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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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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桑一心二用,聽着那羣人一分爲二,一部分回樓上回報,另一部分人繼續往街上去找。

回樓上的那幾人經過她身後,沒一人往她這邊看來一眼。

季桑面前,她的“表哥”終究還是赧然地問出了他的疑惑:“許是太久未見,我記不大清你是哪家的表妹……”

“無事。”季桑大度地擺手笑道:“我孃親是黃二娟啊,趙表哥你忘了麼,你小時候還在我家住過一陣呢。”

“表哥”皺眉回憶,神情糾結:“我小時候,似乎並未在旁人家中生活過……”

季桑:“……”不是,大哥你真姓趙啊?

她隨口說了個姓氏,好將這起“烏龍”事件披露出來,她就可以道一聲抱歉認錯人了轉頭就走,哪知能這麼巧!

季桑仿若此時才察覺不對勁,遲疑道:“你是趙明表哥吧?”

“表哥”聞言頓時釋然,連忙道:“在下趙?川,並非姑娘口中趙明,我也不曾聽過黃二娟之名。”

季桑頓時窘迫道:“那、那便是我認錯人了,真是對不住。”

她急忙起身,順便將小穗和福喜也拉起來,又朝趙?川行了禮,匆匆離去,邊走還邊小聲與小穗抱怨:“你怎麼不提醒我認錯人了,好生丟人!”

這麼說着,她腳步愈發快了,小穗都沒來得及說什麼,趕緊小跑着追上去。

趙?川與他的好友面面相覷,半晌都笑了,他們誰也沒察覺季桑的真正用意,只當她是真認錯了人。

出了韶氏酒樓,季桑看到魏德才駕着馬車停在不遠處等着,立即快步小跑過去,上了馬車後催促小穗和福喜趕緊上來,吩咐魏德才:“魏小哥,快走!”

聽季桑語氣急切,魏德才並不多問,趕緊駕車離開此地,等到了另一條街,他才問:“側夫人,是回家,還是去別處?”

季桑此時哪裏還敢在外頭閒逛,讓魏德才先回家。

等崔洵回來,她可要好好問問,下回再遇到那什麼公主郡主的,她要如何是好。

那種身份的人,做事很容易不管不顧,就算事後崔洵能給她討回公道,她喫的虧可是實打實的。

馬車晃晃悠悠地前進,季桑簡單與小穗和福喜解釋了她方纔的舉動,二人懵懂地點頭。

對於她們來說,什麼公主郡主,都離得太遠了。

季桑想着那二人有備而來,雖不知因爲什麼自己打起來了,或許不會如此輕易放棄……

她提醒外頭駕車的魏德才:“換條路回家,倘若察覺不對,就掉頭。”

能被崔洵留在身邊的人怎麼可能不機靈,魏德才方纔隱約聽到車廂裏季桑的話,明白她的顧慮,立即應下:“是,小人明白。”

季桑還是不放心,時不時看看外頭,片刻後她察覺馬車速度慢下來,魏德才道:“側夫人,咱們家前面被人堵了。”

季桑心一沉,還不如她沒猜中呢!

魏德才雖是崔洵的人,但在公主郡主面前,也就是個下人,對上就跟紙糊的一樣,就算將他打殺了,皇帝頂多爲了崔洵的面子訓斥幾句,還能讓她們償命不成?

同理她也是如此。

季桑輕嘆一聲,問魏德才:“你說,錦衣衛衙門我們能隨便進去嗎?”

魏德才遲疑一瞬道:“進是能進……”

但裏面沒有崔洵,便只是個空架子。

季桑不知道那兩位能胡作非爲到什麼地步,但既然能當衆打起來,想來性格不會多溫婉。

她再問魏德才:“你知道今日崔大人在何處圍獵嗎?”

魏德才忙道:“這個小人知曉,跟歷年一樣,都在鄰祥山。”

季桑道:“那就去鄰祥山。”

魏德才應下,駕馬往城南去。

季桑憂心忡忡,當個擋箭牌還有那麼多危險呢,倘若只是麻煩她不怕,但喫苦受累跟喫虧受痛是不一樣的。

崔洵要是不能給她一個交代,她可要罷工了啊!

他要不能護住她,萬一那兩位抓住她,就別怪她跟她們“坦白”他不行的事!

季桑打定主意,情緒稍好了些。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到達鄰祥山。

城南有不少山,有些修建了簡單的遊步道,方便遊客上山,有些則還是原生態,道路難行,這鄰祥山便是後者。

山上無人居住,普通人也不會閒得無聊進這種山自討苦喫,正適合用來圍獵。

此時山腳下圍了一圈錦衣衛,防止外人進入被誤傷。

季桑看這陣仗心鬆了鬆,讓魏德纔將馬車停在一旁,有認得魏德才的錦衣衛校尉上前詢問,魏德才也不好明說季桑是“逃亡”至此,只道:“車裏是大人家的側夫人。”

來人瞥了眼簾子緊閉的馬車,着實好奇崔大人千挑萬選選中的究竟是何等絕色,問是否需要他們去叫人。

季桑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來:“不必,莫擾了大人的興致,他可要怪我了。”

聽着那嬌俏聲音裏透出的熟稔,錦衣衛校尉趕緊應下,退了回去。

隨後便是無聲的眼神交流。

??先前大人手腕上戴了條彩縷,你瞧見了沒,就是這位側夫人硬要大人戴的,不曾想大人還有這等爲美色所迷的時候。

??確實,這位側夫人也太纏人了些,竟一刻也離不開大人,追到了此處。難怪大人怕她哭哭啼啼。

??大人的一世英名啊!

