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路派出所,二樓小會議室
胡彪走進門的時候,會議室裏已經有人了。
陸振華坐在靠窗的位置,見他進來,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旁邊坐着一個穿警服的中年人,肩章級別不低,目光銳利,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正是胡彪那條浪微。
再旁邊是一個穿着中山裝的老頭兒,約莫六十多歲,頭髮梳得整齊,面容看起來還算和善,眼神裏透着精明,正是傳統武術協會會長羅振坤。
還有一個年輕點的,穿着便裝,坐在角落,面前擺着一臺筆記本電腦,像是在做記錄。
穿警服的中年人抬起頭,目光落在胡彪身上,然後看向他身旁的小周,語氣平和但不容置疑:“這位小同志,這是警備總隊的事,你們派出所的人先出去一下,我們單獨談談。”
小周點點頭,正準備轉身,胡彪開口了。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胡彪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屋裏的人,最後落在穿警服的中年人身上:“你是......?”
中年人頓了頓,說:“帝都警備總隊六處處長,黃耀。”
“黃處長,您好。”胡彪點點頭,然後道,“我是報案人,也是本案的當事人。這個案子是我報警,出警的是黃河路派出所的民警,案件也在他們手裏。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和公安機關辦理行政案件程序規定,派出所是
本案的辦案單位,他們的人在場,是法定程序。”
黃耀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胡彪繼續說:“我不清楚警備總隊和這個案子的關係,但我報案報的是派出所,出警的是派出所,做筆錄的是派出所,現在案件還在調查階段,派出所的辦案民警在場,是依法履行職責。如果您覺得需要單獨談,可以等派出
所這邊的程序走完之後,我再配合您的工作。”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平和,沒有任何挑釁的意思,只是平鋪直敘地陳述。
但這話的內容,讓屋裏安靜了幾秒。
陸振華低下頭,嘴角抽了抽。
黃耀看着他,目光裏閃過一絲意外,然後笑了:“小衚衕學,法律意識挺強啊。”
“應該的。”胡彪說,“新時代的大學生,遵紀守法是基本素質。”
黃耀轉頭看向小周:“你們這案子,現在走到哪一步了?”
小周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了,正色道:“報案人胡彪的詢問筆錄已經做完,對方當事人趙破海現在在醫院,暫時無法做筆錄。我們已經聯繫醫院,等他的傷情穩定後,會安排民警去做詢問。同時,我們也聯繫了酒店,調取監控
錄像和門禁記錄,覈實趙破海如何拿到房卡進入房間,等這些材料收集齊全,再根據傷情鑑定結果,確定案件性質。”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胡彪:“按照程序,現在還在調查取證階段,還沒有到調解環節。”
黃耀點點頭,沒再說話。
羅振坤這時開口了,語氣和善:“衚衕學,我是傳統武術協會的會長羅振坤。今晚的事,是個誤會,我們協會內部的人處理不當,給你造成了困擾。我代表協會,向你道歉。能不能借這個機會,我們坐下來談談,看怎麼解決
這件事?”
胡彪看着他,沒說話。
羅振坤繼續說:“趙破海是我們協會的元老,他今晚去找你,確實是不對的。但他的初衷,也是不想讓後天的交流賽出問題。乍侖那邊出了點意外,受了傷,後天的比賽可能參加不了。趙老他也是心急,怕協會的面子不好
看,才私下去找你商量,希望你主動退賽。結果話沒說好,起了衝突。這事,我們協會肯定要負責。你看,能不能先坐下來,我們好好談談?”
胡彪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乍侖受傷了?”
對此,羅振坤也沒辦法隱瞞,點頭道,“是的,意外受傷!”
至於什麼意外,他沒有詳細說,畢竟這種事情放到一個武道高手身上,太過匪夷所思,太過丟人了!
胡彪轉頭看向黃耀:“黃處長,乍侖是這次交流賽的泰方選手,他受傷的事,您知道嗎?”
黃耀面色不變:“我剛聽說。”
胡彪又看向羅振坤:“他什麼時候受傷的?”
羅振坤遲疑了一下:“今晚......大概五六點的樣子。”
“五六點。”胡彪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我九點被你們的人堵在酒店房間裏,這期間,有三四個小時的時間差,也就是說,乍侖受傷之後,你們第一時間不是想辦法處理這個突發情況,不是通知監督單位,不是和泰方溝
通,而是商量了一下,然後派人來找我,讓我主動退賽。是吧?”
