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突然轉過神來來不可置信的走到他眼前說道:“你醒了?逸軒?”
他苦笑着點了點頭,她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裏到:“你誤會我了。昨日是蕭逸風他……”
話還沒說完,卻被蕭逸軒打斷道:“不用說了,我知道。”
“你知道還趕我走!”林昭音似乎置氣一般的和他說道:“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你倒是捨得。”他戲謔的說道。
她垂下了眸,她確實是捨不得。
蕭逸軒一襲白衣,看着林昭音奇怪的眼神問道:“你怎麼了,看着朕的衣服做什麼呢?”
“以前覺得逸軒你穿玄色的冕服很好看,現在覺得其實你穿白色的衣服也挺有王者風範的。”
蕭逸軒點了點頭贊同道:“那時因爲你夫君本來就風流倜儻,所以……”
林昭音狠狠地打斷了他的話到:“你夠了沒。真的是給點陽光就燦爛啊。”
蕭逸軒看着她,良久沉默的問道:“你真的願意跟我走?”
林昭音甜甜一笑,默默的拉住了他的手道:“這個問題根本不用問,我當然不……”
“不願意?”蕭逸軒低低的接上道。
林昭音呵呵一笑,接上了自己的後半句話到:“不會不願意的。”
蕭逸軒似安心的說道;“那就好了。”
“你對自己也太沒信心了。”林昭音淡淡的看着他道。
蕭逸軒淡淡的回她了一句道:“是你對爲夫太有信心了。”
林昭音氣的瞪了他一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怎麼了?”蕭逸軒調戲般的看着她道;“生氣了?”
“纔沒有。”林昭音別過頭去道:“爲你這個人生氣,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蕭逸軒點了點頭道:“沒生氣就好。等我身體好了以後,我帶你離開這裏。”
“去哪裏啊?”林昭音望着院子裏冉冉升起的朝陽,突然對生活充滿了期待。
蕭逸軒緩緩答道:“去看那些因爲東珠之力重新活過來的人啊。看看他們的生活是如何的。然後我們去找我們的紅豆樹吧。”
“紅豆樹?”林昭音的印象中迷離着有此物,但是不知是因爲記憶太就遠了,還是因爲曾經的失憶,有些不記得了。
蕭逸軒看着她,沒有生氣的說道:“還曾記得嗎?又一次蕭國出兵,我被困在了大漠中,是你偶然經過,救下了我。還記得我們一起栽下的紅豆樹嗎?”
“那不是普通的一顆樹苗嗎?”林昭音似乎有了印象。
蕭逸軒戲謔的笑道:“那個時候誆你的。沒想到你竟然沒發現啊。”
“你又騙我……”林昭音生氣的低下頭去,他們的第一次相遇確實是在大漠,刀光劍影中卻容得思念發芽。不知大漠風塵,那顆紅豆樹苗是否能經過風霜雨雪茁壯成長呢?就如他們凝結的執念一樣,在無邊的大漠中搖曳着。
林昭音點了點頭道:“好。我們是先去找夜荀慕他們呢還是去找林夕月還是去找蘇晴還是……”
“你別還是了。”蕭逸軒無奈的打斷了她的話:“不知道的人以爲你有口喫。”
林昭音看了一眼蕭逸軒,蕭逸軒緩緩地開口道:“我們先去周國看看周睿雲和林夕月吧。”
林昭音既而瞟了一眼蕭逸軒到:“就知道你要去找你的結拜兄弟。”
蕭逸軒摟她再懷:“你難道就不想去看看林夕月嗎?”
林昭音點了點頭,算作同意道:“這回就依你一回啊。”
天色漸晚,蕭逸軒和林昭音暫且安寢。牀上,他摟着她的腰,沉沉睡去。她看着眼前將自己摟的緊緊的手,不由得還是嘆氣一聲,卻不知道自己嘆氣的是什麼東西。
想着,她也沉沉睡去。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蕭逸軒已經起來了,正在給自己倒茶。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茶杯,林昭音疑惑的說道:“你這是幹什麼?”
“喝水啊。”蕭逸軒自然的說道。
“你的腿……”林昭音不自覺得往下掃去。
蕭逸軒釋然一笑:“扶着牆壁走的啦,別看東看西了。”
林昭音不語,接過茶杯喝下了水,然後看了他一眼道:“走吧,我們出發吧。”
天光淺淺,熙熙攘攘的集市上,林昭音被蕭逸軒靜靜的握着,承受着周圍好奇的目光,林昭音有些不自在的往蕭逸軒的身上靠了靠。
蕭逸軒寵溺一笑,沒有說話,反而將她往懷裏摟了樓。
“你帶我來集市裏找什麼啊?蕭逸軒。”林昭音奇怪的問道。
“等會你就知道了。”蕭逸軒偏頭一笑,看着林昭音說道。
林昭音突然又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到;“你的腿?”
