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真沉默了一下,看了看昏迷的安寧,然後平淡道:“接下來的三個月,我會全力教你用劍,至於你能領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安雲飛沒有說什麼,不過他的眸子中沒有一絲屈服,無論能學會多少,他都不會放棄。
“走吧,既然他們回來了,這便說明東伯部落已經覆滅了。”姜真摸了摸安雲飛的頭顱,笑着道。
東伯部落覆滅這也讓姜真少了一份擔憂,安寧和安雲飛兩姐弟太單純了,一不小心便會喫虧,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把一切有威脅的勢力清掃。
第一個是東伯部落,第二個自然是傅家。
傅家是傅威德夫人的家族,他自然不會把傅家留下來,這些年來,傅家的底蘊有多少強,誰也不知道。
所以傅家更加留不得。
外面,任文瑞坐在城主大殿中,一臉笑意的看着姜真。
“姜真少爺,東伯部落已經覆滅了。”任文瑞看着姜真。
姜真看着身邊安雲飛,沉默了一下道:“他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任文瑞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安雲飛,便直接離開。
他要去青麟郡郡城,安雲飛是安家的嫡系族人,他想要繼承北南城的城主之位,自然需要安家的肯定。他要做的便是讓安家長老前去輔導安雲飛。
安雲飛還未成年,根本就不能繼承城主之位,所以只能讓安家長老前往輔導。
青麟郡!
寬敞的大街,擁擠的人潮和叫囂的小販顯示出了青麟郡郡城的繁榮。
任文瑞穿過擁擠的人潮,眸子中沒有一絲漣漪,直接朝安家府邸而去。
郡王安家!
這是東離皇朝的傳奇郡王,從東離皇朝開國至今,青麟郡的郡王都是安家族人。
“這裏是青麟安家,來者止步!”任文瑞剛到安家府邸,兩名軍士手中長矛交叉,擋住了任文瑞的步伐。
這兩名軍士只是一級武士,不過他們都是經過無數的生死戰爭磨礪出的軍士,所以並不畏懼。
“拜倫軍團軍團長任文瑞前來拜見安博郡王。”任文瑞一臉平靜。
任他是武皇強者,但是在安家,他也沒有絲毫的桀驁不馴。
安家有宗師,而且還是戰場宗師。
他雖然身爲武皇,但他也不能隨意在安家亂來,一旦引起安家身後那位宗師的不滿,就算他是武皇也難以抵擋宗師之怒。
“請任將軍稍等,我這就去通報。”其中一名軍士沒有質疑任文瑞的身份,直接出言道。
這裏是青麟安家,沒有人會無趣的來挑釁安家威嚴,更何況拜倫軍團是三皇子的嫡系軍團,誰會沒事冒着生命危險謊報?
況且,他們的郡王曾是拜倫軍團的將軍,而任文瑞卻自稱是拜倫軍團的軍團長,他們自然不會有絲毫怠慢。
安家大殿內,安博和一名銀髮老者正在博弈,一黑一白的棋子宛如士兵,不斷廝殺着。
“郡王大人,府邸外有人自稱是拜倫軍團軍團長任文瑞的修士拜見郡王大人。”一名士兵走了過來,看着正在和銀髮老者博弈的安博道。
“任文瑞大哥?”安博眉頭一皺,眼中帶着一絲疑惑。
安博知道任文瑞是拜倫軍團的軍團長,也知道任文瑞的實力是如何的強大。昔日他在軍隊的時候,任文瑞便是他的大哥,是他的隊長。
他還記得,在葬神谷的那一幕,若非是任文瑞,他也會象那些衆多士兵一樣,葬身在山谷中,成爲一堆黃土。
“把他帶進來。”任文瑞點了點,直接道,不過緊接着,他想了想,又道:“還是我親自去迎接他吧。”
那通報的士兵一愣,有些難以置信,而那銀髮老者也笑了笑,對着欲要對自己說話的安博揮了揮手道:“你先去吧,我們的棋可以留着下次,而故友卻難相見。”
安博對着銀髮老者鞠了躬,然後恭敬的道:“謝三叔理解。”
安博離開了,銀髮老者看着棋盤,眸子帶着一絲失落。
他最得意的弟子最終讓他失望了,不過好在,他的弟子沒有犯錯,就算無法將自己的陣法展現出來,他也沒犯什麼過錯。
安洛!
每當想起這個名字,安斷可的心就不由顫抖。
……
安家府邸外!
