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邊的櫃子裏,有一個蘭色的瓶子,給我。”他的手很無力,說完便搭了下來。我跑到櫃子子邊,打開抽屜,一看好多蘭色的瓶子,便全抱到了他的面前,“哪一個?”他眼晴半閉半睜的,手抖抖地挑選了一個便倒在了牀上。我拔開蓋子,倒出一粒紅色的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裏,捏了他的脖子讓他把藥吞下去。然後看看他好象沒什麼反應,便又倒了一粒給他吞了下去。一連餵了三顆,“好了,再喫我又要中毒了。”唐覺的聲音很微弱。我這才停了下來。看到一口水缸,便搞了點水給他喝了下去。他便沉沉睡去了。我在小屋裏參觀了起來。
這個小屋大概有十個平方那麼大,但是因着四面牆上都打着襞櫃,所以顯得狹小了許多。第個櫃子子外面都寫着名字,只是看到這些名字我不太懂,什麼七星海棠啊,七星高照啊,七星探月啊,還有鴻舞白沙,決明丸,逍遙丸之類的,總之不是藥就是毒吧。我看着好無趣,又不能碰,萬一要是給毒啞了或是毒瞎了,我哭都沒地兒哭去。迴轉身看着唐覺蒼白的臉,再次仔細審視他,雖有幾個月沒見,但卻在他臉上看到了蒼桑。
“這幾個月你過的很辛苦嗎?怎麼一下子老了那麼多?”我伸手摸摸他的臉,“皮粗肉厚的。”我使勁又捏了兩下。
“唔……”他似痛苦地呻吟了一下。我嚇的手一縮。忙凝神靜氣,半晌見他並沒有醒來才鬆了口氣。
“咕咚!”肚子發出了抗議聲。出來半天了,餓了呢。於是準備出去找點喫的。剛要轉身,卻發現手讓唐覺抓住了。
“雨兒,別走!”他閉着眼,迷迷糊糊的。我看他的臉一下子通紅,不覺伸手摸了摸,“喲,你發燒了呢。”忙找了塊布,用水沾溼了,敷在他頭上。
“你餓了沒,想喫什麼?”見他睡的似很不安穩,身體動來動去的。便問他道,誰知他竟毫無反應。
“喂,唐覺,醒醒。”我叫了他半天,他還是沒有反應,不覺有點焦急起來。想要出去找個人來幫下忙,但他的手還是死死地抓住我。
“唐覺同志,你倒底是不是清醒的?我現在要出去一下,你把手放開好不好?”我拉了拉手,但去拉不出來。“哼!”伸手點了他手上的麻穴,他的手一鬆,“好了,我去找點喫的來哈,你要乖點纔行。”他似很不安地動了起來。我只是給他換了個頭巾,便走了出去,一出門才發現已經是下午了。
可是這林子要如何走出去呢?我犯了難。最後實在想不出法子,便施展了輕功,躍上樹梢頭,站在最高處應該不會碰到什麼機關吧。我如是想着,便飛了出去。但是飛了一會我才發現好象我想錯了,繞來繞去好象還在那片林子上空。
“怎麼辦,天快黑了,得快點找到喫的,不然我跟唐覺都得餓肚子。”我心裏焦急,看到林中似有什麼一閃。便衝了下去。落了地竟發現一支野雞站在我面前。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太好了。”我興奮的兩眼放出光來。那野雞的尾巴上的羽毛還真漂亮,等喫了野雞肉,那羽毛就留着好了,做雞尾酒的時候插上一根肯定好看極了。我一邊看着它想着美事,一邊流着口水。那雞似意識到了危險。扯着脖子叫了起來。我摘了片樹葉朝它扔去。
“嗖”地一聲,那雞便倒了下來。我跑過去抓起它,口水氾濫啊。我舔了舔嘴脣看着小屋的方向急馳而去。來到小屋,先把雞扔在一邊,看看唐覺,他的燒還沒有退。神志還是不清楚的樣子。小時候聽過雞血特養人,不如給他喂點雞血吧,那雞也才死的,想必血還沒有凝固,就到外面拿來雞,用刀割了一下脖子,把唐覺的嘴給撬開,好歹餵了一點進去。然後我便收拾了,在屋外支了個架子烤起野雞來,不一會便香漂四處了。許是雞血真的有用吧,唐覺的燒竟慢慢退了下來。
“嘿嘿,看來這個比阿斯匹林還管用啊。”我興奮地搖着手上剛烤好的雞,看到唐覺睜開了眼,“喂,要不要來點?”他閉上了眼晴。
“也是對哦,你大傷了嘛,可能不太想喫這種暈腥的東西,那我不客氣啦。”便大快朵頤了起來,沒一會那雞就讓人幹掉了一半。
“嗝!”我捂着肚子打了個飽嗝。順手把剩下的雞放在一邊的櫃子上。站起來準備活動活動。
“誰殺了我的雲錦雞!”門外面的一聲怒吼讓我嗆了一口氣,不停地打起嗝來。這時小屋的門已經有人打開了。進來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人。
“你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好壞個男子見到我滿嘴的油和桌上那沒喫完的雞,恨不能把我碎屍萬段。
“大叔,有話好說,我是路過這裏的,我朋友生病了,只要停在這裏了,對了這裏是唐門的後院,你是什麼人怎麼也會在這裏呢?”一陣慌亂過後我鎮靜了下來。那男從瞄了一眼牀上的人,起先沒什麼表情,但是隨後又多看了兩眼後大叫道,“少爺,怎麼會是你?你怎麼了?”
“他生病了,你有沒有法子治他啊?”我訕笑着,有人幫忙真好。而且他們好象認識哦,那最好了,那個什麼雲錦雞的,味道也就那樣,感覺比一般的雞嫩那麼一點點,我在心裏打着小鼓。
“胡叔。”唐覺半睜着眼,叫了一聲,轉過頭又睡了。那個叫胡叔的上前摸摸他的額頭。看到他嘴邊的血跡,捏了一點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臉色大變。
“是你喂他喝了雲錦雞的血?”
“是啊,我聽說雞血養人呢,他剛纔一直在發燒哦,喝下去不久就退了呢。”我象在邀功。
“你混帳,你懂不懂醫理啊?”那個傢伙眼晴瞪的象銅鈴一樣,恨不能砸死我算了。
“懂一點點的,可是這個……”我看看雞,再看看唐覺,他似比先前更加蒼白了一些。
“你不但殺了我的雲錦雞,還喂少爺喝了雞血,你這混蛋,哪裏來的,我決不會放過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