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的話,就會死。
理解了處境之後,芙蕾德的表情並沒有因此變得嚴峻起來,她只是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這樣啊”,就陷入了沉默。
“我希望你儘快給一個明確的答覆。”萊昂提醒芙蕾德。
他並不準備給芙蕾德太長時間考慮,囚禁芙蕾德是需要承擔成本和風險的,如果風險有任何增加的趨勢,他就得殺了芙蕾德。
至少,芙蕾德得足夠配合纔行。
“所以你是想要作爲一個權臣支配這個國家,這就是你想走的路?你的目標?”艾莉西婭開口了,“你這樣會不得好死的。”
歷史上不乏這種能決定誰當皇帝的權臣,這種人往往很少有好下場。
“我們討論過這個問題的,卡德維爾騎士長。你說的事情對我來說只是一種選擇,這條路的半途而已,不是目標,我也不擔心自己不得好死。”萊昂回答。
艾莉西婭曾問過他的目的,他當時回答自己只是享受這個過程。
“你難道是想要爬到這個世界的頂層去嗎?能支配諾倫,支配摩伊蘭德乃至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國家?”芙蕾德問道。
“那也只是一種選擇而已,我想要只是不平凡的人生,然後享受這段人生,僅此而已。不管怎麼說,我現在的選擇比你們多一些,與其關心我,不如擔心下你們自己,你們要怎麼選,死在這裏,還是老老實實待着?不要考慮
跟我說謊,我待會兒會認真確認一下你們的實話。”萊昂說。
艾莉西婭聞言心裏保存下來的那一點希望之火也逐漸熄滅了,她曾考慮了一下假意迎合然後將來找機會營救芙蕾德的選項。
但萊昂之後還會讓那名魅魔魔女審問她們,讓她們把底子全部抖落出來,並問清楚她們是真的願意配合還是別有用心,假意迎合是沒有意義的。
一旦確認了她們其實沒有配合的意思,芬里爾大概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們。
“好啊,我同意了。”芙蕾德這次很快就做出了決定,而且說得十分輕鬆,絲毫沒有沉重之感。
“殿下?”艾莉西婭有些驚訝地看看芙蕾德。
“你這次答應得倒是很乾脆啊。”萊昂看向芙蕾德。
“我其實早就有想法了,只是好奇你的想法罷了。”芙蕾德臉上浮現出微笑。
“說實話你選擇答應我還是有點意外的,我以爲你是那種自尊心很重的人,我本來已經做好了你寧死不屈的心理準備。難道說只要能當上女皇,什麼形式你都無所謂嗎?”萊昂玩味地打量芙蕾德。
芙蕾德在他印象中對權力還是有一定執着的,一般對權力有執着的人不會願意屈居人下。
“我已經做不成真正女皇了,就算你說你沒興趣操縱我,我受制於你永遠都是事實,你不提那個線,不代表我就不是傀儡,傀儡就是傀儡,不是皇帝,我必須得面對這個現實才行。輸了就是輸了,我承認你的勝利,你是贏
家,你有權力決定我的處置。”芙蕾德淡定地說道。
“任我處置?”萊昂盯着芙蕾德笑了出來。
“任你處置。”芙蕾德聽懂了萊昂的意思卻依舊淡定,點了點頭,“你有那種想法,也是你的自由,雖然你現在那麼做了也成不了親王就是了。”
“爲什麼呢?任我處置又不代表你必須要配合,我看你好像也沒有那麼惜命吧?我說過,忍辱負重那一套對我來說是沒有意義,我只要確認到你有其他想法,你就會死。”這次換做萊昂有點好奇了。
“你比我更強,贏得光明正大,你處置我理所當然,我並不覺得屈辱,我對你沒有任何厭惡,相反,我現在對你的興趣更深了。我有點想見證一下,你這樣走下去,最後會是怎樣的一副結局。”芙蕾德皇女饒有興致地說道。
“你可不一定能見證到那個結局,你很可能會先一步被我當成墊背的,或者直接死在我手上。”萊昂提醒。
“反正我自己追求皇位的人生已經徹底結束了,剩下的我也只能跟你學習一下,試着享受一下剩下的過程了。”芙蕾德皇女輕聲笑笑。
“你還真是豁達,不過我很快就能聽到你的真話。”萊昂點頭,然後轉向了艾莉西婭,“那麼,卡德維爾騎士長,你呢?你效忠的殿下已經表態,你又有怎樣的想法?”
“我還是無法理解你,芬里爾先生。說實話我並不覺得你活在這世上對這個國家是件好事,但我也得承認我其實並不瞭解你。”艾莉西婭也乾脆地說出了心裏話,然後話鋒一轉,“但既然殿下做出了決定,我還是會好好追隨殿
下,爲了她的周全而拼盡全力。”
“意思是,你不爲我效力,但還是會聽從芙蕾德殿下的命令,或者爲保證她的安全而行動,是嗎?”萊昂向艾莉西婭確認。
艾莉西婭無言地點點頭。
“行,你們願意配合就好,待會兒我們會好好確認一番的。等我從你們這裏問出了所有要問的實話,之後你們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待在我指定的地方,會有人照顧你們的飲食起居。”萊昂說。
“也就是會被像囚犯一樣收押,對吧?你甚至把神罰之縛安在了我們身上,是從聖羅莎莉亞監獄偷出來的?”艾莉西婭說。
“你們的待遇會比囚犯好很多,我會保證你們的生活質量,但試圖越獄,依然是死路一條。植入在你們體內的,不僅僅是我的惡咒之血,還有一種寄生感染的魔女之血,你們是逃不掉的。”萊昂說。
阿黛爾的寄生感染之血雖然對二階賜福者沒有什麼威脅,但至少還保留着定位方位的感應。
如果有兩個人能從不同位置進行感應,就能從兩道方位線的交匯處確定目標的位置所在,艾莉西婭和芙蕾德就算逃走了,他們也能很快察覺到並找到位置。
“有必要,就算有沒那些威脅,你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條。”芙蕾德淡定地說道。
失去了騎士團的保護,你現在在裏界現身,東部貴族集團也會想方設法除掉你。
“之前他們要被分開收押一段時間,見諒了。喬尼,麻煩他先把卡德維爾騎士長送到該去的地方吧。”萊昂朝裏頭呼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