“別問了。”
林昭音興致大發,纏着他問道:“你的腿?你的腿?你的腿?”
蕭逸軒無奈的翹翹嘴角道:“你欠揍啊。”
林昭音畏畏縮縮的往他身後一靠道;“哪有,我怎麼可能欠揍呢?”
說着,蕭逸軒已然拉着林昭音走進了一家酒家,林昭音奇怪的問道:“這麼早你肚子就餓了?”
“沒有。”蕭逸軒徑直拉着林昭音走進了酒家。
林昭音撇了撇嘴角到:“你還說沒有,都已經把我拖到酒家裏來了。”
蕭逸軒在原地坐下,隨手拿過菜單,霸道的點了幾個菜,都沒給林昭音看一眼。
“喂喂喂,蕭逸軒你是不是很過分啊。你不給我看看。”林昭音有些欲哭無淚的說道。
蕭逸軒似乎想起了什麼般的說道;“哦,我忘記了。”
“你一點都不溫柔……”林昭音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很快就有菜餚上來了,林昭音正要開工,卻被蕭逸軒一把攔住,他優雅的拿起了筷子,夾起了菜裏面的小蟲對着旁邊的小二說道:“這菜裏爲什麼會有蟲?叫你們掌櫃過來。”
待到那個小二走遠了以後,林昭音這才說道:“你搞錯沒有?那隻蟲子明明就是你放進去的啊,莫不是你想喫霸王餐啊?”
蕭逸軒抿了抿脣,笑而不語。
很快,掌櫃就走了上來,林昭音沮喪的看着滿桌的飯菜卻不能喫,因爲蕭逸軒說了,要保留犯罪證據。今天怎麼這麼欲哭無淚啊!!
“老闆,這菜裏怎麼會有蟲啊!”蕭逸軒悠揚的聲音又在林昭音的耳邊響起。
那人緩緩開口道:“蕭逸軒,別來無恙啊。”
林昭音一愣,連忙從飯桌上抬起頭來一看,原來是周睿雲。
“周睿……”林昭音正要喊出來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旁邊的小二疑惑的問道:“掌櫃的,這該如何?”
周睿雲笑着對他說道:“沒事,這兩個人,今天我請了,你下去吧。”
小二點了點頭便下去了,林昭音滿臉驚喜,感覺有很多話要說,爲何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周睿雲,林夕月在你那裏嗎?”林昭音迫不及待的說道。
周睿雲調戲她一般的說道:“怎麼了?等不及了?”
“沒有……”林昭音支支吾吾的說道。
“蘇冉!”林昭音話音剛落,天邊就有人影飄過,轉眼就看見林夕月欣喜的衝上前來抱住自己。
“夕月!”林昭音滿臉驚喜的看着她,她急忙把林昭音拉到房裏,而蕭逸軒和周睿風已經熱火朝天的聊起來。
“夕月,你這段時間過得如何?”
“還好吧。蘇冉,原來你這麼做是爲了不傷害我,當初是我誤會你了。看到睿雲也活過來了。我真的好高興啊。我終於有了時間彌補自己的遺憾。縱使這裏不像皇宮那樣又着婢女丫鬟,琉璃翡翠,可是隻要這裏有他,我就很滿足了。當初我曾經一直以爲我要走的很高很遠,卻忘記俯下身來看看,原來塵世中的這些平常的小事是這樣的快樂。日出而作,日落而歸,這樣的生活是皇宮裏享受不到的。一日一日變老,一日一日看着時光逐漸逝去,心裏終究還是美好的。”
“那……那周睿風怎麼辦?”林昭音終究還是不忍心的問了一句。
林夕月沉默了良久:“我們此生緣盡於此,前幾日,他已經發了瘋的找我。但是,曾經他騙我的,我並未曾原諒。這一世,我們已經兩不相欠。他可以找更好的人。當初我選擇和他在一起,並非是因爲我心無怨言,而是睿雲告訴我要好好地活下去。所以我纔會勉強自己那麼做。如今你給了我更好的選擇,我爲什麼非要選擇哪個不喜歡的呢?”
林昭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你這樣的日子確實很好。就連我也很羨慕。”
“你和蕭逸軒不是也很美好麼?”林夕月笑着望着天邊的斜陽漸晚。
林昭音支支吾吾的說道:“我雖然感覺最近確實很美好。可是卻有一種危機感……”
林夕月打斷了她的話說道:“沒有必要啊。你何苦要因爲明天那些絲毫沒有根據的危機而破壞了今日的美好呢?不如快快樂樂的過完你本就美好的日子,有什麼不好的呢?”
林昭音聽到這裏,雖然很有想法,終究還是看了她一眼道:“貌似你在給我上思想教育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