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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死去也是有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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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緩慢的呼吸。當微微顫抖的眼瞼睜開的一刻,雪兒看見的是天花板上精美的歐洲油畫。

繪畫的內容是數個揹負着小翅膀的天使寶寶,與一位赤裸的美女少女在湖邊嬉戲。

可惜,雪兒並沒有去體會畫的唯美,腦海中混沌一片。新的記憶,久的記憶相互交錯,不知道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幻?剩下的只有無盡的茫然……

“你醒了嗎?肚子餓不餓?這裏的廚師手藝很棒的。”此刻,就在雪兒不知所措的此刻,一個熟悉帶着淡淡磁性問候的話語,就如同一道亮光驅散走了雪兒心中所有的黑暗。

“許哲。”牀上的嫦娥側頭看去,只見就在不遠的牀邊,一身雪白休閒長衣長褲的“許哲”正坐在那裏,帶着溫暖的微笑,正看着自己微笑着……

“不,你不是許哲,你是誰?!”沒有更多的交談,也沒有更多的確認,雪兒從牀上驚嚇的坐起,雙手緊緊抓着身上的被單,縮到了牀腳,只是想距離身邊這陌生的傢伙更遠而已,“爲什麼我會在這裏?我不是已經被楊戩殺死了嗎?不對,楊戩應該早在三千年前的大商之戰中就被九尾殺死了啊?可是爲什麼……爲什麼許哲那張悲傷的臉那麼真實……他在爲我的死而傷心,而我也在爲他的傷心而高興……爲什麼……腦袋好亂……”被重複的記憶所糾纏,雪兒語無倫次的顫抖起來。

“不用那麼害怕,也不用太在乎腦海中複雜的記憶,只需要選擇,你最想要的‘人生’。不管是許哲爲你流出的淚水,還是你現在的呼吸,一切都可以是‘真實’的。”“天”在笑着,慈祥的如同年邁的父親。

“都是真實的嗎?”彷彿終於想明白了一些東西,雪兒的瞳孔變得清晰,疑惑的看向了牀邊的人,“那麼你呢?你不是許哲,你是誰?”

“我本沒有名字的,但你們都習慣稱呼我爲‘天’。”平靜的述說出了自己的身份,沒有半分的驕傲或自豪。

“創世神大人?!”雪兒激動的差點行起了參拜大禮,可馬上又反應了過來,“爲什麼你會是許哲的模樣?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其實你不用這麼急切的問我的。”天輕鬆的笑了起來,“你現在所有問題的答案都在你的腦袋,只要你去回想,並接受新的記憶時,你便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不過現在我們沒有這麼多的時間。我在門外等你,你梳洗準備完後,我帶你去屬於你的地方。”

不再給茫然的雪兒更多提問的機會,天站起了身來,走出了房間外,反手禮貌的關上了大門。

偌大華麗的臥室裏,只留下了雪兒一人。

並沒有等待上多久,大約十分鐘後,緊閉的房門被由內的開啓,一身黑色絲制吊帶長裙的雪兒走了出來。即便沒有任何的裝束,光那兩根筆直的鎖骨已是讓人陶醉。

“這時候我不知道該讚美你的美?還是感嘆自己創造的手藝?”天淡然的開起了玩笑來。

可惜雪兒卻笑不出來,卻用無比冰冷的面容揮舞起了手臂。

“啪!”突然,一聲嘹亮清脆的耳光之聲迴盪在了走廊之上。

雪兒真的是使出了全身的力量,連手掌都已完全的麻痹。只見天的臉上頓時浮現起了纖細的五指巴掌印記……

“在我的記憶裏,我已經如此的做過一次了……因爲你讓許哲獨自前往那麼危險的地方……不過不知道爲什麼,我找不到發泄過的真實感,回憶不起此刻手臂發麻的刺痛。”雪兒的瞳孔是溼潤的,淚未流下,只是在強忍而已。

“我明白,所以我沒有躲避,如果好了。我們走吧……”撫摸着發燙的側臉,天雖語調平靜心中卻在自問,自己是不是將女孩造得太兇悍了點?