安博一臉興奮的看着外面的中年眸子中來帶着一絲喜悅。
“任大哥,沒想到你真的來了。”安博看着任文瑞,一臉激動。
“我來是有事相求。”任文瑞我不想拖,直言道。
安博一愣,隨即便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是將任文瑞請進了府邸,畢竟無論是什麼事情,任文瑞始終是他的大哥,是救他命的大哥。
“任大哥,是出什麼事了嗎?”安博知道任文瑞的實力,能讓任文瑞相求的事情,自然不會是小事。
任文瑞點了點頭,看着安博道:“一些小事,但也得經過你同意纔行。”
安博一愣,有些疑惑。
“任大哥,你就直接說吧,若是我能幫到,我肯定義不容辭。”安博看着有些難以啓齒的任文瑞,不由直接開口道。
“我要說的事情是關於北南城城主位置的事情。”任文瑞平靜的說道。
安博看着任文瑞,他的眸子中有些不解。
“北南城城主之位?”安博沉頓了一下,然後在看着任文瑞道:“那裏不是屬於安洛嗎?”
“他死了,他的孩子安雲飛想要繼承城主之位。”任文瑞道。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那任大哥有什麼好相求的。”安博笑了起來,他看着任文瑞的眸子也帶着一絲苦澀。
他沒有想到任文瑞把他當成了外人,連這點事情都不願相信他。
“安雲飛只有十四歲。”任文瑞一本正經的說道。
安博愣在了原地,瞬間明白了任文瑞的意思。
繼承城主之位,需要成年,而安雲飛,卻還差兩年才成年,這就是爲什麼任文瑞要來安家的原因。
“我會安排下去,會讓安雲飛理所當然的繼承城之位。”安博點了點頭,然後有些好奇的看着任文瑞道:“任大哥,這安雲飛和你是什麼關係?”
任文瑞搖了搖頭,安雲飛和他沒有一點關係,但是安雲飛卻和姜真有關。
“他和我沒有一絲關係,甚至沒有一絲熟悉。”任文瑞平靜的說道。
這一次安博卻震驚了,沒有一絲關係,連熟悉都算不上,可是他卻爲了安雲飛來了安家。
要知道,自己從拜倫軍團出來之後,便從未來過安家,可是現在,任文瑞卻來了,是爲了自己家族的後輩而來的。
不過,任文瑞卻說,他和安雲飛連熟悉都算不上。
“那你爲什麼會爲他而來?”安博忍不住詢問道。
“受人之託。”任文瑞再次回答道。
“任大哥,這次你來,會待多久?”安博看着任文瑞道。
他們有快二十年未見,安博自然想要把任文瑞留下。
“最多三天。”任文瑞也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最大的寬限。
三天時間,也可以和安博好好的聚一聚。
......
時間飛逝,轉眼三天過去。
這一日,任文瑞帶着一張安博的手令離開,而在任文瑞的身旁,還跟着一名老者。
老者很老,騎在馬上的時候都有些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會跌落下來。
這種現象讓很多的武者都爲之擔憂,可是任文瑞卻沒有絲毫的擔心,那武皇強者的感知,他自然能感覺到這老者絕非那麼簡單。
老者不是普通人,甚至這老者的實力比起自己還要強大,當然,老者不說,任文瑞也不問。
兩人的速度很快,僅僅只用了一天的時間便回到了北南城,不過,此時的北南城卻有些混亂,原本禁止鬥武的街道也有了一些打鬥。
而且,連一些城衛軍也不屑再去管這些,彷彿整個北南城已經是無主之城。
老者眉頭一皺,神情有些不悅。
任文瑞直接走到了城主府前,城主府前沒有人守護,安寧站在城主府的議事大殿中,臉色有些蒼白。
她現在是北南城的代理城主,可是又誰會對一個小姑娘感覺到服氣,若非不是因爲安寧的身後有着一個神祕強者姜真,他們恨不得現在就把安寧扛回家。
這幾天北南城的混亂安寧一直看在眼中,甚至她還有種感覺,這場混亂很有可能是城主府這些人製造出來的。
“安雲飛上前聽封!”任文瑞直接走到了大殿,拿出了安博的手令,平靜道。
原本還有些喧譁的大殿,在任文瑞出現的那一刻,都安靜了下來,他們都一臉凝重的看着任文瑞。
這時候,安雲飛也從演武場趕了過來,他站在安寧的身旁,身體微微彎曲,不卑不亢道:“安雲飛聽封!”
這些天,他跟着姜真習劍,自然明白了許多。
“經安家宗祠決定,安雲飛提前繼承城主之位,由安家長老安斷可一旁協助。”任文瑞淡淡的說完,然後便把手令給了安雲飛。
安雲飛看着手令,眸子中帶着一絲激動。
下面的那些修士們,他們看着安雲飛的眸子也帶着一絲震驚,誰也沒有想到,安家既然會做出如此的決定,居然會讓一名少年來繼承城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