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陳穩立時應了一聲。
西門天狂沒有多說什麼,先一步踏進了入口。
陳穩則是緊隨其後。
待反應過來時,已經來到了一處內空間中。
而在這內空間中,也還有着一個入口。
明顯這是空間中的空間。
對於這一種空間構造,陳穩可太熟悉了。
只要是能說得上名的勢力,都一般會採取這種保險之法。
至於目的,那已經不言而喻了。
陳穩的目光收斂,落在另一人鶴髮童顏的老者身上。
這老者神色淡漠,對於他們的進來,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在西門乘風的記憶中,並沒有關於這人的消息。
顯然,這人也是西門乘風第一次見識。
如果他沒有猜錯,這人應該就是鎮守住洗龍池的祖地老祖。
“過來。”
西門天狂突然開口道。
陳穩點了點頭,便隨着西門天狂走了過去。
最終,西門天狂在老者的跟前停了下來,鄭重地作了一個揖,“天狂,見過老祖。”
“這一位是我的兒子,此次爲了進入洗龍池而來。”
陳穩一見,也沒有猶豫,“小子西門乘風,見過老祖。”
西門乘風雖然囂狂,但並不是什麼傻子。
所以該要到位的禮數,一點也不能差了。
尤其是,絕不能在這裏失了西門天狂的臉面。
否則,危險的人就是他了。
西門長河淡淡地看了陳穩一眼,然後開口道:“可有令牌?”
“在這,老祖您請看。”
西門天狂連忙將準備好的令牌遞了上去。
西門長河拿過令牌,掃了一服後,又將靈力注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後,他這纔將令牌遞了回去。
西門天狂連忙雙手接了過來。
西門天狂開口道:“第一,進入裏面後,無論你有沒有能耐,最多隻能逗留五天。”
“第二,切不可勉強自己,否則生死自負。”
“第三,如果覺得堅持不下來了,要提早往令牌中注入靈力,方可出來。”
“最後一點,我們外面的人是救不了裏面的人。”
“如果出現危機,除了自救外,只能死在裏面。”
“所以還是那句話,能量力而爲纔是最重要的。”
“小子,明白了。”
陳穩一聽,立時伏首道。
西門長河只是點了點頭,卻沒有說什麼。
西門天狂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老祖的話就是聖令,切勿勉強,知道了嗎。”
陳穩重重地點頭,“孩兒,明白。”
西門天狂看了陳穩一眼,然後開口道,“你往令牌中注入靈力,方可進入其中。”
“好。”
陳穩應了一聲,也不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
他又不是傻子,從西門長河一直強調的話語,可以看出裏面並沒有想象中的安全。
也許裏面沒有什麼敵人,但必定是暗藏殺機的。
如果稍有不慎,很可能把命丟在裏面。
不過,不管裏面有沒有危險,他都必須得試一下。
這是他的一個極佳提升自己的機會。
如果錯過了,那可就太遺憾了。
而且,這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半年之約,可以是死局,也可以是生局。
但這一切都將取決於他。
念及此,陳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往令牌中注入靈力。
西門天狂一見,眼皮也不自主一跳。
作爲一個過來人,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裏面有多大的危險了。
陳穩能否跨過這一道坎,連他也不敢確定。
隨着陳穩靈力的注入,一個扭曲的入口,一下子便將陳穩吞噬殆盡。
看着消失的陳穩,西門天狂不由又深吸了一口氣。
想了想,他朝着西門長河問道,“敢問老祖,我兒有多大的機會?”