跟隨着陌生卻帶着許哲臉龐的天,雪兒忐忑的一直來到了別墅的天臺。

可能是今天的陽光太過的刺眼,走出之後,單手掩蓋住了頭頂的太陽,雪兒也是半天沒有適應過來。

當視線中的一切變得清晰明瞭之後,雪兒陷入了無語中,是震撼。

只見這位於復活節島的天空之上,除了蔚藍的天空與稀疏的白雲外,密密麻麻存在的便是展開着雙翼的衆多天使戰士。

他們的手中不再握着鳴唱的《聖經》,而是殺戮的長劍與戰矛。他們的身上不再穿着雪白的長袍,而是堅固的鎧甲。釋放出的靈壓也不再聖潔,透露的是野獸一般的殺意。

“你們來了?爲什麼要吵醒她,就讓她繼續沉睡不好嗎?”此刻,就在雪兒還在爲天空中的奇觀感嘆之時,平臺之上一個輕柔的聲音詢問了起來。

聞聲看去,在這平臺的中心,站立着一個不該是戰士的戰士……

吳倩,全身包裹在一身銀色如皮革的光滑戰鬥服下。原本披肩的發被剪到了齊耳的短。耳點懸掛着雪白的耳機。而圍繞在她四周的則是筒狀的巨大支架。支架之上,數百個液晶屏幕顯示着的是遍步整個復活節島嶼角落的監視鏡頭。

此刻吳倩將發揮的依舊是心靈探索與指揮中心的角色,只可惜這次要防禦的區域比從前大上數百倍,敵人的數目更是難以估算。

“你……爲什麼在這裏,很危險的啊……”雪兒看見吳倩有些錯愕與尷尬,只因爲在她新的記憶裏,吳倩已是許哲將娶的女人。說不會妒忌,那完全是騙人的。

“我只是想在他回來以前,做些我能做到的事情而已。至於天,你帶雪兒來這裏到底想幹什麼?”吳倩無法看透天的心,所以只能詢問。

“只是不想任何人錯過這場可能是最後的劇目而已,你們都有權利看着你們的世界走向興盛……或者滅亡……”雙手輕鬆插在褲袋之中,微笑的天走到了平臺的邊緣,從他的位置可以俯視整座島嶼,還有衆多位於島嶼各個區域防禦的人員。阿爾特,克洛諾斯,上帝,玉帝,宙斯,方向,海格,愛麗絲,閻王都已經進入到了自己的區域等待着戰鬥的來臨,“這一次,真的是連我也難以看清未來的模樣……”

“一定會活下來的,因爲許哲一定會回來的。他絕不會屈服,也絕不會放棄任何的人……他就是這樣……”說起許哲的時刻,吳倩的語調是那麼的堅定而且溫柔。

“保持你們對他的相信,因爲相信也是一種力量。在結局出現之前,我會一直陪在你們的身邊……而如果許哲死去了的話,我也會第一時間的通知你們,畢竟悲傷也是你們這些深愛着他的女人享有的‘權利’。”

天說到這裏,吳倩與雪兒不自覺的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便都是臉紅的陷入了尷尬之中,不過尷尬並沒有保持幾秒,吳倩頓時心頭一震,昂首緊張的看向了天空。

“來了!”吳倩並不是第一個發現異變的人,天比她更早抬首看向了廣闊的天空。

只見蔚藍的天空竟如同玻璃般的開始了碎裂,暴露出的是一面巨大到彷彿要掩蓋了天空的圓盤。逆天的戰艦緩緩地由內擠壓的奔脫而出,如同在撕裂着天空一般……

屬於現世的大戰即將爆發……

將目光拉回到三千年前的商周大戰場之上,這裏的撕殺早已讓無數的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屍體堆成了衆多的山丘,血液流淌成了無數的河流,死亡混合着空氣被所有的生靈呼進身體。有多少人可以活着見到明天的日出沒有人知道,在大家的腦海中已經是一片空白,完全是機械化的發動着衝鋒,奪取着他人的性命。

