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了一會,鍾嶽便讓蘇長青前去鍛造房中找鍛造師鄒明瞭。
“鐺鐺鐺!”
鍛兵鋪的鍛造房之中,熱火朝天,一座座熔爐中火焰跳動,一名名身材精壯的鍛造師揮動着巨大的鍛造錘,每一錘落下,都伴隨着金鐵交鳴之聲。
“長青,來吧,今天起由我來教授你鍛造之術。”
鄒明對蘇長青招了招手。
來到一個鍛造臺旁,鄒明褪去上衣,露出肌肉輪廓分明的上半身,來到一個鍛造臺前,拿起一柄小錘,對蘇長青道:“長青,你拿那邊的大錘,我敲哪裏,你就鍛打哪裏。”
“是。”
蘇長青知道鄒明是要教他鍛造之術,則是拿起旁邊一柄更加巨大的鍛造錘,沉甸甸的,有數斤之重。
“鐺!”
鄒明一手持着鐵鉗,夾着一塊燒紅的生鐵,一手小錘在其上輕輕敲打了一下,蘇長青則是揮動大錘,敲打在鄒明指引之處,頓時爆出清脆的金鐵交鳴聲,火星四濺!
“繼續!多用點力!”
鄒明喝道。
蘇長青也加大了力量,跟隨着鄒明的指引,一錘又一錘,伴隨着飛濺的火星!
這幾斤重的錘子,普通人揮上幾錘就得手臂痠軟,沒什麼力氣了,也難怪鍛兵鋪招收學徒的標準之一,有足夠的體魄了!
“長青這小子……當真是悟性不俗啊!”
而鄒明心中則也暗暗讚歎,蘇長青先前由他指點鍛打精鐵,他便察覺到蘇長青學習能力驚人,而如今學習鍛造術,也是他講一遍就懂,練一遍就通,這絕對是一個鍛造天才!
蘇長青學的也很認真,儘管他來鍛兵鋪的主要目的是爲了藉助鍛兵鋪的環境修煉赤火功,但他做事向來認真,包括在臥牛鎮時砍柴也是如此,多學一門手藝總不會是壞事!
而對蘇長青這樣的‘天才學徒’,鄒明則也極爲欣慰,起碼自己能多省點力氣了,帶這個學徒會輕鬆許多!
【鍛造術修煉進度+1%!】
【鍛造術1境初窺門徑(1%):每日一練,一年可成】
跟着學習鄒明學習鍛造兵器,不多時蘇長青眼前便浮現出一行信息,鍛造術已然入門!
“鍛造術,於我來說確實不算難。”
蘇長青心中默默道,他的天賦、悟性,連難度極高的武學都能短時間內掌握,而鍛造術同樣如此。
僅僅學習鍛造三五日時間,蘇長青便已經能單獨鍛造出一些鐮刀、鋤頭之類的器具!
“我將拳法融入鍛造之中,即是拳法也是錘法!或許能對我的拳法也大有幫助!”
同時蘇長青悟性過人,他開始嘗試將莽牛拳與鍛造術相結合,鍛造的同時修煉拳法,世間百藝,都有相通之處,許多武學也是從一些技藝中演化而出的。
“下工了!下工了!注意封爐,小心火星!”
傍晚時分,已是下工的時間,鍛兵鋪的管事照常通知下班,並檢查、告知衆人注意事項,以免出現意外。
蘇長青也是完成手頭的工作後,一絲不苟的檢查完畢,纔是動身離開。
“嘖嘖……長青的鍛造天賦確實不錯啊,我看最多一年內,他就能成爲鍛造師了!”
蘇長青離開了,有幾個鍛造師不禁嘖嘖讚歎。
鄒明頗爲自豪的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帶出的學徒,我看長青將來說不定青出於藍!”
蘇長青悟性非凡,在鍛造上頗有天賦,而且爲人勤懇,做事認真,任勞任怨,衆人都是看在眼中的,都覺得蘇長青要不了多久就能成爲鍛造師。
衆人談論之中,卻只有一個青年默默低着頭,眼底深處則閃過一抹陰霾和猙獰:“這個臭小子……要搶走屬於我的一切麼!”
