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嘆息的走上了前去,沒有了剛纔兇橫陰森的模樣,掛着輕鬆微笑的小傑平易近人的就像深交多年的朋友。
“你是怎麼看出來我們不是真土匪的?我覺得大熊演的還是挺像的?”小傑好奇問着面前的許哲。看看他輕鬆的模樣,似乎連哪怕一瞬間都沒有被這出鬧劇欺騙過。
“很簡單,你們不是當壞人的料,連骨頭裏都透着善良,就是這樣。”許哲的回答是那麼的簡單,揮手擦去了嘴角些許的血跡,“還真夠力道的,差點以爲真的死了……”
“喂,你們果然還是‘做’了!”被屋外的響動驚醒,霄利馬的衝到了屋外,不過一切的“測試”已經結束了。
雖然霄是極力反對這樣的測試,不過小傑和大熊可是對此非常的感“興趣”。
“那麼,我合格了嗎?”許哲微笑的問着面前的兩人。
“恩,合格了,而且非常的優秀。”小傑高興的一拳輕錘在了許哲的胸口,表示着接受其入夥。
“呵呵呵呵,我也來!”握着沙包般大小的拳頭,大熊高興的走上前來,也想給許哲的胸口來上一拳。
“你就免了吧。剛纔還不夠啊!”許哲害怕的向後退開了數步,畢竟虧欠的已經還了,沒必要再忍受火箭炮擊中一樣的痛苦了。
“爲什麼我不行……真掃興……”大塊頭的大熊露出了沮喪的表情。
“好了,大家可以出來啦!爲了獎勵你們的配合,我們帶了很多好喫的東西回來喔!”向着村子的四周呼喊,小傑如同大哥哥般的親切,所有緊閉的木屋大門被開啓,衆多歡呼的孩子衝了出來,就像過年一般快樂的叫喊着“小傑哥哥”“大熊叔叔”。
許哲可不習慣這麼熱烈的場面,轉身的回到了自己出來的木屋門前,霄與軒然都在這裏高興的笑着。因爲又一次的交易成功足夠這個村莊再維持上數天的……
“真的只有你們四個看那麼一大羣孩子嗎?”許哲難以置信的問着,如果是真的,許哲還真是佩服他們的實力。
“是啊,別看他們吵吵鬧鬧的,其實都是羣聽話的好孩子。”軒然欣慰的笑着,只見咧嘴大笑的大熊走出了村外,拉進來了許哲熟悉的牛車。不同的是車上不再是散發着血腥腐臭味道的戰士裝備,而是一車各種各樣的食物與貨品。從新衣服到草藥,應有盡有。
當然還有孩子們最喜歡的玩具,雖然一般都是些簡單粗糙的小泥人,或者竹馬一類的東西,可孩子們依舊歡欣雀躍着。
“那麼能將你們的分工說下嗎?我好看自己比較適合什麼……”許哲單手插腰的輕聲問着,面前那大熊,小傑與孩子們手舞足蹈的模樣也讓許哲感受到了快樂的氛圍。
“在這個村子裏,軒然先生主要負責留守村中,管理孩子們的衣食起居。忘記說了,軒然先生其實還是位文人。”霄自然的介紹起了村子裏的狀況,“平常他還要教導孩子們讀書寫字……”
“老大還真是辛苦啊……”許哲是那麼自然的感嘆起來。
“老大?不敢當啊……”軒然謙讓的笑着,“說起來,其他人的工作纔是辛苦,霄專門負責獨自上戰場收集死者的裝備,並獨自帶回。而大熊與小傑則要押送着裝備送進朝歌城內,與各路商人進行交易。因爲販賣軍用品是極重之罪,稍有閃失別抓住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而不論如何,村子裏一定要保證有我,小傑或者大熊其中之一留守。確保孩子們的安全……”霄希望的是,以後許哲能肩負起這樣的工作。
“好像你們人手還真緊缺的樣子,那麼以後出去找裝備的工作就我一個人幹好了。”許哲無所謂的說着,“至於你的話,女人還是留在村子裏照顧小孩來的合適。”
“可是,那樣太危險了,最近朝歌已經加大了對戰場的清理,如果遇上大商的部隊……”想到這裏霄的聲音都開始了顫抖,“最壞的情況,如果是遇上大商的‘妖獸鐵騎’,即便是你也……”
“放心吧,我沒那麼容易死掉的,也許我們呆在一起的時間並不會長久,可我希望在離開前能爲你們做點什麼。”許哲回絕了霄的好意,自己已經做出了決定。
“感覺如此的問有些唐突,我們大家相識不過斷斷片刻,您其實並無必要爲我們付出如此之多。爲何如此冒險?”軒然小心翼翼的問着。
