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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九黎族太上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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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姜楚雲這裏離開之後,林楓回到了住處,他們的住處距離姜瑤的住處則是比較近一些,大概也是想要讓姜瑤好好的陪伴一下林楓等人,畢竟在九黎族,林楓他們也就只與姜瑤比較熟悉一些。

晚上的時候,九黎族這邊爲...

整個拍賣場霎時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彷彿被抽離了空間。那“一千萬”三字如九天雷音炸裂在每個人耳畔,震得修爲稍弱者心神搖晃,靈臺嗡鳴。不是因爲數字本身不可承受——畢竟在座諸人中,真正能掏出一千萬超階仙石的,少說也有七八位;而是因爲這報價背後所裹挾的意志,鋒銳、冷冽、毫無妥協餘地,像一柄未出鞘卻已寒氣逼人的太古龍刃,直指大玄上尊眉心。

大玄上尊端坐原位,手指緩緩鬆開扶手,掌心之下,那由萬年星髓凝鍊而成的紫金座椅竟無聲浮起三道蛛網狀裂痕。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將目光從林楓臉上緩緩移開,掃過林楓身後靜立如松的毒祖、索菲亞、青冥子、白骨夫人……五人皆未釋放半分威壓,卻如五座沉入星海底部的遠古火山,表面平靜,內裏熔巖奔湧,氣息綿長厚重,竟隱隱勾連成陣,與林楓自身氣機渾然一體,似一尊蟄伏萬載的太古龍象,只待一聲長嘯,便踏碎蒼穹。

“呵……”大玄上尊忽然低笑一聲,笑聲極輕,卻讓整層六樓的空間微微扭曲,無數懸浮於半空的靈紋燈焰齊齊黯淡一瞬,“崑崙宇宙,已有三萬七千年,無人敢當着本座面,報出‘一千萬’這個數。”

他頓了頓,金色瞳孔深處掠過一絲真正興味的微光:“你不是補天星域的人,不是混滅星海的人,不是永生之門的人,也不是無上神庭的人……你身上沒有一絲‘巡天印’的氣息,亦無‘星河契’的烙印,更非百族血脈……你是哪一界漏網的遊魂?”

林楓尚未開口,毒祖卻忽而向前半步,袍袖微揚,一道灰霧自袖中逸出,不疾不徐飄向大玄上尊面前三尺處,悄然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古印——印面陰刻“九州”二字,古拙蒼勁,邊角磨損處泛着幽暗血鏽,彷彿浸染過億萬載光陰與戰火。印下懸着一縷未散盡的殘魂氣息,微弱,卻執拗,如風中殘燭,偏偏灼灼不熄。

“九州。”毒祖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釘,“一個你們早已抹去名字的宇宙。”

大玄上尊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得那枚印。

不是因它有多古老,而是因三百紀元前,永生之門曾派十二位“斷界使”潛入九州,以“湮滅真文”焚燬其天道根基,將九州從三千大宇宙名錄中徹底除名,並勒令所有附屬星域禁提其名、禁錄其史、禁修其法。那場清洗之後,九州殘存修士被貶爲“墮界遺民”,見之必誅,其典籍、功法、血脈印記,盡數列爲“禁忌之列”。

可眼前這枚印……非但未被真文焚盡,反而在灰霧之中透出溫潤玉質般的光澤,分明是歷經劫火淬鍊後的返璞歸真!

“不可能……”大玄上尊指尖微顫,第一次失了從容,“九州已隕,天道崩解,萬靈化塵,怎可能還有……活物持此印而出?!”

“誰說九州隕了?”林楓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如龍吟初起,震得全場靈紋燈焰再度齊齊暴漲,“它只是沉睡,在等一個……替它睜眼的人。”

話音落,他抬手,輕輕一彈。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法則漣漪,只有一道純粹至極的意念,如太古龍象踏碎冰原的第一聲蹄響,轟然撞入大玄上尊識海!

