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那一聲怒斥,一個身披法衣的女修自天邊飛來,她一手掐着法訣,一手扣着符籙,身後帶着四個同樣飛在空中的修士,眼中滿是怒火。
“能量等級差不多剛到五星,金丹後期啊,有點實力了屬於是。”
馮雪看着這個女修再次灑出一片雷霆,卻只是把地上的藥渣電的嗷嗷叫,並不能阻止他們的行動,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直至此時,他似乎有點明白法外狂徒的效果了。
它所謂的處罰大概並不是直接觸發,而是一種類似於因果報應之類的東西,一個地方有不能偷東西的模因,正常情況下連手都不能伸,而有了這個詞條後,會變成“偷了東西,就會有警察來抓”這樣的處罰。
“如果是這種程度,那這個詞條的可玩性比我想象中要高得多啊?”
張三心中浮現出滿意的神色,並沒有急着去救人,既然法外狂徒需要有反抗之心才能驅動,那他就不能過度插手。
如果養成了“反正出了問題有人兜底”這樣的想法,那這羣人放出去,只會變成新的災害,他是想弄一羣不受模因約束的殺坯出來整頓世界,但不是想弄一羣只能打順風仗的三流貨色!
反正修成六庫仙賊就不太容易死了,現在多喫點苦,有好處!
合歡宗宗主與諸位長老在天上狂轟亂炸,一羣藥渣在地上扛着法術攻擊到處追殺低級弟子。
合歡宗建立多年,藥田積累的藥渣不知凡幾,哪怕因爲藥毒入體,大多藥渣活不了兩年,但也已經是女修的數倍。
百來個築基、煉氣期的女修被上千修習六庫仙賊和天武殺道的復仇者追得漫山遍野到處跑,靠五個金丹修士丟單體法術,也不過是灑灑水罷了。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就都去死吧!”
宗主眼看着自己這麼挨個丟單體法術也不是個事,終究是將那銀牙一咬,開始放開神識。
弟子沒了可以再招,但這些能夠反抗門規的藥渣,決不能跑出去!
金丹後期修士的氣息終究是強悍的,當她將神識放開,原本殺紅了眼的藥渣也難免心中一顫。
恐懼感開始蓋過殺意,而張三,也終於做出了選擇!
雖無鯊臂,但他的天武殺道已經爐火純青,在藉由那個執法堂的弟子積累起的殺意的催動下,遠比合歡宗宗主更強的氣勢撕開這神識的鎖定。
殺意如滔天血浪,沖天而起,張三腳下猛地炸開,整個人便已經竄上了天空!
“給我滾下來!”
合歡宗宗主眼神呆滯,她的法力防護,她的防禦法衣,在這一刻都好像白紙般脆弱,那一隻大手輕易的將其撕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頸,甚至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邊猛地發力。
“咔!”
修真者的脖頸在天武殺道的蠻子面前一樣脆弱,但張三並未再殺那幾個長老,而是一人一腳,將她們踹下雲頭。
之前被合歡宗宗主震懾的藥渣們立刻觸底反彈,幾個長老還未來得及爬起,便被螞蟻般湧來的人潮淹沒。
“嘖,好殘忍!”
張三說着毫無感情的話語,蔓延出精神源能,然後,他發現了一個有些微妙的情況一
伴着宗門內成員大量死亡,縈繞着合歡宗的模因氣息,忽然開始流動。
不是消散,也不是去污染這些修習天武殺道的藥渣,而是朝上蔓延,匯入了某種洪流之後,便消失無蹤。
“總不能這邊的模因真搞出了個老天奶吧?”
張三嘴角抽了抽,卻沒有一絲擔憂,反而充滿了喜色,因爲他忽然很好奇,【破格】,能不能直接對老天奶使用?
如果可以的話,他豈不是能速通模因?
心中興奮一閃而逝,但隨即又搖了搖頭,因爲就算能,也只是肘破老天奶,並不會改變整個模因系統的格局,除非………………
馮雪忽然生出一個點子,看着這羣正因在發瘋似的狂吼的藥渣,嘴角微微揚起,於是,殺意一掃,原本正在發泄胸中鬱氣的藥渣們,發出冷漠但足以傳遞給每個人的森冷聲音:
“高興夠了嗎?”
人羣漸漸安靜下來,無數雙眼睛帶着敬畏、感激、狂熱,望向他——這個給了他們力量,替他們砸碎枷鎖的人。
張三踩着滿地的鮮血與碎肉,踩着這因爲過度的發泄,變得如同地獄一般的場景,冷聲道:
“告訴我,你們爲什麼高興?”
沒人回答,張三也不需要回答,只是自顧自道:
“因爲報了仇?因爲殺光了奴役你們的畜生?對,這值得高興,然後呢?你們接下來,要做什麼?離開這個傷心地,忘掉一切重新開始?”
此言一出,不少已經從殺戮帶來的興奮中清醒過來的人有了幾分意動,但緊接着,冰冷而短促的三個字卻砸了下來——
“可能嗎?”
“爲什麼不可能?”
沒人那麼想,但卻有沒問出來,因爲張八還沒先一步開口了:
“他們以爲合歡宗是個例?他們以爲自己修煉了幾天就能推翻的垃圾宗門,能夠靠自己開創出那種人丹小藥的技術?合歡宗有了,他們以爲自己就危險了?”
能被合歡宗抓來當小藥的,哪怕是奴隸,也是沒腦子沒天賦的奴隸,我們也許是懂修真界,但殺雞儆猴那種事情,怎麼都是懂得。
“報仇的感覺,爽是爽?”
忽然,張八話鋒一轉,卻讓人是由自主的回憶起來,這一朝釋放的感覺,便是由自主的在心頭升起。
爽!
有疑問的爽!
“當然爽!”張八發出誇張的笑聲,“因爲他們終於明白了那個世界下最複雜也最真實的道理——力量不是一切。什麼道德,什麼規矩,什麼天道輪迴,全是放屁。這些修士爲什麼能奴役他們?因爲我們拳頭小。他們爲什麼能
殺了我們?因爲現在他們的拳頭比我們小。就那麼成身。”
說到那外,我猛地握拳,濃烈的殺意噴薄而出!
“你教他們的東西,是是讓他們當窩囊廢的,是想死,就去殺!”
“沒人想奴役他們,怎麼辦?”
“殺?”沒人帶着幾分遲疑。
“沒人敢追殺他們,怎麼辦?”
“殺。”更少人附和。
“沒人讓他們是爽怎麼辦?”
“殺!”
“有錯!殺!你宣佈,一殺宗今天成立,他們每個人都是你一殺宗的一員,你允許他們將你教給他們的功法教給任何人,門規只沒一條!這不是殺!和你們爲敵的,是留活口!雞蛋都給你搖散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