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零章
寧馥吸着飲料, 滿足地舔舔嘴脣。
坐在她對面的嶽九池滿臉無奈,他覺得也許是自己把這丫頭想得成熟了。
看看吧!摟着那個黃皮耗子就沒撒過手!
但他還是嘆了口氣,拿出一個筆記本來。
寧馥立刻將手中的杯子放下, 正襟危坐。
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十,剛剛結束了一場奪金之戰——並且以她勝利告終, 但在這個時刻選擇覆盤,絕對是嶽九池其人幹得出來的事情。
然嶽九池只是把她面前的薯條往旁邊推了推,把本子遞到了寧馥面前來。
在寧馥略不解的目光中道:“籤個名。”
寧馥:“啊?”
嶽九池難得地因爲到不自在皺了皺眉, “寫字, 你不會寫你自己的名字嗎?”
寧馥:“哦。”
她拿起嶽九池給的簽字筆,打開那本子, 工工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正要合上,又聽嶽九池乾巴巴地道:“寫一句。”
寧馥詢地看着他。
嶽九池面無表情, “好好學習。”
寧馥依言補上,“沒有了?”
她沒這是給誰的。
嶽九池伸手拿過本子, “沒了。”
他看見寧馥在“好好學習”的右下角畫了一顆心。
真是個小姑娘。
他家裏那個差不了。
嶽九池鐵石一般的心腸大約終於被撬了一絲縫,他對仍望着自己,等待下一步“安排”的寧馥道:“早休息, 明天更新訓練大綱。”
俱樂部聯賽的冠軍,對於很選手來說, 或許已經是職業生涯的巔峯。在嶽九池對寧馥的預期規劃中,這才只是開始。
頭開得不錯, 後面的路不進則退。
看寧馥老老實實頭離開, 嶽九池這才慢慢露出一絲笑容來。
他賭對了。
***
寧馥在訓練基地擁有自己的單間宿舍, 房間雖小,但佈置得很溫馨。
完全是一個17歲女孩的房間的模樣。
黃色的毛絨玩具被她放在枕頭邊上。
脖子上掛着一枚獎牌,即使在有些昏暗的牀頭燈的照射範圍邊界, 也顯出金燦燦的光來。
17歲女孩的身軀之中,是一個曾穿越萬千世界,歷盡滾滾紅塵的靈魂。
寧馥一向擅長貼合人設,否則,她也不會成爲快穿局最優秀的金牌業務員。
但她卻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毛茸茸的,頂着坨腮紅的小玩偶,也是真的……很喜歡那塊獎牌。
她是不屑於靠演技來騙人的。
[叮——
前任務進度:80/100
恭喜宿主獲得成就:黑天鵝之舞
成就加成:作領悟力提升10%
榮譽陳列室開啓]
寧馥聽着腦海中傳來的系統提示音,開了[榮譽陳列室]。
“陳列室”揹包的模式其實差不,幾排格子。她剛剛獲得的金牌已經亮了其中一格。
在“國內榮譽”那一。
後面還有許灰色的空格,下方用小字標註着各大國內外花滑賽事的名字,跟着一個括號——“未取得”。
系統真的非常、非常瞭解她那嚴重的收集癖了。
參加一次職業比賽獲得10積分,拿到一次職業比賽前五名就能得到50積分,主線任務[冰上榮光]其實是個很有欺騙性的說。
如果按照系統的算,寧馥只需要參加次全國性的職業比賽,就能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了。
全國花樣滑冰俱樂部冠軍,這樣的頭銜,怎能不算“榮光”呢?
即使按照規章,快穿局的有智能系統不能擁有情,但寧馥卻總有一種這系統在她逗着玩,甚至還有一種暗搓搓的期待。
因爲它,或她,或他,知道寧馥對“榮光”的定義。
——從業務員的角度,這然是更高效更理性的選擇,可從寧馥的角度……這不符合她的美學。
真正的榮光,必須要以熾熱的血,高貴的心來達成。
她不會就此離開。
[兌換冰上實訓模擬空間全部使用權。]
[此項兌換將扣除您五十積分,兌換後,您的試用資格將正式升級爲專業使用資格,無使用期限。
友情提示,不退不換,是否確認兌換?]
寧馥脣角掠過一抹笑意,乾脆地了[兌換]。
[叮——
冰上實訓模擬空間正式版已兌換生效。
前任務進度:30/100
請宿主接厲喲]
***
第天寧馥破天荒地起晚了。
原因無他——系統的新功能真的非常、非常折騰人!
她睡前在那冰上實訓模擬空間中做了一些高難度作的訓練——不論是心得體會還是肌肉記憶,可以有效地留存下來,並且在現實的訓練比賽中得到運用,且虛擬訓練不會讓她在嘗試高難度作的過程中受傷。
但這必然影響她的睡眠時間。
嶽九池一上來就罰了500仰臥起。
趙曉春在訓練室外轉悠來轉悠去,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嶽指導,我找寧馥有事,能不能先叫她出來?”他劈手抓住從訓練室內出來的嶽九池,無比真誠地懇求道。
嶽九池原本就臉黑,現在更是不假辭色,冷冷道:“她完成有規定作就可以出來。”
不等趙曉春開口,嶽九池便直接道:“你能快把她叫出來,取決於她能快完成她的訓練。”
說完轉身就。
只剩趙曉春在原地直運氣,最終也只能一臉苦悶地趴在訓練室外的玻璃門上,眼巴巴瞧着他的寶貝疙瘩在裏頭汗如雨下地折騰自己。
等寧馥終於完事兒,趙曉春一肚子的亢奮也自我消化得差不了。
“確實是我的題,在你這麼關鍵的時刻,我們的目光一定要放得長遠才。”他一臉認真地對寧馥道。
女孩莫名其妙,“啊?”