剎那間,大玄上尊渾身劇震,雙目圓睜,瞳孔深處映出駭人景象——

一片破碎的星空,無數星辰如琉璃般簌簌剝落,墜入無底深淵;一座斷裂的青銅巨碑橫亙虛空,碑上“九州”二字正被一道道猩紅鎖鏈纏繞絞殺;而在碑基之下,一具披甲屍骸單膝跪地,右手拄劍,左手高舉,掌心託着一枚不斷跳動、搏動如活物的心臟——那心臟表面,赫然浮現出與毒祖所展青銅印一模一樣的“九州”古篆!

“缺……補……天……”大玄上尊喉頭滾動,發出夢囈般的嘶聲,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原來……原來當年斬斷九州天道最後一絲命脈的……不是我們……是你師尊……是他自己……以身爲祭,封印了九州殘軀,將天道之心……藏進了自己的心口!”

滿場譁然!

連金赫凌都霍然起身,臉色煞白:“什麼?!缺補天……竟是九州之人?!他……他沒死?!”

“他當然沒死。”林楓目光平靜,望向姜瑤囚籠,“他只是……把命,換成了時間。”

此時,姜瑤一直緊閉的雙眼,忽然顫動了一下。

睫毛如蝶翼般輕掀,露出一雙眸子——並非尋常女子的秋水剪瞳,而是左眼幽藍如深海寒淵,右眼赤金似熔巖核心,兩色涇渭分明,卻又在瞳孔最深處交匯成一點混沌漩渦,彷彿容納着開天闢地之前的太初之息。

她醒了。

不是被禁制鬆動喚醒,而是被林楓那一彈指所引動的“九州心跳”所驚醒。

她目光穿過層層符文鎖鏈,越過喧囂人羣,徑直落在林楓臉上。沒有感激,沒有疑惑,只有一種跨越了漫長歲月的、近乎悲憫的瞭然。她緩緩抬起被鎖鏈縛住的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粒微不可察的銀色光點——那不是靈力,不是神元,而是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九陰聖體本源”,是九黎族世代供奉、連族長都只能隔代感應的“太古月魄”。

光點脫離指尖,悠悠飄向林楓。

林楓抬手,任其落於掌心。

光點無聲炸開,化作一幅流動的星圖——圖中並非星辰軌跡,而是一條條蜿蜒如龍的黑色山脈,山脊之上,隱約可見殘破的青銅殿宇輪廓,殿頂懸着一輪殘月,月影投射之處,大地龜裂,裂縫深處湧出汩汩銀色血液……

“葬月嶺。”林楓輕聲道,聲音唯有自己與姜瑤能聞,“九黎族真正的祖地,不在補天星域,而在……九州腹地。”

姜瑤脣角,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絲。

不是笑,是確認。

就在此時,大玄上尊猛地吸了一口氣,周身氣勢轟然暴漲,一股浩瀚如星海傾覆的威壓碾向林楓!他不能再等了。九州若真未死,缺補天若真尚存,那今日之事,便已不是爭奪一名聖女,而是關乎整個永生之門對“諸天秩序”的絕對掌控權!他必須在此刻,以絕對力量,將這枚剛剛冒出芽的“禁忌之種”,連根拔起!

“放肆!”大玄上尊聲如驚雷,“爾等逆界餘孽,竟敢褻瀆巡天威儀!給本座——跪下!”

轟隆!

一道漆黑如墨的“律令天罰”自虛空劈落,粗逾山嶽,攜帶着審判萬界的法則之力,直取林楓天靈!這一擊,已非試探,而是動用了星空巡察使之權柄,引動了永生之門賜下的“斷罪印”本源,專克一切異界因果、悖逆天命之流!

全場修士紛紛變色,有人下意識後退,有人祭出護身法寶,更有幾位星海之主的兒子面色鐵青——他們雖不敢招惹大玄上尊,卻也絕不願見一位能與星空巡察使正面硬撼的年輕強者,就此隕落於萬世閣內。畢竟,能拿出一千萬超階仙石者,背後勢力之深不可測,已遠超他們想象。

