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熬夜製作了一張“如何哄阿黛爾開心”的計劃表,第二天一大早, 他頂着濃重的黑眼圈拜訪了傑森, 鄭重其事地把表遞給他。
睡得迷迷糊糊的傑森動作緩慢地打開門, 他目光呆滯, 視線渙散, 表情木然, 心想面前這個人的腦子一定是被殭屍喫掉了。
“小翅膀,你積極一點呀,”迪克以一個妖嬈的姿勢靠在門框上,他長吁短嘆,眉宇間籠罩着濃重的愁意,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阿黛爾會跟你絕交的!”
“我就插一句嘴,”不知道安在哪裏的揚聲器中傳出了提姆的聲音,他打着哈欠說,“阿黛爾去紐約了,不在哥譚。”
傑森聞言,虎軀一震, 瞬間清醒。
迪克不由自主地雙手交握抵在胸前, 期待地望着傑森。
“小紅!你又在我家裏亂裝竊聽器!”傑森捲起袖子,殺氣騰騰地滿屋亂轉, 試圖找出提姆偷偷留下的“小禮物”。
有的羅賓鳥,他表面上看是正常的鳥,實際上卻是渾身上下長滿了可伸縮隱形觸.手的異形小紅鳥。
這種鳥往樹杈上一站, 歪着腦袋啾啾啾,乍一看綿軟又可愛,但你根本不知道,他在賣萌的同時,身上的觸.手正張牙舞爪地四處亂竄,無孔不入,恨不得伸得到處都是,遍佈全世界……
這該死的極端控制慾,讓人忍不住真心實意地讚一聲“變.態”(褒義的)。
提姆:過獎過獎。
傑森翻竊聽器的時候,迪克眼中的光漸漸黯淡下去,他就像一支風中搖曳的殘燭,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我錯了,迪克面無表情地想,我從一開始就不該對小翅膀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希望。
“重點是這個嗎?”迪克用力一拍桌子,“重點是你把阿黛爾氣走了!”
傑森從沙發底下拽出一隻圓滾滾的塑料珠子,他陰森森地咧嘴一笑,“咔吧”一聲毫不客氣地將珠子捏得粉碎。
“這不是我的錯吧,”傑森吹散殘留在指尖的粉末,真心覺得冤枉,“我就說了一句話!”
迪克沒說話,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提姆聽到在傑森翻出第一枚竊聽器時就非常有先見之明地切斷了通訊,成功避免竊聽器炸裂的聲音在耳朵裏放大幾十倍播出來的慘劇。
他哀悼了三秒鐘,淡定地接入第二枚竊聽器。
一個小可愛犧牲了不要緊,它的兄弟姐妹們多得是呢。
重新連上線的提姆認真聽了半天,發現一片安靜,無人說話。
他忍不住出聲問道:“嗨,還有人嗎?你們都走了?我錯過了什麼?”
“你到底裝了幾個!”傑森差點兒抓狂,他纔剛坐下不到十秒,又得站起來繼續找。
“沒走,”迪克語氣平靜地說,“我在思考。”
提姆提前向第二枚竊聽器告別,然後打開第三枚,“思考什麼?”
迪克:“思考小翅膀單身多年的原因。”
……這真的不是在炫耀嘛!提姆乾巴巴地說:“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過分可愛。”
迪克覺得提姆的發言非常危險。
韋恩莊園。
被託尼吵醒後,布魯斯又睡了個不怎麼安穩的回籠覺,一個小時之後他纔算是徹底醒了過來,穿着睡衣晃晃悠悠地出來找喫的。
下樓下到一半,布魯斯忽然想起了託尼的話,他的步伐突兀地停住,保持着一隻腳踩在階梯上、另一隻腳懸在半空的姿勢站定。
……斯塔克之前說阿黛爾怎麼了?
阿福端着托盤淡定地路過,“韋恩少爺,您這是在做什麼保健操呢?”
“沒什麼,”布魯斯回過神,“阿黛爾在家嗎?”
“阿黛爾小姐一大早就出門去了,”阿福幫布魯斯拉開椅子,“她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布魯斯拿起刀叉的動作變得十分緩慢,“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清楚,”阿福嘆了口氣,“您應該更關心她一點,阿黛爾小姐每次有疑惑,都會選擇去找斯塔克先生求助。”
可孩子最依賴的本應該是父母。
布魯斯無聲地籲出一口氣,阿福說的沒錯,他對阿黛爾的關心確實不夠,或者說他並不知道該如何跟女兒相處。
對此阿福表示沒關係,現在學習也不晚,他邊說邊光速掏出了一本《親子互動的一百件小事》。
布魯斯:“???”你爲此準備了多久?
阿福彬彬有禮地回答:“一生都在準備着呢,少爺。”
盯着書籍封面混亂又誇張的鮮豔配色,布魯斯覺得一股不靠譜的氣息正撲面而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看見十個迪克身穿草裙將他團團包圍,繞着他跳舞一樣,令人窒息崩潰。
把草裙迪克們統統驅逐出腦海,布魯斯婉轉地提出拒絕,“我覺得這個不太行。”
“好的少爺,”阿福收起書,“爲了改善夥食,我正在開發一種新的菜式,所以至少一年之內都沒法再做小甜餅了。”
布魯斯:“……”這兩句話根本沒有邏輯上的因果關係,爲什麼要放在一起說!