??這位側夫人着實有本事,聽說先前去了詔獄,離開時還面不改色呢,難怪能被大人看上。

牛頭不對馬嘴的眼神交流止於山上的動靜逐漸下移,是大人們圍獵結束了。

沒一會,提着獵物的大人們便高聲談笑着出來了。

小穗偷偷掀開簾子往外看,看到崔洵,忙提醒季桑:“姑娘,大人回來了!”

今日季桑本沒有秀恩愛的計劃,但來都來了,總要加深下旁人對她人設的印象。

她揉了揉眼睛,估摸着有些泛紅了,才掀開簾子下車。

崔洵與衆人結伴下山,遠遠地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停在山腳,微蹙了蹙眉,不自覺加快腳步。

諸位大人是在崔洵走得比他們快了近一丈才察覺到他的異樣,隨後他們就見寵辱不驚的崔大人似有些急切地快步走到那輛新出現的馬車前,扶住了剛下車的美麗女子。

幾人互相看看,都明白了那是誰。

有一人低聲道:“若非親眼見到,我還不信崔大人還能如此呢!”

衆人訕笑,誰都可能有爲女色所惑的時候,只是這個人換成崔洵,便教人難以置信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落後一步的詹鶴撇了撇嘴。

崔大人不但能如此,還能那般呢,這位夫人不僅僅只有美貌,還有內秀,換誰都要供着的,省多少事啊!

在詹鶴看來,他的這位頂頭上司不是會耽於兒女情長的人,在得知季姑孃的“特長”後他就覺得合理了。

跟大人摻雜着利用的寵愛不同,這位夫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那般依賴大人,愛慕大人。

希望大人做個人吧,不要太辜負夫人的一片真心!

山腳下馬車旁,崔洵一眼看到季桑泛紅雙眸,心頭一緊,冷臉問道:“發生何事?”

季桑微垂視線,先注意到的是崔洵腕上的彩縷。

喲,竟然還沒剪掉呢。

還怪聽話的。

她揚起頭看向崔洵,委屈地說:“妾身今日本是要去酒樓用飯,哪知卻遇上兩位貴女打架,她們是衝着妾身來的,若非妾身機靈跑得快,大人您可就見不着妾身了。”

到時候急死你,你的不舉名聲將傳遍天下。

崔洵看向跟着一起的魏德才,他忙道:“小人沒親眼見着,側夫人說是長公主和嘉善郡主。”

聽到那兩人的名字,崔洵眼神微凝,低頭見季桑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便道:“我不會白讓你受這委屈。”

季桑心裏舒服許多,幸好他沒說什麼她們不會對她做什麼,說她大驚小怪的話。

季桑善解人意地說:“她們是皇親國戚,若是會讓大人爲難,便算了。只是如此,妾身便再不敢出門了。”

崔洵冷聲道:“身爲皇親國戚也不是她們胡作非爲的理由。”

他沉吟一瞬,說:“今夜皇上設重陽宴,可敢與我同去?”

季桑眸光微亮,這是要去重陽宴上搞事麼?

她揚起脣角:“有大人在,妾身有何不敢?”

頓了頓她又反問:“只是妾身尚未學好規矩……大人又敢不敢賭妾身是否會在宴上讓大人丟臉?”

看着這張明麗面龐上一閃而逝的張揚,崔洵心跳快了一瞬,同樣回道:“有何不敢?”

如此,面見皇帝的事便倉促地定了下來。

本來圍獵會以烤肉作爲結束,但既然崔大人家的美人都追過來了,大人們便善解人意地放他走了,崔洵留下詹鶴善後。

回程崔洵騎馬在馬車旁跟隨,也不知是已經放棄,還是看到崔洵怕了,一路上都沒再見到企圖攔截季桑的人。

離晚上宮宴還有一些時間,崔洵緊急找來了一位嬤嬤,至少先教會如何對皇帝行禮說話。

也不知是這新找的嬤嬤本來就和藹,還是崔洵在一旁盯着的緣故,季桑只覺得與對方相處如沐春風,學着舒服多了。

季桑腦子本就活絡,行禮又不是多難的事,沒一會便掌握了。

待嬤嬤走後,崔洵又跟簡單跟季桑說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畢竟有可能見到皇帝,她的言行需要注意,皇帝雖隨和,但天家威嚴不可冒犯。

季桑還是第一次看到崔洵如此?嗦的模樣,也認真對待。

古代皇權至上,這可是掉腦袋的事,不能馬虎。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崔洵與季桑一同坐上馬車,小穗和福喜自然是不能入宮的。

崔洵提前派人去宮裏去了口信,皇帝本就好奇季桑,自然二話不說同意。

今日的重陽宮宴,宴請的是朝廷重臣,文武勳貴,女眷身份低一些的都不得入內,讓季桑這個妾室去,本是不合規矩的,可誰叫皇帝有意抬舉崔洵呢?

馬車上,崔洵盯着季桑腕上彩縷看了半晌,又細細摸着自己腕上的那條。

今日他見過了家裏每一個人,個個手腕上戴着彩縷,他們的都是一樣的,與他的樣式並不相同。

或許這可以說是他的獨一無二,但……連季桑腕上的都與他不同,而與他人一樣,他再蠢也該明白些什麼了。

他想開口問,但在出聲前又停住了。

他又不貪她一條彩縷,今日已藉由這彩縷達成他的目的,便足夠了,何必多問。

問清楚了說不定反倒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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