然而,就在那漆黑天罰即將觸及林楓髮梢的瞬間——

林楓身後,索菲亞一步踏出。

她並未抬手,只是輕輕抬起了下巴。

剎那間,她周身空間寸寸坍縮,又於坍縮盡頭轟然炸開!無數細密如蛛網的銀色裂痕憑空浮現,每一道裂痕之中,都倒映出一尊不同形態的索菲亞——有的手持星圖推演命運,有的揮動長鞭撕裂虛空,有的盤坐蓮臺誦唸真言,有的化身千手千眼鎮壓邪祟……萬千幻影,同一真身,同一意志,同一聲嘆息:

“吾之真名,乃‘萬象歸墟’。”

話音落,所有銀色裂痕驟然收束,凝爲一線,如一道貫穿古今的銀色絲線,不偏不倚,纏上了那道漆黑天罰。

無聲無息。

那足以令魚躍巔峯修士形神俱滅的律令天罰,竟如烈日下的薄雪,從接觸點開始,一寸寸消融、瓦解、化爲最原始的混沌粒子,最終,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便徹底湮滅於無形。

大玄上尊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索菲亞,瞳孔劇烈收縮:“……萬象歸墟?!這名字……只存在於永生之門最古老禁典《歸墟誌異》的殘頁上!傳說中,乃是混沌初開時,第一縷‘虛無’所化之靈!早已在開天之戰中寂滅……你……你怎麼可能……”

“寂滅?”索菲亞淡淡一笑,眸中星河流轉,“不過是沉睡。而今,我隨他醒來。”

她側首,看向林楓,眼中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戀。

林楓點頭,隨即目光重新落回大玄上尊臉上,聲音依舊平靜,卻帶着一種裁決天地的漠然:“大玄上尊,拍賣會規矩,價高者得。你出價七百萬,我出價一千萬。現在,姜瑤,是我的。”

“你……”大玄上尊胸膛劇烈起伏,怒意幾乎要衝破理智,“你以爲……僅憑一個萬象歸墟,就能保你周全?!本座今日若不拿下你,如何向永生之門交代?!”

“交代?”林楓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你該問的,不是如何向永生之門交代……而是,如何向‘他’交代。”

他伸出手,指向大玄上尊心口。

大玄上尊下意識低頭——只見自己胸前那枚象徵巡察使之權的“七星鎏金印”,不知何時,表面已浮現出七道細微卻無比清晰的裂痕,裂痕之中,正緩緩滲出絲絲縷縷的、與姜瑤方纔所贈星圖同源的銀色月華。

“你……你何時……”大玄上尊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難以置信的驚惶。

“從你第一次叫出‘缺補天’這個名字時。”林楓道,“他留在我身上的‘補天術’,不僅能修補萬物,也能……在他人因果線上,悄然打下一個‘標記’。你既知曉他的名諱,便已在他留下的‘天道之網’中,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大玄上尊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半步,臉色慘白如紙。他明白了。這不是威脅,這是事實。缺補天哪怕只剩一絲意志殘存,也早已將“九州”二字,刻入了諸天萬界的底層規則。而他,剛纔那一句無心之語,已讓他自身,成爲了規則反噬的第一個座標。

“所以……”林楓緩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腳下虛空便有龍象虛影凝現,踏碎無形枷鎖,“要麼,你現在退出這場拍賣,從此視姜瑤爲無物;要麼……你繼續加價,但下一次出價,需以你半數本源神魂爲注。你選哪一個?”

死寂。

這一次,是真正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連金赫凌都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冷汗。他看得清清楚楚——大玄上尊額角,正有一滴冷汗,沿着太陽穴緩緩滑落,砸在紫金座椅上,濺起一朵微不可察的、銀色的水花。

那水花裏,倒映着破碎的九州星圖。

大玄上尊沉默良久,久到拍賣場內所有燈焰都爲之黯淡。終於,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驚濤駭浪般的思緒,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卻不得不吐出那個結果:

“本座……退出。”

話音落,他猛地轉身,拂袖而去。那寬大的袖袍捲起一陣凜冽罡風,吹得滿場燈火瘋狂搖曳,彷彿一場無聲的潰敗宣言。

“成交!”女拍賣師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顫抖,舉起玉錘,重重落下,“九黎族聖女姜瑤,以一千萬超階仙石,歸屬……這位公子!”