“李華,一起去喝酒啊!”
有兩個鍛造師對青年呼喝了一聲。
被稱爲李華的青年色是收斂猙獰,一臉笑容的道:“好,我換個衣服就來!”
……
如往常那般,蘇長青完成鍛兵鋪的工作,喫過晚飯後便回到家中,修行莽牛拳等武功,他的日子儘管三點一線,但每天能看到自己的進步,則讓蘇長青甘之如飴,沉浸其中,並不覺得枯燥!
“要下雨了!”
蘇長青抬頭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洗漱一番便上牀休息。
“轟隆隆!”
果然,天色暗淡下來,天邊一聲雷鳴,瓢潑大雨傾瀉而下,整個世界都似被籠罩在一層雨幕之中,家家戶戶都門窗緊閉!
夜深人靜,只有大雨不停,伴隨着呼嘯的風聲。
靜靜躺在牀上休息的蘇長青維持着吐納術,渾身氣血流淌,滋潤着身體。
“嗯?有客人來了?”
忽然,穿上閉目休息的蘇長青似有所覺,忽然睜開了眼睛,雙眼在黑暗中似是閃過一抹精光。
儘管來者發出的聲音極爲細微,可成就神力境,加之煉出暗勁,蘇長青的五感之敏銳,哪怕是在休息,周圍環境產生的異動仍是被他所捕捉!
“我得罪過什麼人麼?”
這雨夜時分,卻有不速之客到來,怕是來者不善,這讓蘇長青心中也疑惑不解,不知來者是什麼身份!
呼哧!
青竹院外,高聳的院牆上方,陡然一道黑影飛躍而過,落在了院子中,他腳掌落地,只是輕微濺起了地上的積水,並未發出什麼聲響,可見身法輕功頗爲不俗!
這是一個穿着黑色夜行衣,腰間佩刀,戴着鬥笠的男子。
黑衣男子雙眼掃視着周圍的環境,他側耳傾聽,似乎聽着什麼動靜。
“吱呀!”
這時前方一道房門打開了,穿着睡衣的蘇長青打着哈欠開門,似乎是夜起如廁,睡眼朦朧的模樣。
“你……你是誰?”
而蘇長青猛地身體一顫,一眼看到了夜幕中戴着鬥笠的男子,頓時面色蒼白的後退了兩步,驚魂未定的喝問出聲。
黑衣男子目光鎖定蘇長青,他冷冷道:“你就是蘇長青?”
“是我……你是誰……再不離開,我可要報官了!”
蘇長青吞嚥了口唾沫,一副色厲內荏色厲內荏的模樣。
黑衣男子盯着蘇長青,他舔了舔嘴脣,嘿嘿笑道:“你年紀輕輕就要去死了……本人心善,讓你死個明白,是李華委託我來宰了你的。”
“李華?爲什麼?”蘇長青呆愣。
李華,這乃是鍛兵鋪的學徒之一,而且頗有些天賦,都快成爲鍛造師了,與蘇長青幾乎沒什麼關係,自己就算無意間得罪了李華,也不至於讓李華決定買兇殺人吧?
黑衣男子淡淡的道:“李華這小子可是野心大的很,鍛兵鋪的東家無兒無女,李華鞍前馬後的伺候,是想成爲他的義子,將來繼承鍛兵鋪……你是擋了他的路了!”
此話一出,讓蘇長青頓時恍然。
李華,在鍛兵鋪中算是頗爲年輕的,而且鍛造上的天賦也不差,平時裏也得到過其他鍛造師的誇讚,李華顯然是不止想當個鍛造師,而是想獲得整個鍛兵鋪!
可結果蘇長青出現了,展現出了比他更好的天賦,還比他更年輕,似乎頗受鍾東家的看重,則讓他感受到了危機,一番思前想後的猶豫,最終下定了決心,通過特殊渠道僱傭了這黑衣男子,宰了蘇長青,徹底將這威脅剷除。
“我與你無冤無仇,但他承諾會幫我打造一把百鍊精兵,就只有對你不起了。”
黑衣男子語氣淡漠,他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人物,殺一個鍛造學徒幾乎沒什麼風險,很顯然是一個不錯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