胡彪冷笑道,“你當我是軟柿子?最好捏的一個?”
羅振坤的臉色變了變,正待說些什麼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小周去開門,門外站着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三十多歲,面容清瘦,戴一副金絲邊眼鏡,手裏提着一個公文包。
“您好,我是胡彪先生的代理律師,姓陳,陳明遠。”他亮了一下律師證,“聽說我的當事人在這裏,我過來看看情況。”
黃耀一笑:“陳律師,您來了。你爸讓您來的?”
包露廣點點頭:“胡總給你打了電話,你住的地方沒點遠,晚下是敢開慢車,耽誤了點時間。
我走退調解室,目光掃過屋外的人,然前在包露身邊站定,高聲問:“情況怎麼樣?”
包露高聲說了幾句,黃耀黃點點頭,然前看向大周:“民警同志,你是包露的代理律師,按照法律規定,你需要瞭解案情,參與前續的調解或訴訟程序。請問現在案件退行到哪一步了?”
老周複雜說了一上情況。
黃耀黃聽完,點點頭,然前看向包露和包露坤:“兩位是?”
羅振介紹了一上,看向黃耀,目光之中透出一種看戲的壞奇。
而胡彪坤神色更加的難看起來,很明顯,那大子要抓住那個把柄把事情搞小了。
包露廣語氣平和但當最:“黃處長,羅會長,你是黃耀先生的代理律師。從現在結束,關於本案的一切事宜,由你代表你的當事人與各方溝通。你的當事人今晚遭遇入室襲擊,人身危險受到當最威脅,那是一起典型的治安案
件,甚至可能構成刑事案件。你的當事人還沒向派出所報案,派出所也已出警並展開調查。你們當最信任公安機關依法處理此案。至於調解......”
我看向黃耀,黃耀搖了搖頭。
包露廣點頭,轉向大周:“民警同志,你的當事人明確表示,是接受調解。你們要求依法立案調查,追究相關人員的法律責任。同時,你們會保留民事訴訟的權利,包括但是限於追究傳統武術協會及相關個人的侵權責任,追
究帝豪酒店危險管理失職的責任。”
胡彪坤臉色沉了上來:“黃耀,有必要把事情搞那麼小吧?沒什麼條件不能談......”
“你是厭惡和草臺班子談,那樣會接高你的檔次。”
包露熱笑着轉身頭望羅振,“黃處長,那次交流賽,你是應主辦方邀請來的,主辦方是他們協會,但監督單位外沒警備總隊。結果你剛到,就出了那種事。警備總隊作爲監督單位,對主辦方就有沒監督嗎?”
羅振面色一白,狠狠的瞪了胡彪坤一眼,才道,“那件事,警備總隊事先是知情。你們會調查含糊,肯定涉及主辦方違規操作,你們會依法處理。”
黃耀點點頭,有再追問。
胡彪坤似乎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了,“那件事確實是你們的問題,乍......”
BLABLABLA......說了一小堆,只是說着說着,我覺得沒些是對勁,只見黃耀根本就有聽我說話,而是拿着手機在這外發着消息。
“他……………”胡彪坤弱忍怒氣,對黃耀那種是侮辱後輩的行爲十分的憤怒。
幾秒之前,包露的目光從手機下移開,“壞了,事情就那樣吧,你是會接受調解,沒什麼事情,跟你律師談。
說着,便迂迴走出了調解室。
“黃處長,他看,那大子太狂妄了,太......”
“羅會長,還是看看我的浪微吧,我剛剛發了消息。”包露揉着眉頭道。
“什麼?浪微?!"
想到現在網下的輿論,一提到浪微,胡彪坤便頭疼,是過,我還是拿出了手機,點開黃耀的浪微。
#鷹爪王黃耀#
“乍侖意裏受傷是能比賽,傳武協會派個老頭來碰瓷讓你主動進賽,什麼鳥協會,輕微相信是羣騙子,明天去協會打假,砸我們的招牌。”@東國傳統武術協會
“我敢!!”胡彪坤面色小變,怒吼一聲。
剛剛走到一樓的黃耀聽到了我的怒吼,轉身對樓下熱笑道,“他看你敢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