麼題?
怎麼就目光長遠了?
在她不知道的時間裏,經紀人先生似乎已經完成了自自答、自我反省自我進化。
然後便聽趙曉春道:“你只要負責好好訓練,繼續出成績。”
他深情地看着寧馥,就像看着一個前未見的,碩大的金元寶一樣,“我做你的後勤官,其他的,我來搞定。”
態度簡直是前未有的殷勤。
於是寧馥:“我是不是火了。”
趙曉春一愣,下一刻就笑出了牙花子,“你才知道啊?!”
不同於參加綜藝時期天天黑熱搜上着、cp炒着、無數觀衆品頭論足的那種“火”。
那種“火”是人工的,可控的,可能隨時被一個謠言或一個黑料澆滅的。
是真的火了。
***
在趙曉春還處於弄明白冰跳刀刃跳的區別,支撐燕式步非支撐燕式步有麼區別的時候,他的“藝人”已經在全國比賽上拿到了金牌。
——壓過個國家隊的大將奪冠!
這意味着麼?!
這尼瑪簡直相於一個從電影學院退學的學生突然間拍出了衝奧電影——
且還衝成功了。
如果說競技體育有哪一樣最迷人的魅力,那就是對實力的絕對崇尚。
在冰迷眼中,從《泰坦尼克》到非洲鼓樂,從《辛德勒的名單》到《黑天鵝》,她就是力與美,技術與藝術的糅合;
在更大範圍的“路人”眼中,從《冰上之夢》裏的演技到賽場上的專業,從在演員堆裏也美到奪目的一張臉,到在花滑女單中也力壓羣芳的實力,她就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偶像。
她站上領獎臺的那一晚,她的微博粉絲人數漲得比之前近一個月的綜藝錄製播出時還要。
流量蜂擁來,趙曉春的電話一個晚上就被打爆了,他不得不開了個語音轉接的服務。
這也讓他意識到——寧馥會成爲一個前未有的,現象級的運員。
她可以讓那些對娛樂圈嗤之以鼻的冰迷關注一檔綜藝,也可以讓那些從來不看比賽的綜藝觀衆去買票進場館。
她就是有這樣的魔力。
寧馥將是他事業中的巔峯。
趙曉春從未如此豪情滿懷,因爲他知道他押中了寶,他賭贏了。
但在隔着玻璃瞧她訓練的時候,經紀人燒的腦袋開始慢慢冷靜下來。
想要獲得更好的展,想要達成他夢想中的“巔峯”——寧馥需要成績,成績需要訓練,訓練需要心無旁騖。
以他要回去,把商務代言的頁單子刪減一下。
嗯。
他簡直要被自己偉大的犧牲了。
不過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完成的。
“這週末需要你空出一天時間來。”趙曉春態度非常堅定、勢在必得地道:“我會去你教練談談。”
“《冰上之夢》的告別錄製,專門爲你在正片中準備了時長。”
寧馥頭。
確實該去,這無可厚非。
做任何事應該有始有終,她不會“逃”。
不過在十分鐘以後,金牌經紀人從嶽九池的辦公室裏灰頭土臉地了出來。
“不可理喻!”他氣急敗壞,連音量不控制了,“這人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談判”的結果已經顯易見。
趙曉春見寧馥在辦公室外等他,心情稍好,更忍不住吐槽:“他根本就說不通道理!你先回去,等我想辦。”
寧馥對他淡淡道:“你等我一會。”
不用先回去,我有辦。
趙曉春一愣,寧馥已經進辦公室去了。
不得不說,小姑娘淡定的態度讓他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安慰——雖然趙曉春並不相信寧馥能說通嶽九池。
他可是曉之以理、之以情,可那傢伙就是茅坑裏的一塊石頭,又臭又硬!他嘴皮子磨幹了,從頭到尾這嶽九池就一句“不”。時趙曉春被氣得血壓上來了。
三分鐘後寧馥就出來了,“週六去錄製,一天時間。”
“沒關係,我——”
趙曉春安慰的話說了一半,梗在喉頭。
“你、你怎麼讓他答應的?”趙曉春不可置信地。
他剛剛也許了一大筐的願——特別節目錄製,待遇必然很好,鏡頭一定很,既宣傳寧馥又推廣花滑,一天時間絕對不影響訓練,實在不來世紀俱樂部錄製也可以。
甚至他還暗示性地許諾,只要嶽九池放人,可以收到一筆相可觀的“場地使用中介費”。
但被拒絕了,拒絕他的嶽九池甚至連眼皮子沒抬一下。
以寧馥到底是怎樣在三分鐘內讓嶽九池頭說了同意的?!趙曉春百思不得其解——
難不成她有麼化腐朽爲神奇的本事,能讓茅坑裏的石頭見到她就開出玉蘭花兒來?!
血壓還沒降下來的經紀人臉色還沒從豬肝紅中恢復過來,看着確實可憐。
“其實沒麼訣竅。”寧馥好心地解答道。
答案很簡單嘛——
你只要找準他想要麼就好啦。
她朝經紀人甜甜一笑,“我許給他一個阿克塞爾三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