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密的煙塵裹挾着狂暴的查克拉亂流沖天而起,如同一條猙獰的巨龍,悍然將姣潔的月光吞噬殆盡。看書屋曉稅網 冕廢躍瀆
整片夜空被蒙上了一層厚重的死亡幕布,星辰盡數隱匿,不敢與之爭輝。
不遠處,原本奔流不息的南賀川被這撼天動地的爆炸震得河水倒卷,浪花瘋狂拍擊河岸,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
在查克拉的劇烈震盪下,河面竟在數息內出現了詭異的斷流,露出溼漉漉的河牀,魚羣在泥濘中無助地翻騰,旋即又被倒灌的河水淹沒。
若非宇智波止水事先佈置的宇智波一族傳承已久的高級結界,這場驚天大戰的動靜早已傳遍整個木葉。
這道無形的結界不僅穩穩扛住了接連不斷的查克拉衝擊,更如同一個精密的隔音罩,將所有的廝殺聲、爆炸聲乃至查克拉波動,都牢牢禁在這片樹林深處。
正是這道傳承自古老宇智波一族的結界術,讓整個木葉高層乃至其摩下敏感的感知班,對近在咫尺的腥風血雨一無所知。
否則,以木葉高層的謹慎,必定會派遣暗部與根部前來探查,屆時,數不盡的麻煩將接踵而至。
當瀰漫的煙塵在刺骨的寒風中緩緩散去,戰場上只剩下兩尊剛剛消散的須佐能乎殘影,以及一片如同被隕星撞擊過的絕對廢墟。
地面上佈滿了深達數米的溝壑,彷彿大地的傷痕。
斷裂的古木焦黑碳化,混合着木屑與暗紅血跡的污泥凝結成塊,空氣中瀰漫着焦糊和血腥的氣息,殘留的查克拉如同實質般壓迫着呼吸道,每一口呼吸都帶着火辣辣的痛感。
“咳咳咳”
宇智波鼬的猩紅色須佐能乎最先消散,他跟蹌着落在滿目瘡痍的地面上,腳步虛浮,險些跪倒。
他的臉色蒼白得如同覆蓋在遠處山巔的積雪,沒有一絲血色,嘴脣因力竭與內臟震盪而乾裂起皮,滲出淡淡的血絲。
用手心緊緊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肩膀不住地顫鬥,指縫間滲出殷紅的血跡,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間化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連續高強度的使用萬花筒寫輪眼,特別是最後強行催動須佐能乎第三階段,施展十拳劍與八咫鏡這對神器,對他“原本就虛弱”的身體造成了極強的反噬。
兩行殷紅的血淚不受控制地從他眼角滑落,順着他年輕卻已刻滿疲憊的臉頰蜿蜒而下,留下兩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宇智波鼬微微喘息着,抬起那雙已然恢復黑色、卻佈滿血絲的眼眸,望向宇智波帶土消失的那片虛無空間,目光深邃如淵
其中翻湧着複雜難明的情緒,有未能將宇智波帶土徹底封印的遺撼,有對他掌握的禁術與木遁的深深警剔,更有一絲對自身命運的憂慮—一主要是對兩個弟弟的牽掛。
“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撐不了幾年了
宇智波鼬在心中默想,想到這裏,便有一陣刺痛從心臟處蔓延開來。
“一旦我死去誠和佐助該如何面對恢復過來的宇智波帶土?這個隱患,必須在我倒下之前徹底清除!”
