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歲,最近京城裏的輿論環境好像都變了,連平民百姓都開始埋怨女帝娶蟲子的事情了!”
洛蒂推開房門,將一個人頭大小的模因球丟到角落,在那裏,相似的球體已經堆了一筐。
馮雪此時正坐在桌旁,不斷調試着手搓出來的簡易終端,爲了增強算力,馮雪直接將白祥塞進了處理器中,通過傳統的“能工智人”系統來處理文件,聽到洛蒂的話,頭也不回的道:
“沒用,你沒發現嗎?輿論變化的同時,咱們盯着的那些組織的動靜也變慢了。”
說着,他將自己剛剛整理出來的文件發給洛蒂。
內容很簡單,正是這些天整個京城內反對女帝娶異蟲的輿論走向。
一開始,發言者較少,但都是痛陳利害,簡明扼要,主旨就一點,“女帝不能爲了一條蟲子讓國家陷入危機”。
但隨着時間推移,就變成了“愛情沒錯,但這應該是私人的事情,不應該弄得滿城風雨”。
到了現在,整個事情的關注點已經全部集中到了“不能娶一個不能生育的蟲子當皇後”上,反倒是關於國家利益之類的問題全都被忽略了。
“有什麼問題就直說,我又不懂這個什麼女頻規則!”洛蒂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有啥區別,撓了撓頭表示放棄,馮雪只能嘆氣道:
“開始時,輿論將重點放在國家大事上,說明那些被抽了模因的後宮是在用腦子思考,但現在重點放在了蟲子身上,這就回到了愛情敘事的問題上。
“其實極端情況下,應該是女帝要不要蟲子無所謂,但國家得穩住,但現在反過來了,說明這個模因正在主動的調整濃度,影響咱們抽了模因的那一批人,輿論的聲音變大,只是因爲他們身上的模因開始朝着具有話語權的人
身上轉移了!”
“不是吧?模因這玩意這麼智能?”
洛蒂聞言,臉上露出了愕然的神色,馮雪見狀,表情也是有些古怪:
“不是,你不知道?你看那麼多考公寶典呢?”
“考公寶典又不是模因寶典,裏面說的是怎麼選任務,去哪考公,怎麼會詳細介紹模因啊!”
洛蒂理不直氣也壯的反駁一具,然後又嘆了口氣:
“我早該知道的,能被拿來當文明最終防線的東西,不可能簡簡單單就能處理掉!不然這個公民考覈的含金量也太低了!”
“畢竟水磨功夫嘛!”馮雪聽洛蒂這麼說,倒也不急,和洛蒂一心考公不一樣,他的注意力全在模因系統本身上。
如果說模因本身只是一套看不到摸不着的規則,那他只能靠法外狂徒這個到現在爲止還沒試出實際效果的詞條,但現在既然模因主動調整了,就說明它是有傾向性的,那麼只要盯着對方的痛點打,便能夠不斷獲得更多的情
報。
念頭一動,馮雪當即起身,洛蒂見馮雪這樣,連忙道:
“怎麼?想到什麼主意了?”
“倒也不是什麼好主意,只是個笨辦法而已。”馮雪的臉上浮現出有些惡劣的笑容,指着皇城方向道:
“既然這個模因在查漏補缺,那咱們就跟它對着幹,它越是在意什麼,咱們就越是針對什麼,嗯,這樣,你去把天牢裏那些大臣身上的模因都抽了,但別的別幹涉,能做到嗎?”
“這個簡單!區區天牢,我閉着眼都能進去!”洛蒂點頭應是,但旋即又扭頭道:
“那你呢?”
“我去找那條蟲子,給他來個釜底抽薪!”馮雪臉上的笑容更盛,洛蒂臉色卻是一變一
“別!蟲子被模因削弱了不假,但本身的甲殼強度是不會有太多變化的,憑藉咱們的戰鬥力大概率打不死,還有可能引起模因的針對!”
馮雪聞言,搖搖頭道:
“誰說要打死了!我只是想測試一下,這個愛情至上的世界裏,模因的影響有多大罷了!”
看着馮雪臉上那副神色,洛蒂總覺得這傢伙在想什麼很有趣的玩法,但馮雪不說,她也不急着問,只是轉身朝着天牢跑去。
相比於本體那邊的步步爲營,合歡宗在今日卻出了點狀況,也不知道是天武殺道影響到了他們的思維方式,還是單純的身懷利器,殺心自起,總之在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早晨,監工照例鞭撻藥渣種田的時候,硬喫了一記斷頭
道。
監工本人只是個煉氣九層的菜鳥,幾乎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就被摘了腦袋,只是這終究是合歡宗的地盤,哪怕沒有心火、魂燈之類的高端技巧,一個弟子的死亡也瞞不了多久。
“師傅!反了吧!我們如今實力大進,面對築基強者也能一戰,哪怕是金丹老祖,也能圍而殺之!既然已經瞞不住了,那不如直接反了他的!”
“是啊,師傅!反了吧!”
“是啊!”
藥渣們撕碎手上的鐐銬,伴隨着功力運轉,身上的肌肉飛速膨脹,粗布麻衣被鼓脹的肌肉撐裂,原本被藥毒侵蝕的藥渣,此刻竟化作了一個個穿很少布的大隻佬!
“好!”張三見羣情激憤,並未出現如土申國國都那般模因流動的情況,臉上也是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讓你們殺光這羣妖男,奪了那山門!”
“殺!”
“殺!”
“殺!”
“殺!”
“好!”
忽然間,一個是和諧的音符在這此起彼伏的喊殺聲中響起,一道道視線猛然聚焦,集中在一個壯漢身下。
“扁我!”
這說錯話的小隻佬被打至跪地,張八則是一臉凝重的看着其餘弟子:
“你們修的我【嗶——】的是天武殺道!是是我【嗶——】的天武奸道!他們的力量來自於我【嗶——】的殺意!都給你打起精神!你們的目標是?”
“殺!殺!殺!”
“面對妖男,你們要做的是?”
“殺!殺!殺!"
“很壞!這麼,隨你殺!”
張八猛然轉身,一身殺意沖天而起,這遠超築基低手的力量直衝天際,將那合歡宗山門的小陣一衝而散。
“天武殺道·斷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