回想起阿福曾經烹飪過的非常符合傳統英國人風格的黑暗料理“仰望星空”,布魯斯默默打了個哆嗦,難得乖巧地主動把書拿了過來,認真翻開閱讀。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再一次以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不愧是站在韋恩家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親子互動》第一章——抽出時間,陪孩子去一趟遊樂園。
布魯斯的日程表密密麻麻,待辦事項已經排到明年去了,他寫寫畫畫折騰好久,終於騰出了半天的空閒。
同樣都是總裁,同樣都是超級英雄,爲什麼託尼·斯塔克那個傢伙就那麼閒,總能陪着他女兒四處玩耍,難道他的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嗎?
布魯斯陷入沉思中。
達米安和小喬約好了今天下午一起做作業,臨出門前過來跟布魯斯打招呼,發現他正在發呆。
“父親?”達米安疑惑地問。
阿福遞給達米安一盒包裝好的新鮮出爐的小甜餅,他忽然說:“再帶上達米安少爺怎麼樣?”
達米安目光茫然,“什麼?”
布魯斯慢吞吞地點頭,帶一個孩子玩也是帶,帶兩個孩子玩也是帶,對他來說沒什麼差別。
聽了阿福的解釋後,達米安的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盡,他想都沒想,斷然拒絕:“不!這關我什麼事!”
阿福露出慈祥的微笑。
布魯斯咳嗽一聲,目光飄到了達米安抱在懷裏的小甜餅上,充滿暗示意味。
達米安:“……”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布魯斯:“……”對。
父子倆無聲地交流了幾秒,達米安委屈地妥協了。
呵,不就是遊樂園嗎?去就去,誰怕誰!
阿黛爾完全不知道她的某半天行程已經被安排出去了,她正跟索爾在炸雞店裏逍遙快活。
索爾拿着託尼的卡豪氣干雲地點了十桶炸雞,上餐後紙筒們擠擠挨挨佔滿了塑料四人桌,看上去非常可怕,引得其他顧客頻頻矚目。
但索爾和阿黛爾都不在乎,兩人旁若無人地啃雞腿,越啃越high,甚至想要高歌一曲。
“炸雞是世界上最好喫的東西。”索爾豎起大拇指。
阿黛爾點點頭,至少在這一刻她同意索爾的觀點。
“你真是太棒了!只有你理解我。”終於找到志同道合的飯友,索爾非常高興,他真心實意地把阿黛爾誇了一通。
神域大王子的修辭水平還是很高的,畢竟專門學習過。如果此時阿黛爾的腦袋邊飄着電量框,就能看到她的剩餘電量正在蹭蹭瘋長,沒過多久就突破了80%的安全線。
三塊炸雞下肚,阿黛爾覺得越來越有力氣,一直若有若無縈繞在腦海中的睏意消失了,隱藏在心底某個角落的一點不爽的情緒也不見了,彷彿烏雲終於散開,溫暖的陽光普照大地。
很久沒有主動觸碰過珍珠,阿黛爾漸漸習慣了力量不完全的生活,一時沒能意識到現在的舒爽是因爲神力的恢復,還單純以爲就是喫飽了,因此更愛炸雞了。
直到索爾解決了兩桶雞塊,打算休息片刻再戰。
“咦?”索爾眨眨眼睛,“你在發光?很好看!像阿斯加德夜晚的星空。”
阿黛爾正咬着吸管喝可樂,聞言疑惑地一歪頭,“嗯?”
“你、你好!”一個靦腆的姑娘靠了過來,她左手拿着筆記本,右手捏着只口紅,臉頰漲得通紅,眼神亂飄,並不敢跟人對視,她結結巴巴地說,“真的很抱歉打擾你們……但、但能不能給我籤個名?”
作爲深受歡迎的復仇者成員,索爾經常會碰到找他要簽名的粉絲,對此他已經習慣了,“當然可——”
姑娘猛地低下頭,毅然決然地把筆記本遞給了索爾……旁邊的阿黛爾,“我特別喜歡你!第一眼在推特上看到的時候就喜歡!你長得太好看了,不愧是斯塔克先生的女兒!”
索爾傻眼了,“啊?”
阿黛爾也呆了一瞬,“其實他不是我爸爸……”
阿黛爾沒見過口紅,不知道該怎麼用,還是索爾幫她擰開的。
“……就是這樣,”索爾侃侃而談,看上去非常專業,“一般的口紅用完了可以轉回去,但這種轉不回去,所以用多少擰多少,”
阿黛爾恍然大悟,她隨口問道:“你怎麼知道?”
索爾支支吾吾,“呃……”
往事不堪回首啊!因爲他曾經在懵懂無知的時候毀了簡的一根口紅,被憤怒的簡追着打。
阿黛爾在攤開的本子上用漂亮的花體字刷刷寫下一個名字。
姑娘小心翼翼地接過筆記本,她定睛一看,隨即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你姓韋恩?”姑娘聲音顫抖,“布魯斯·韋恩的那個韋恩?”
這是什麼驚天大瓜?!姑娘在心裏大聲尖叫。
“對,”阿黛爾微微一笑,“他是我爸爸。”
真是愁死我了,小翅膀,雷神都比你會說話:)
——《迪克的日記》
沒事,陶德還可以色.誘。
——《達米安到此一遊》
比不過的,說實話,雷神的身材更好吧?
——《提姆到此一遊》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終於輪到我湊熱鬧了。
——《阿黛爾到此一遊》
作者有話要說: 說着去睡覺,還是補完了_(:3∠)_
總是在十二點之後靈感爆棚,這要怎麼辦,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