“宇智波帶土的能力太過詭異,神威的空間穿梭近乎無解,伊邪那岐能扭轉生死,加之源自柱間細胞的木遁力量,此人的威脅程度甚至超過了蠢蠢欲動的木葉高層。”
思及此處,宇智波鼬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掐入了掌心。
“必須繼續與止水聯手,提前佈局,將宇智波帶土的注意力引向別處,爲誠和佐助爭取寶貴的成長時間,同時,查找將他一擊必殺的機會”
宇智波止水的綠色須佐能乎也緩緩解除,他如一片羽毛般輕盈地落在鼬的身側。
臉上那慣常掛着的,略帶陽光的笑容早已被凝重所取代,他看着宇智波鼬搖搖欲墜的狀態,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關切道。
“沒事吧,鼬?你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很糟糕。”
聽聞此言,宇智波鼬輕輕搖頭,試圖直起身子,卻一個跟蹌險些摔倒。
宇智波止水急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感受到掌下冰冷的溫度和細微的顫鬥。
“我沒事”,宇智波鼬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只是查克拉消耗過大”
聽聞此言,宇智波止水不再多問,轉而望向爆炸的中心,目光掃過那片狼借的廢墟,語氣凝重。
“宇智波一族的禁術伊邪那岐萬花筒寫輪眼瞳術神威還有如此規模的高階木遁”
“這個宇智波帶土,實力太過於恐怖,而且,他最後離開時嘶吼提到的黑色閃光”究竟是誰?能讓他如此記恨,實力恐怕不容小覷。”
聽到“黑色閃光”這個名字,宇智波鼬的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他心中已然有了些許猜測,但宇智波鼬並未向宇智波止水解釋,他緩緩放下捂着嘴的手,血跡悄然滲入黑色的袖中,聲音低沉卻清淅:“此戰,宇智波帶土付出的代價足夠慘重,一顆寫輪眼永久失明,自身重傷遁走
“短時間內,他無法再行風作亂!”
話音落下,宇智波鼬頓了頓,目光如同刀鋒般掃過戰場的每一個角落,“而且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
“我們讓他見識了我們的實力,他不敢再輕易對我們身邊的人下手,更爲重要的是,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幾乎所有的能力情報。”
“從今往後,他每一次動用神威,每一次策劃各種陰謀,都會想起今日的狼狽,如芒在背,永無寧日。”
“後續我可以再找機會,徹底除掉他,根據情報,宇智波帶土極爲偏執且記仇,必然會再度捲土重來,我們必須提前做好各種準備,或者主動出擊!”
宇智波止水看着地上混合着鮮血、木屑與焦土的廢墟,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了,這次這麼好的機會,沒能徹底封印住他,放虎歸山,終究是隱患。”
聽聞此言,宇智波鼬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中頗有深意道。
“隱患,有時也能成爲可利用的棋子,經此一敗,他已然成了驚弓之鳥。”
“未來的行動只會更加謹慎,而這份謹慎,會讓他暴露更多的破綻,我們可以順着他的行動軌跡,找到他的藏身之處,甚至挖出他背後的勢力,這對於我們的未來,並非全是壞事。”
夜風捲起地上的落葉與碎雪,帶着蕭瑟與寒涼。
宇智波止水之前佈下的高級結界徹底完成了使命,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黎明的曙光刺破黑暗,灑在滿目瘡痍的密林中,映照出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一疲憊,卻鋒芒畢露,宛如兩把剛剛飲血的利刃,緊接着,兩人開始收拾戰場。
極遠處的小山丘上,宇智波誠靜靜佇立。
黑色的風衣在晨風中獵獵作響,衣襬上還沾着幾縷未散的硝煙與細碎的木屑,卻絲毫不影響他挺拔的身姿。
他望着宇智波帶土消失的方向,眉頭下意識地微微皺起。
“伊邪那岐?”
“滅族之夜還未開始,他哪來的寫輪眼?是宇智波斑留下的遺產嗎?”
片刻沉吟後,宇智波誠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內心沉吟道。
“沒死也好,留他一條命,後續的計劃反而更好展開。”
宇智波誠的三勾玉寫輪眼在晨光中微微轉動,瞳仁深處彷彿有星河流轉,預見了無數種可能的未來。
“帶土啊帶土,成王敗寇,你我之間的廝殺沒有對錯,只有立場。”
晨風吹過,捲起他衣襬的一角,宇智波誠的身影如同融入風中的幻影,悄無聲息地消散在原地,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只有那句輕語還在空氣中緩緩迴盪,帶着無盡的從容。
與此同時,距離南賀川戰場遙遠的雨隱村附近,一處陰暗潮溼的隱祕山洞中。
“噗通!”