錘聲餘韻未消,林楓已走向姜瑤的囚籠。

他並未動用蠻力,只是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點在那籠罩囚籠的、由九十九道“鎮魂鎖鏈”交織而成的符文光幕之上。

指尖落下之處,光幕如水波盪漾,隨即無聲溶解,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

林楓步入其中。

姜瑤靜靜看着他走近,那雙異色雙瞳中的混沌漩渦,旋轉得愈發緩慢,愈發深邃。當林楓站在她面前,咫尺之距時,她忽然抬起那隻仍被鎖鏈束縛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將一根纖細卻異常堅韌的、泛着幽藍微光的髮絲,從自己鬢角緩緩扯下。

髮絲離體,她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額角沁出細密冷汗,身體微微搖晃,卻始終挺直脊樑。

她將那縷髮絲,遞向林楓。

林楓沒有猶豫,伸手接過。

髮絲入手冰涼,卻在接觸他掌心的瞬間,驟然燃起一簇幽藍色的火焰,火焰無聲燃燒,不傷分毫,卻將髮絲中蘊含的所有記憶、所有情緒、所有關於九黎族、關於葬月嶺、關於那輪殘月與銀色血液的隱祕,盡數化爲一道澄澈信息流,湧入林楓識海。

剎那間,林楓腦中轟鳴!

他看到了——

一座懸浮於混沌海之上的孤峯,峯頂月華如瀑,傾瀉而下,澆灌着峯腰處一片片泛着銀光的“月魄稻”。稻田中央,矗立着一座斷角青銅巨鼎,鼎中無火,卻有銀色血液沸騰翻湧,鼎身銘文流轉:“九陰孕靈,太古爲引,葬月養魄,待主重臨。”

他看到了——

姜瑤幼時,跪在鼎前,以舌尖血滴入鼎中,銀血沸騰,鼎內浮現出一個模糊卻偉岸的身影,那身影朝她伸出手,掌心託着一顆搏動的心臟,心臟之上,“九州”二字,熠熠生輝。

他看到了——

九黎族最後一位大祭司,在族地崩塌前夜,將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銀色鱗片塞入姜瑤手中,鱗片上烙印着一行小字:“持此鱗,尋補天之子。他掌九州心跳,心口有舊傷。”

林楓緩緩抬頭,目光與姜瑤相接。

兩人之間,再無言語。

無需解釋,無需承諾。

一切,已在那一縷髮絲的燃燒中,完成契約。

林楓轉身,走出囚籠,對拍賣師道:“結賬。”

女拍賣師如夢初醒,雙手捧出一枚溫潤玉簡,聲音發顫:“公……公子請滴血認主,玉簡自會將一千萬超階仙石劃撥至萬世閣賬戶。”

林楓指尖凝出一滴精血,滴落其上。

玉簡嗡鳴,綻放萬丈銀光,隨即光芒收斂,化爲一枚樸實無華的灰色玉佩,靜靜躺在他掌心。

就在此時,萬世閣頂層,一道古老、滄桑、彷彿自宇宙誕生之初便已存在的意志,悄然掃過林楓——

“補天之子……九州未隕……有趣……”

那意志一閃即逝,卻讓林楓心神劇震,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悸動轟然爆發!他猛然抬頭,望向萬世閣穹頂,那裏,原本繪製着繁複星圖的天花板,此刻竟在銀光映照下,隱約浮現出一行古老到無法辨識的篆文,篆文中心,赫然是一枚與姜瑤髮絲所化星圖、與他心口舊傷印記、與玉簡上殘留氣息……完全一致的銀色殘月!

林楓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與滔天思緒,將玉佩收入懷中,然後,向姜瑤伸出了手。

姜瑤凝視着他掌心那道尚未癒合的、被鎖鏈勒出的淡淡血痕,沉默片刻,終於,將自己冰涼的手,輕輕放了上去。

指尖相觸的剎那,兩人周身,同時浮現出無數細密銀色光點,如星屑升騰,又似月華初降,溫柔地,將他們包裹其中。

拍賣場外,喧囂如潮水退去。

而屬於九州的……真正風暴,纔剛剛,掀起第一道無聲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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