“你是想問他能不能出來,還是能待多長時間。”
西門長河淡淡地開口道,聲音中沒有太大的波動。
彷彿間,這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
西門天狂猶豫了一下,“他能待多久,還有又能不能進入洗龍池。”
曾進入過裏面的他,知道很多人選擇在池邊士修煉的。
因爲怕進入池裏後,肉身撐不住那龐大力量的衝擊。
當年的他,也不過在池水邊上小心翼翼地吸取力量而已,不敢讓池水沒過身體。
對於自家這個兒子,他自然也是瞭解的。
天賦不比當年的他差。
至於個人的底蘊,他卻不敢下斷言。
因爲西門乘風走的是雙修之道。
就拿前幾天來說,自家的兒子用八十億塊極品靈晶拍下一頭牌。
從中吸取了大量的極陰之體的本源。
它對於自家兒子的增長有多少,他更是看不透。
但相比之下,西門長河作爲家族的老祖,能看到的事,一定比他多。
所以,他很想從西門長河的口中知道一些猜測。
如此一來,他也能放心不少。
西門長河看了西門天狂一眼,淡淡道,“還行,但以他的氣息和身體傳出來的波動來看,應該能堅持個一兩天。”
“如果進入池中修煉,那一天頂天了。”
“如果是在邊上修煉,那兩天的時間還是可以的。”
“那就好。”
西門天狂的眼睛大亮,同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在他看來,能留兩天時間已經非常頂級的。
當年的他,連一天也沒有堅持下來。
當然了,他進入池中修煉的,儘管是在最邊上。
從西門長河的言語中可以聽出,陳穩再怎麼差也不可能比他更差。
對於他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西門長河淡淡地開口道,“你可以選擇等,也可以先回去。”
“我還是在這等一下吧。”
西門天狂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在這等陳穩出來。
“隨便你。”
西門長河丟下這麼一句話後,便沉寂了下來。
與此同時,陳穩也回過了神來。
這……好傢伙。
陳穩不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全是震撼之色。
因爲眼前的一切太過於震撼了。
不遠處是一池如同於琥珀一樣的液體。
於池水上方,則是升騰着濃郁的氤氳。
也許是氤氳的衝擊,有着諸多的異象在其中衍化着。
而最讓他震撼的是,這平靜的池水彷彿跳動着的心臟一樣,又彷彿是蟄伏的巨龍一樣。
不斷地有巨大的震盪聲從中傳出,這些聲音便很有韻律,與整個內空間達成了共振。
在那一伏一動間,便有恐怖的力勢波動從中傳出,貫壓整方內空間。
僅僅是站在那兒,也能感受到不斷累加於身體上的壓力。
此時此刻,他也終於明白了,爲什麼沒有人能在這裏長久地待下去了。
就這不斷累加的壓力下,肉體承受力終有達到極限的時候。
那最終的結果,也只有暴體而亡了。
但要論身體的承壓能力,他敢說第二,怕也沒有幾個人敢說第一了吧。
這一路以來,他都一直穿着玄重聚神甲。
那本來就是通過不斷吸收他承壓力,從而轉爲攻力儲存起來的神甲。
同樣的,儲存的力量越多,那聚神甲的壓力就越大。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一路上他經歷了什麼。
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身體負荷達到了何等程度。
說句不誇張的,如同撒去聚神甲,他的速度和戰力極限,至少還能提升兩個層次。
但他並沒有,一直都用着這種方式來磨礪自己。
念及此,陳穩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的思緒全壓了下去。
來吧。
就讓我看一下,你這洗龍池有多厲害。
陳穩的嘴角微微一挑,然後往洗龍池走了過去。
越往前靠近,他越是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波動。
但這對於他來說,沒有太大的壓力。
不多時,陳穩終於來到了池水的最邊邊上。
“你確定要一下子就進入池裏?”
仙紅芍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陳穩微微一怔,然後開口道,“那你說,以我的身體強度,會不會一下子便被撐爆?”
“那倒不至於。”仙紅芍開口道。
“那就足夠了,至於痛苦,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陳穩淡淡地開口道,聲音中卻透露着堅定。
“行,那就按你自己認爲對的來。”
仙紅芍並沒有要去改變陳穩的想法。
在她看來,只要陳穩覺得可以時,那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陳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往前踏出。
在進入洗龍池的那一刻,一股恐怖的力量,一下子便將他給淹沒了。
最恐怖的是,這股力量是內外同時啓動的。
內部的力量是轟炸式的,彷彿要一下子將他體內的一切炸成虛無。
而外部的力量是壓迫式的,彷彿要一下子將他的身體壓爆。
“啊!!!”
在這兩重力量達到極致之時,陳穩終於忍不住了,直接大吼了起來。
但下一刻,他的嘴巴又一甜,一口血水直接噴了出來。
而他的肉體,彷彿也有了些許崩潰之勢,毛孔中有着血水在往外滲出。
“給我開!!!”
陳穩壓着體內傳來的衝擊,死死地咬着牙槽。
他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在運轉無上混沌訣的同時,還釋放了自己的祖龍真身。
他們目的很簡單,用功法來疏導這些暴走的力量。
再用祖龍真身這祕術的屬性相合之勢,將池內的真龍本源和精血,最大限度地吸收了。
只有這樣,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將體內的力量和痛苦消除。
仙紅芍將這一切盡收於眼底,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少陳穩在應對眼前的危機時,沒有一點慌亂。
並且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了正確的應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