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時候她最需要的就是安慰,畢竟剛聽到這麼一個殘酷的消息。“我倒是想到一個辦法。”
她大喜過望,滿懷期待地看着我:“什麼?”
我衝她神祕一笑:“先去了派出所纔行!”
跟在央金梅朵的後面,我們沿着鬆散整齊的民居房後面一路穿梭,偶爾會遇見當地藏民。央金梅朵在鎮裏似乎很有名,遇見的藏民幾乎都認識她,主動和她打招呼,說的是藏語我聽不懂,不過應該是問她在幹嘛或者是問我們是什麼人的意思吧。
我感覺我們這一趟行走就像是在做賊一樣,十分的彆扭。不過幹大事的人從來不拘小節,我只能在心裏這樣安慰着自己。
來到派出所後門,這裏顯得有些冷清蕭條,看不到半個人影。我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時間過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距離證實詛咒真假的時間只剩下不到八個小時。說長不長,但也不短,居民疏散的時間還很充足。
走去一問才知道胖子原來還在錄口供,只能在外邊等。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胖子總算出來了,還有那個出面給胖子作證的藏族大漢窮吉。看到他倆一起走過來,我忽然有種錯覺,他們倆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瓜真切,帶帽西。”胖子似乎是在學人家說藏語,雖然很生硬,但窮吉顯然也聽懂了。
我看向央金梅朵,請求她幫忙翻譯一下。她說:“瓜真切是謝謝你的意思,帶帽西是再見。”
那窮吉也笑着說了一連串話,也是藏語。胖子一愣,一句話也沒聽懂,只是哈腰賠笑,一個勁地點頭。
央金梅朵翻譯道:“他說不用客氣,助人爲樂,還說你看起來也挺威猛的,有機會要一起摔跤較量一下。”
胖子一看這裏有活翻譯,便對央金梅朵說:“那你告訴他,就說我只要有空一定和他摔跤較量的。哦對了,還有喝酒喫羊肉。”
央金梅朵翻譯完,窮吉哈哈大笑,看上去的確是個非常爽直的人。又說了一句,然後給胖子來了個勇士般的擁抱便走了。
胖子還在說:“帶帽西。”
我問他哪裏學的,他告訴我說這是在警察那裏聽來的。他轉身又問央金梅朵:“這老哥剛纔說的什麼?”
“他說你看起來像個姑娘。”
胖子的眼神頓時變了,搖頭嘆道:“原來這大兄弟也不太正經。唉,高山流水,知音難求啊。”
安然問胖子在醫院的時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還被帶到警察局錄口供了。
胖子一聽到這個火氣就上來了,先罵了一句粗話,然後娓娓道來:“原來那兩個被抓的人就是廣東王老闆花錢請來演戲的,那死娘們故意假裝摔在我身上,胖爺我還以爲這人看胖爺我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光天化日之下勾引我,沒想到竟然是要陰我。好在胖爺我無慾無求,根本不喫那一套。反倒還讓我發現了真正的小偷。
胖爺我一個擒拿手就把那小偷抓個當場,誰知那小偷惱羞成怒與我大打出手。以前總聽藏族大漢一個頂十個,這回算是親眼所見了,胖爺我一身武功蓋世都沒能制住他。然後就圍了很多人過來,那小偷他孃的也不跑,就在原地和我瞪着眼反咬我一口說是我偷的包。讓胖爺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那臭娘們竟然也說是我偷的,還說我故意撞她,就是爲了偷東西。
然後就有人報警了。警察來之前,人羣裏好多人也說是我偷的,還說什麼狗屁親眼所見。胖爺我這才明白這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局,周圍那些人裏面有好多都是廣東佬的人。還好剛纔這位窮吉大哥不畏強權,敢於出面幫我作證,這纔沒事。”
聽胖子說了這麼多,我總算是明白了他去買個早餐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這事兒總算是有驚無險,也算是我們這一路的一個小插曲。
我現在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那個藏漢被帶走前留下的恐嚇式詛咒。我把這事兒給胖子一說,他皺起了眉頭,嘖舌道:“你還別說,那人真他孃的就是不要命一樣,和我鬧彆扭的時候是這樣,進了派出所也是。難怪那些警察大叔一個個都說他是神經病,現在已經和那臭娘們一起被拘留了。”
“那你覺得這些警察好不好說話?”
胖子道:“這種地方啊,你只要不犯事,警察也就是個普通大叔。”
我聽着心中一動,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的計劃或許還行得通。於是我把計劃與胖子一說,後者先是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想要說什麼,忙給他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頗爲無奈地點頭:“也只能這樣了。時間不多了,我們現在就進去找那些大叔們談談。”
有一位中年大叔模樣的警員見胖子又回來了,還帶着這麼多人,有些奇怪。問道:“小夥子你還有什麼事嗎?”
胖子笑了笑,指了指我。
央金梅朵很焦急,用藏語率先給我們做了個介紹,詳細說明了我們是從洞口縣屍城裏逃出來的倖存者,還拿出手機翻出新聞上的照片來和我們作對比。周圍的人都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們,似乎眼前看到的事實很難讓他們相信。
大叔很快就反應過來:“都回去工作,工作。”
他把我們單獨叫到一間辦公室裏面,還派人倒茶進來了。我見他這麼客氣,不由心中一喜,心說看來有門啊。
“不知道幾位這麼遠來到我們這小鎮子是做什麼呢?”他用略顯生硬的普通話問我們。
我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他說了我們來的目的。本來以爲他至少會給點什麼驚訝的表情,沒想到他竟然笑了:“那個小偷的話你們也信?”
央金梅朵急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鎮裏人必須要離開,不然就會……”
胖子接着說道:“其實,我們很難和你說明白,有句話不知你聽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