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別弄巧成拙, 原形畢露，寧馥。”
沈一城的語冰冷。
接受過記憶之後的寧馥抬起頭來，與這位名聲赫赫的練對視線。
她容易在對方眼中看反感的味。
而她也清楚地知道這是爲什麼。
寧馥對沈一城露一個安靜的笑, 然後輕聲道：“謝謝沈練提醒。”
沈一城顯然認爲這是她的“巧言令色”，嘴脣緊繃成一條直線，轉身走開。
那個最先和寧馥打招呼的女生離她最近。
沈一城和寧馥的對話雖然簡短，卻也被她捕捉到了隻言片語。
她挪了挪位置, 離寧馥近了一點。
“寧老師, 你和沈練以就認識吧？”
寧馥還沒說話，巡迴着檢查幾個成員穿冰鞋的練沈一城就轉了回來，“快點, 你是最後一個了。”
他語平淡地催了一句，但有場，立刻讓那女生噤聲了, 鵪鶉一樣地趕緊俯下身去穿。
沈一城又走了, 看都沒看寧馥一眼。
——她雖然荒廢了自己，但想必冰鞋怎麼穿戴，還是知道的。
***
沒錯，沈練和寧馥原身的確認識。
原身本身是個錯的苗子, 有點天賦，身體條件也突。
——這也是爲什麼沈一城在少兒芭蕾比賽, 一眼相中了她的原因。
當時沈一城剛剛退役, 還是現在大名鼎鼎的金牌練。
他是因爲嚴重傷病退役的，退在人生最可能拿到最頂峯成就的那一刻。那年他是華國男單的唯一選手, 也是比賽的子選手。
但是因爲傷病，他現了重大失誤，最終位列第四。
他退役, 謝絕了大學的橄欖枝——因爲自覺是讀書的料。
在那個年代，一個運動員退役後的人生選擇實在，而算得“好”的選擇，是少之又少。
他本來打算找個滑冰俱樂部當練，也就此養家餬口過一輩子了——然後他在芭蕾舞比賽看到了寧馥。
沈一城如同一堆死灰的心，被那個還到五歲的姑娘一個跳步踢腿點燃了。
可以說，是沈一城發掘了寧馥，也是寧馥成就了沈一城。
——只可惜，這對師徒並沒有就此達成一段完美的佳話。
寧馥在少年組比賽一鳴驚人之後，快，註冊到了另一傢俱樂部，和沈一城道揚鑣。
離開沈一城之後，原身的競技之路似乎一直就走得順暢。許曾看好她成爲華國女單未來黑馬的花滑迷最終得承認，這又是一個泯然衆人矣的“傷仲永”的故。
原身就這樣保持着一個下的水平，全國賽第三名，就是她職業生涯的巔峯成績了。
憑着衆的相貌，即使技術水平一般，她也擁有了一波粉絲，在她宣佈退役的時候是傷心了一陣。畢竟原主才十七歲，如果是因爲傷病，她的職業生涯本該長久。
但她並在這些粉絲的苦惱。
顯然——娛樂圈能帶來的，是花團錦簇，萬衆矚目。
憑藉她這一張臉，憑藉她“花滑天才少女”的身份名頭，只要進入娛樂圈，原主就是天然的自帶人設，吸粉過是鐘的。
什麼女團訓練、表演課程，總至於比職業運動員的生活單調、辛苦吧？
自身條件就是資源，以她的資質，如果能早一點進入娛樂圈，現在肯定已經有了一席之地。
她選擇再浪費自己的美貌和身材。
以，就是原主宣佈退役的原因。
也是沈一城對她如此冷漠的原因。
——導致她退役的傷病，實只是個藉口而已。
她的傷是腳踝輕微骨裂，——對於一個花滑運動員來說，這樣的傷病幾乎是家常便飯。
在原主宣佈退役之，已經是國家隊練的沈一城看過她資料，包括身體狀態和傷病情況。
——因爲她的名字，也在國家隊的名單。
——沈一城知道，原主所謂的“退役”，是迫得已，而是因爲在她心中，有了好的選擇罷了。
***
“好，現在，大家可以站到冰去了。”
沈一城講完了怎麼認識冰刀，怎麼在冰站立這些最基礎的知識點，便發話讓所有人都冰。
他注視着這幫男男女女扶着所有他們能觸到的支撐物，像突然中風偏癱失去基本行動能力一樣心地挪動着。
這也正是綜藝《冰之夢》的重要賣點和噱頭。
《冰之夢》是某衛視聯合冬奧組委、華國體育總局舉辦的大型綜藝，而請來的許正帆正是兩年後，華國冬奧會開幕式導演，近期是有一部花樣滑冰題材的電影攥在手裏，編劇和團隊都已經聚齊頂配，整個娛樂圈都在盯着這個大餅。
《冰之夢》採取培訓、選拔、淘汰的模式，在最後會挑一男一女，成爲許正帆下一部電影的男女主角，並在冬奧開幕式表演擁有一個節目。
也正因爲是和體育總局聯合舉辦的，這娛樂性極強的綜藝也就此有了宣傳推廣花樣滑冰的名義，沈一城就是因此而來。
節目組挑人也“會”。
節目一共五男五女，其中有原主寧馥這樣在花滑職業比賽圈內有名有成績的專業運動員，也有完全是素人的業餘滑冰愛好者；有選秀男團身的新晉愛豆，也有已經拿過影帝獎項的演員。
錄製期間，他們要按照“國家隊”的標椎，共同生活、共同訓練，嚴格規範作息和飲食。
而節目也僅僅聚焦在冰場之，——就連候場休息室、隊員宿舍，也都在拍攝的範圍之內。
這樣彙集了同人設、關注度成員，而且走跨界+生活真人秀風格的綜藝，在開播之就已經廣受關注。
男主顧澤章，就是那個已經拿過影帝獎項的演員。
而女主陸芸，是後來補位進來的，一個娛樂圈裏默默無聞的演員。
她是一個特別努力、特別用功、特別正能量的姑娘，雖然一點冰基礎都沒有，卻硬生生憑着斷的加練和努力，成爲了學的最快進步最快的成員。
她取代了原主寧馥，成了顧澤章的雙人滑搭檔。
原主在節目的人設是天才花滑少女，可天賦的沒拼過努力的，機會拱手讓人，這讓本就是衝着“紅”來的原主心裏如何甘願？
她開始動作頻，陷害女主陸芸。甚至在一次訓練中，導致陸芸被冰刀劃破了臉。
隨着陸芸真誠努力的形象越來越受歡迎，原主寧馥的人設也越來越立住了。
節目粉、喫瓜路，以及曾經關注她的花滑圈子，開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扒皮。
原主的黑歷史和虛假人設，都被拔了個底兒掉。
最後得狼狽地退綜藝。
***
寧馥對原主的“吸粉爆紅”大業沒有的興趣。
她在踏冰面的那一剎，就感覺到了身體裏湧動的熟悉。
那是一已經形成肌肉記憶的習慣力量。
哪怕原主選擇了娛樂圈的名利繁華，哪怕原主早已厭惡了花滑這項運動帶來的壓力和疲勞，但十年的訓練，還是讓她忍住做了幾個簡單的熱身動作。
那個之變臉超級快的女孩立刻驚歎道：“哇，寧老師，你厲害了吧！”
她滿臉豔羨地看着寧馥駕輕就熟的姿勢。
“像我，好笨啊，什麼都會。”
寧馥：……
姑娘你的屬性有點明顯誒……
又是她還沒開口說話，沈一城從旁走過來。
“她在冰十五年，這是什麼厲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