認着達米安的聲音,把擔憂的視線投向聲源處。
達米安沉默着,此時他正全神貫注地抵抗某種無形的壓迫力,那股力量正試圖擠進他的腦海。
得不到回應的偷襲者小聲嘀咕了一句話,使用正確口令開了燈。
暖黃色的光暈從天花板上灑下,照亮了整座房間。
與其說是房間,倒不如說是地下廣場更爲貼切,周圍的空間實在是太大了,中央是寬敞的通道,通道兩端分別佇立着一座座與真人等身的雕像,雕像的底座上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
每一座雕像,都是一位犧牲的少年泰坦成員。
怪不得達米安會向阿黛爾發出“停手”的指令,哪怕打得山崩地裂達米安也不在乎,但他不能在英靈的安息地搞破壞。
四周寂靜空曠,除了風翅溫柔扇動的聲音,只能聽到三顆心臟跳動的劇烈聲響和交錯的呼吸聲。
阿黛爾順着偷襲者壓在她肩膀上的力道單膝跪地,她驚出了一身冷汗,慢吞吞地回過頭,看到鉛箭碎在了雕像的肩膀上,披風搭扣的位置還殘留着細碎的星芒,雖說離心臟還有一定的間隔,但也算命中了目標。
所以……
愛情魔法,咒語生效。
“羅賓!”偷襲者的目光落在達米安身上,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驟變,立即拋棄了阿黛爾奔向羅賓,“回答我!哪裏受傷了?”
偷襲者穿着牛仔褲和黑色t恤,胸前印着一個碩大的紅色s型,打扮得很像崇拜超人的普通學生。
康納·肯特,小喬的哥哥,阿黛爾暫居肯特家時,住的就是他的房間,沒想到兩人會在這種情況下碰面。
“我……沒事,”達米安咬牙切齒,吐字的速度非常慢,“你……”
康納眉頭緊皺,“不可能沒事,你都站不起來了!”
還不是因爲你,康納·肯特!你就不能問清楚再動手嗎!
還有你,阿黛爾·韋恩!我就知道你想害我!
一個兩個都是大壞蛋!
達米安抓狂得想撓牆,他艱難地抬起手把康納推到一旁,讓他別擋着阿黛爾,“快點說,那該死的玩意兒能對石像起作用嗎?!”
“能的吧,”阿黛爾揉了揉肩膀,語氣飄忽,“達芙妮變成月桂樹之後,阿波羅也沒放棄她啊。”
達米安的臉黑得幾乎可以完美融入夜色中了。
康納滿頭問號,“你們在說什麼?你們認識?”
達米安會愛上一座雕像嗎?那是誰的雕像?
阿黛爾此時滿心愧疚,但愧疚中還藏着一點點好奇。
她抬頭看向那座幸運的雕像……然後傻眼了。
雕像底座上刻着的名字是傑森·陶德。
“讓你浪,讓你浪!現在高興了吧。”達米安沒好氣兒地說,“還不快點給我解開這個破咒語……你別告訴我沒辦法!我會跟你同歸於盡的!”
“辦法還是有的,”阿黛爾神情木然,聲音呆滯,“但……你現在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達米安冷笑一聲,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不慌不忙地整理好了凌亂的衣襬,他向着傑森的雕像走去,“我的想法就是,陶德那張臉從這個角度看竟然有點帥——呸呸呸!這不是我想說的!總之你快阻止我,要麼就把那個蠢雕像毀掉!”
阿黛爾:“……”
康納:“???”
作者有話要說: 看,男主角出來了,還組成了修羅場【gun
傑森: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