而在這殘忍的戰場上,卻有這麼一羣人得以逃離出了這地獄一般的土地。

許哲所在的馬隊一路奔襲出了好遠,遠到連朝歌城內的怒吼與慘叫,都已稀疏的快變成了幻覺。穿越過了濃密的樹林,趟過了清澈的小溪,在馬匹疲憊到實在再無法奔跑的時刻,馬隊止步在了一片樹林中的平整草地之上。

“休息下吧,再跑馬就要掛掉了。”小傑撫摸着坐騎的脖子,已經發燙的厲害。

“只能呆上一會兒,這裏還不夠遠。”馬車上的許哲站起身來,回首看向了朝歌的方向,依稀只能看見戰火飄舞到天空中的點點黑煙而已。

“不是吧,已經在十裏之外了啊,就是派兵追也要半個時辰了吧?”由馬車上一躍而下的大熊二話沒說的躺在了草地之上,大口的喘息起來。顯然如此的奔波,人和馬都一樣的疲憊。

“姜來,孩子們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過,是不是讓他們都出來休息下。”秦淮擔憂的來到了許哲的身邊。

“恩,就依你們的意思辦吧。”許哲稍稍的猶豫了下,但還是同意了秦淮的意見。

當三輛馬車的大門開啓之後,歡跳的孩子就像放出籠子的小鳥一般,歡欣雀躍的在草地之上一下子便玩開了,孩子的天性並沒有被戰火與鮮血所磨滅。

一直坐於馬車之內的軒然也是感嘆的走下了車來,“真沒想到,我們真的能活着離開朝歌,一切就像做夢一樣。”

“現在還不是慶幸的時候。”攙扶着馬車沿,許哲下到了大地之上,取下了脖子上一直纏繞的悠長圍巾,因爲已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在妲己被殺死前,這個世界和另一個世界都不會有安全可言,所以,必須有人去終結這一切……”

嘗試的運動着左臂,許哲依舊感受不到絲毫的知覺。一把側下了已被鮮血染紅的左袖,許哲牢牢繫緊了肩膀,避免傷口再次的開裂。

不知不覺,所有人都圍繞到了許哲的身邊,大家圍的好緊甚至沒有一絲的縫隙。沒有人說話,大家都看着許哲在做着出徵的準備。

“你們記得,等下一直向前行進,不要停也不要回頭。雖然按理說過了今天一切就該太平了,但誰又能肯定歷史一定會按照歷史進程發展呢?所以三天之內,絕不要靠近朝歌城半步,那樣很危險的。”許哲囑咐着要注意的事情,就像做着出門前的丁零。

“不要走……”當許哲想轉身的那一刻,霄最先控制不住的拉住了許哲的手,她握得好用勁,甚至讓許哲都感受到了痛苦,“都來到了這裏,明明已經可以活下去了……不要走,不能走,絕不讓你走!”

“霄……”許哲回目的看着,看着面前在顫抖的女孩。她和吳倩本並不相象,畢竟一個是在戰火中鍛煉出的人格,一個是在幸福溫牀中成長出的人格。可這一刻,許哲感受到了是和吳倩彷彿重疊起來的溫暖,一種包裹心靈的暖意,“你應該明白……你們也應該明白……我的出現絕對不可能是一種偶然……我來這裏可以說便是爲了這一刻……”

“那麼爲什麼要救我們?如果你來到此的一切只是爲了殺死九尾,那麼我們的死活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小傑的問題是那麼的尖銳,問得小傑自己都是在咬牙切齒,“你真的很卑鄙啊,讓所有的人都虧欠着你,卻又不給任何人償還的機會……”

