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涼月高懸。
“清嬋,嶽父來信了。”歐陽墨兮走進房門,對着正在哄小子楚睡覺的月清嬋說道。
“什麼?我爹說什麼了?”月清嬋聞言立刻走了過來,問道。
“嶽母的肉身已經重塑好了,明日便可以回來了。”歐陽墨兮笑了笑,說道。
“真的嗎?太好了”月清嬋心裏湧起一陣欣喜,眼裏漸漸有了淚水。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了,終於,她的孃親要回來她的身邊了。
她兒時便失去的孃親,她兒時便一直想念着的孃親。
“清嬋,你哭什麼?別哭”歐陽墨兮嘆了一口氣,將月清嬋攬入懷中,又溫柔的替她擦去眼淚。
“墨兮,你知道嗎?我這一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和你,還有我的孃親,我的爹,還有我們的小子楚永遠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離我是再也承受不了任何分離的苦痛了”月清嬋靜靜地靠在歐陽墨兮的胸膛,嗅着他身上一如既往的冷香,緩緩說道。
“我都知道,我也說過,清嬋你有任何心願我都會替你達成”歐陽墨兮點點頭,說道。
“嗯但是這個亂世裏,我所有的心願,便只化成了一個,只要你們好好地活着,我便知足了。”月清嬋仰起頭看着歐陽墨兮的臉,柔柔的笑了。
她很明白這個亂世裏要過那種平靜的生活很難,因爲墨兮的命格無雙,因爲所有的恩怨情仇。
“多是我以前種下的因罷!所以如今才這般不得安寧”歐陽墨兮輕嘆一聲,說道。
“你是又想起胥隱了?”月清嬋似乎是察覺到了歐陽墨兮有些話還沒有說,便問道。
“嗯我隱約中有一種感覺,很強烈。”歐陽墨兮無奈的點點頭,說道。
“說與我聽,可好?”月清嬋深知胥隱之事給歐陽墨兮帶來的影響,所以他若是不說,她自然也是不勉強的。
“我所有的事,都不會對你隱瞞。”歐陽墨兮笑着點點頭,說道。
“若是有些事你不想說也是可以的,不必因爲揹負着個我的承諾才”月清嬋有些吞吞吐吐。
“想什麼呢?我自然是都願意告訴你。”歐陽墨兮輕輕地颳了一下月清嬋的鼻子,佯裝嗔道。
“我懷疑胥隱沒有死。”還未等月清嬋說話,歐陽墨兮便自顧自的說道。
“什麼?沒有死?怎麼可能?”月清嬋瞪大一雙美眸,喫驚道。
“從我看到蘇睿辰融合了天龍珠的那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歐陽墨兮又說道。
“你是說,寧暄就是胥隱?這怎麼可能?”月清嬋實在是不能接受歐陽墨兮所說的話,寧暄再這之前都一直是凡人,怎麼可能會是魔界太子胥隱?太荒唐了!
“我不是說蘇睿辰就是胥隱,我是說,他的金色重瞳,和眉宇間龍形標誌裏隱藏着的些許黑氣。”歐陽墨兮擰起了好看的眉,說道。
“金色重瞳和龍形標誌不是因爲天龍珠的關係嗎?那黑氣不是你之前被吸去的魔障嗎?”月清嬋疑惑道。
總之,寧暄是胥隱的這個可能,她是不相信的。
“龍形標誌是天龍珠給的這個可以肯定,但是金色重瞳也很有可能是魔界太子的標誌,胥隱當年,就是一雙金色的重瞳!再說那團黑氣,我當時也以爲是魔障,可是我們都忘記了天龍珠可以自行洗去污濁的功力,那魔障根本不可能在天龍珠裏待那麼久”歐陽墨兮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寧暄就是胥隱?”月清嬋問道。
這似乎不可能吧?若寧暄真是胥隱,那他怎麼可能僞裝凡人那麼些年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破綻?
不可能月清嬋怎麼都不願意相信,蘇睿辰是胥隱。
“不是,這件事有兩種可能。”歐陽墨兮搖搖頭,說道。
“哪兩種?”月清嬋問。
“一種是蘇睿辰是胥隱的轉世,還有一種就是胥隱的魂魄一直隱藏在蘇睿辰的身體裏。”歐陽墨兮說道。
“若是寧暄真跟胥隱有關係,那麼寧暄會與我們爲敵嗎?”月清嬋擔憂的問道。
若是寧暄是胥隱的轉世,那待他想起所有,是否會憎恨墨兮?若是寧暄的身體裏藏着胥隱的魂魄,那胥隱是否會找機會控制寧暄的神智,讓他與墨兮爲敵?
這都有可能,都太可怕月清嬋從未想過要與蘇睿辰做敵人。
記憶中,他一直是那個待他很好的人,只是,她的心裏,只有墨兮。
終歸,月清嬋是欠了蘇睿辰太多了。
“這都是未知數,且走一步看一步罷!”歐陽墨兮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清嬋,你放心,就算真有那一天,我也會護你周全,若是我贏了,我會放了他,若是我輸了我相信他也是不會動你的。”歐陽墨兮突然雙手扶住月清嬋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不!你不可以輸!”月清嬋一聽這話,心裏就有一種酸澀感湧出,她是不希望寧暄有事,但是她更不希望墨兮有事!
“好,我不會輸的,有你支持我,我就一定不會輸的!”歐陽墨兮愣了愣,隨即又笑了。
“你知道我承受不了沒有你的痛苦”月清嬋眼淚倏地掉下來,心裏一種隱隱的疼痛四散開來。
“我知道,我都知道”歐陽墨兮又把月清嬋攬到懷裏,似是喃喃道。
“啊啊”這時候,被放在牀上遺忘了很久的小子楚醒了過來,正在依依呀呀的叫個不停。
“小子楚”月清嬋和歐陽墨兮倏地就相視一笑,隨後又走到牀前抱起了一直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的小子楚。
月清嬋看着懷裏這樣可愛的小子楚,心裏剛開始的難受頃刻消失。
“不知道孃親和爹看到小子楚會不會很高興”月清嬋突然想到,若是孃親和爹明日回來看到小子楚,是不是會很高興?
“當然會,清嬋。”歐陽墨兮笑着說道。
“嗯,他們一定會很喜歡子楚的。”月清嬋回頭看着歐陽墨兮,笑道。
屋內紅燭正燃,一家三口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