一聲沉悶的巨響,宇智波帶土狼狽地從扭曲的空間旋渦中摔了出來,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污泥與碎石四濺,在他殘破的紅雲黑袍上再添污漬。
他掙扎着想要爬起,卻感覺全身骨頭彷彿都被拆碎重組,每動一下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胸口的貫穿傷雖然被柱間細胞強行止血,但破損的內臟依舊在抗議,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鐵鏽般的血腥味。
宇智波帶土的右眼徹底失去了光澤,灰白一片如同死魚的眼珠,再也無法轉動,左眼屬於他的萬花筒寫輪眼不受控制地流淌着血淚,順着臉頰滑落,滴在污泥中,形成刺目的紅黑斑點。
斷臂處只長出了一小截扭曲變形的肉芽,上面還沾着暗紅色的血痂,看起來醜陋又噁心,根本無法發揮任何作用,稍微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身上那件曾經像徵着神祕與威嚴的曉組織紅雲黑袍,此刻已變成襤縷的乞丐裝,佈滿了撕裂的口子,沾滿了鮮血、污泥與焦痕。
“可惡!可惡啊!!!”
宇智波帶土用僅剩的左手發瘋般捶打着地面,發出歇斯底裏的咆哮,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山洞中迴盪,顯得格外淒厲。
臉上的黃色旋渦面具早已破碎不堪,露出的半邊臉頰因極致的憤怒與屈辱而扭曲變形,青筋如蚯蚓般暴起,他的眼神中翻湧着近乎癲狂的怨毒,宛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宇智波鼬!宇智波止水!還有那個該死的黑色閃光!你們已有取死之道!
i
”
嘶吼聲嘶啞如破鑼,帶着無盡的恨意與不甘,震得山洞頂部的碎石簌簌掉落。
話音剛落,他的腦海中就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月讀空間中的極致屈辱—那個該死的黑色閃光,竟然敢用如此污穢不堪的幻術沾污他心中最聖潔的淨土。
琳
那個名字在他心中掀起一陣劇痛。
野原琳,那個他拼盡一切想要守護的女孩,那個支撐着他在地獄中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她純淨的笑容如同陽光,是他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芒,他甚至連牽起她手的勇氣都未曾有過,那份小心翼翼珍藏的情感,如今卻被黑色閃光如此踐踏!
在幻境中,那些褻讀的畫面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將他對琳最珍貴的回憶污染。
光是想到琳的手被那個混蛋牽起,宇智波帶土就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燃燒,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在血管中奔騰。
還有旗木卡卡西!那個悶騷到骨子裏的變態畜生!
想到幻境中那些顛倒黑白、讓他顏面盡失的畫面,帶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臀部,一股莫名的刺痛感彷彿還殘留在那裏。
這種羞辱遠超肉體、精神傷害,直擊他作爲男人的尊嚴。
他,宇智波帶土,自詡忍界的救世主,未來的月之眼計劃執行者,竟然在幻術之中被人用這種方式羞辱!
“該死的!全部該死!統統已有取死之道!!!”
宇智波帶土瘋狂地嘶吼着,用僅有的左手一次次砸向堅硬的巖壁,拳頭與巖石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指骨很快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可他卻渾然不覺,宇智波帶土如同瘋魔般發泄着心中的怒火與屈辱,直到拳頭血肉模糊,巖壁上沾滿了斑駁的血跡,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茬,才因力竭而頹然停下。
他的心態早已徹底崩壞。
在今日之前,他還是掌控一切的“宇智波斑”,是隱匿在幕後操控一切的棋手,是即將用“月之眼”改寫忍界命運的“神!”
可今天,他卻被兩個同族的後輩追着打,身負重傷,右眼失明,底牌盡露,連引以爲傲的木遁與神威都未能佔到半分便宜,甚至連寫輪眼都瞎了一隻。
這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讓他幾近瘋狂。
一絲懷疑悄然浮上心頭—自己選擇的道路,是否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但這絲懷疑很快被更深的恨意吞噬。
不,他不能懷疑!爲了琳爲了那個有她依戀自己的世界他必須要堅持下去!
“黑絕,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