“可能只是一種習慣吧?”許哲在笑着,“當看見你們熟悉的臉龐時,我就知道無法丟下你們的死活不管了。至於你們欠我的東西,你們已經還給我了……”

“我們聽不明白?什麼時候還了?”大熊粗壯的嗓門吼了起來。

“因爲你們已經幫我解決了一個一直困惑我的問題……到了此刻告訴你們也沒有關係了。”看穿了一切,許哲微微低垂下了頭來,“其實我便是爲了擊殺九尾而被天所創造出來的生靈,我所做的一切,愛的一切,恨的一切,失去的一切都只是爲了讓我殺死了九尾而已。

可是,在殺死了九尾後,我的存在也將失去意義,我註定將要死去。可是我並不想死,我擁有着我值得去珍惜的生活。爲什麼我一定要失去這一切?爲什麼我必須如此不可?沒有人可以回答我……”

聽着許哲的話語,所有的人都是那麼的安靜,靜靜的聽着,努力去感受許哲所感受的困惑。

“不過現在沒關係了……你們已經讓我明白,我所有的困惑只是來源於自己的自私而已……其實我比誰都更加的自私,抓住一切認爲都是屬於我的,卻忘記了你們也擁有着屬於自己的生活。”許哲在緩慢的掙脫,掙脫開霄握着自己的手,“哪怕我死去,你們的生活也同樣會被守護,我絕對不會成爲沒有意義的消失。所以,你們絕對不能傷心,你們要笑着送我離開,並且一直的笑下去,這是對我最好的償還。”

“我們說什麼也留不下你了,對嗎?”軒然平靜的問着,話語中流露出的是遺憾,“如果是這樣,大家讓開吧,送我們的英雄前往戰場……”

“不要這樣稱呼我,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而已。”這是讓許哲驕傲的身份。

穿過了人羣,許哲緩緩來到了雪白的赤雪戰馬邊,翻身上馬,勒緊了繮繩掉轉了馬頭。

就在這片翠綠的草地上,衆多的孩子停止了打鬧,全都集合在一起,用目光爲許哲送行。

他們並不懂許哲要做的是什麼偉大的事情,但有些孩子還是一邊揮手一邊落下了淚來,只因爲離別。

“終於可以安心的去死了。”許哲微笑的感嘆着,勒緊的繮繩正準備奔馳的時刻,時間就像被誰按下了靜止的按健。

世界變得好安靜,沒有了任何的聲音,孩子的哭泣,孩子的笑容,一切都被無聲所吞沒。

當許哲最後一次回首看去時,只覺得眼前被無邊的紅所覆蓋了。

好多,多到無法計算的一條條雪白狐尾,由同伴們腳下的大地破土而出。沒有任何的徵兆,也沒有任何的感覺,大家的身體被貫穿了,血濺的好高,好遠,原本翠綠的草地都變得班駁不堪。

應該是很痛苦的體驗吧?許哲卻聽不見任何人的慘叫……只有衆多被撕裂的馬匹像在哀嚎着。

一切的過程快到都不夠人去產生悲傷,零點幾秒內的殺戮,在絞殺了一切後,衆多的狐尾重新縮回了大地之內,只留下了一堆的屍體,還有衆多恐怖詭異的洞而已。

而此刻,作爲兇手的妲己卻是靠坐在屬於自己的綾羅宮內,欣賞着宮後荷花池中的睡蓮。

當雪白的狐尾帶着鮮血的重新回縮進妲己的軀體內時,懶洋洋的妲己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這下就夠了,這下你便再也無法離開我的身邊了,不用擔心會失去再欣賞蓮花盛開的景色了,你一定是屬於我的,誰也無法奪走。來找我啊……來殺我啊……來給我帶來快樂啊……嘿嘿……嘿嘿……嘿嘿……”

在這冰冷的寢宮之中,迴盪着的只有妲己甜美的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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