“很簡單,因爲我們是‘同伴’,不管是相識了三千年還是一瞬間,我都願意爲你們這一羣同伴付出一切……包括生命……”換成別人如此的說,一定無法讓人相信他的用意。可只
有許哲,用那無比理所當然的話語表達出的意義只叫人心頭溫暖。
許哲心中感嘆着,也許一切都是天的恩典吧?在自己即將死去之前,他還好意的讓自己與這羣朋友相識……
而同一時刻,伴隨着已升起的明月之光輝,在許哲與霄昨夜才光臨過的戰場之上,又迎接來了一批新的“觀光客”。
薄霧重新的籠罩了這一片死亡之地,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味道感覺連烏鴉野狗也不願意靠近了。
不過這一羣特殊的人卻是旁若無人般的穿行於屍體之間,如同回家一般的泰然。說他們特殊,只因爲他們全身都包裹在漆黑戰甲之中,空留一雙雙冰冷的瞳孔還在審視着世界,光是看看他們腰間的配劍,以及胸甲猙獰的狼頭浮雕,便知道他們與地面上這些普通的戰士不同。
而當發現那薄霧中跟隨着他們高舉的黑狼戰旗,在這亂世稍微有點常識的無不會聞風喪膽。
因爲他們正是大商最精英的部隊——“妖獸鐵騎”,也是唯一一隻直接由紂王親自調派的近衛軍團。
妖獸鐵騎雖從未上過戰場與敵人撕殺,但從沒有人懷疑過他們的實力。畢竟他們全爲非人組成的隊伍……
大商朝廷中公佈的爲,妖獸鐵騎的每一位都是修煉得道的仙人。可真正見過他們真面目的活口,都只認爲他們全是可怕的妖怪。兩種截然不同的說法並沒有產生截然不同的結果,專門負責朝歌城內與周遍安全工作的妖獸鐵騎,用極其暴力的手段維持了朝歌長久的“和平”。
以至於即便在紂王荒淫無度的統治模式下,朝歌城內也從未出現過一起民衆的反抗與逃離事件。
因爲這樣的做,下場遠比被殘酷的統治更可怕……
沉重的戰靴踏碎了一個又一個的腐爛的頭顱,一名領袖模樣,頭帶狼型盔的戰士止步在了一具噁心的屍體前。腐爛的屍體與其他沒有什麼不同,除了全身赤裸的暴露在外,這可不是戰士該有的打扮。
“又是偷兵器的賊嗎?不怕死的傢伙還真多。”狼頭戰士在面罩下冰冷的述說着,抬起一腳便將面前屍體的噁心頭顱踏成了碎片,幹涉的大腦四散飛出了好遠。
“秦大人!”突然,一名神色慌張的士兵跑上前來彙報,恍惚的瞳孔都在跳動着。
“什麼事情,何必如此驚慌?”狼頭戰士不屑的詢問着。
“稟報大人……前方發現了食屍鬼的屍體。”士兵定了定的神,雙手抱拳恭敬的述說起來。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估計又是相互爭搶食物自相殘殺的笨蛋。”被喚爲秦的大人,全名秦淮,正是妖獸鐵騎的總主管,掌管着這隻妖獸軍團。即便在朝廷之中也是權勢顯赫的人物,神祕出現的他,就像神祕出現的妖獸鐵騎一樣,都是從西周叛亂時分產生而出的力量。
“似乎並不是如此。”彙報的士兵怯弱的否定了大人的猜測。
“喔?”似乎來了一點興趣的秦淮帶領着衆多部下走向了士兵的方向,沒過多久,當薄霧掩蓋不了其中隱藏之物時,全身一怔的秦淮停下了腳步來。
茫然的看着面前高聳的圓凹型屍體“山丘”,衆多的食屍惡鬼死相竟比地面上人類更加悽慘。
黝黑的血跡甚至污染了四周廣闊的大地,只是靠近就如同走向黑血的泥沼一般。
密密麻麻不用去數,光是看看就有不下五百之衆。雖說食屍鬼可謂妖怪中的蛆蟲,力量渺小的稍微有點道行的妖物都瞧不上眼,可要消滅面前的這一大羣怪物,即便是人類的精英部隊,沒有上千的戰士也辦不到。
而面前的屍堆決不是大部隊戰鬥可形成的痕跡,不論怎麼的看,都像是愚蠢的食屍鬼們在圍攻什麼單個的生靈,結果……五百的妖物卻被這一個生靈殺了個乾淨。
不管從那妖羣中活着走出來的是人是鬼,秦淮能肯定的是那傢伙絕非善類……
“來人,傳令下去。”冰冷的下達起了絕對的命令,秦淮握於腰間劍柄上的手掌變得無比之緊,“妖獸鐵騎,一至三隊全體出動,來城外,我們要開始‘打獵’了……”
夜伴隨着冰冷的話語深去,寒風吹過了死靜的大地只顯越加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