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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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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從入定中醒來, 程雲發現自己依然被林震淵裹在睡袍裏, 這個懷抱很暖和,也令人安心,很久沒有賴牀的他此時有些不願動彈了。

他閉上眼,神識在體內轉了一圈,這才意識到這一回神力恢復的速度快了好幾倍, 僅僅只是一個晚上, 就恢復了整整一成。

他細細地觀察了一下,信仰之力吸收進身體,轉化成神力後,通過兩人相擁的身體,一部分進入林震淵體內,也不知發生了什麼, 轉回來時居然增加了很多。林總好像成了一個神力增幅器,把神力輸進去,就能成倍返還回來。

嗯, 又發現了林總的一個實用性功能呢。這不是逼着自己做昏君, 每天抱着男朋友睡覺嗎?

程雲思維發散,如果……如果是另一種深入交流的方式, 那增幅器的效果會不會更好?這樣想着,他的尾椎處就被抵住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他迷之沉默了幾秒,艱難地掙扎了一下,卻被身後的人抱得更緊, 還抱着他蹭了蹭。

“喂,我今天有事要出門。”程雲去拉對方的手,這回對方倒是鬆開了,他迅速脫離那個懷抱轉身看去。

林震淵一手撐着身體,睡袍大敞,露出大片緊實的胸肌、腹肌,還有底下那個幾乎要掙脫布料束縛的部位彰顯着存在感,他半眯着眼,一副半夢半醒的模樣,疏懶性感又撩人。

程雲紅着耳根,板着臉雙手抓住他的睡袍,唰地一下合了起來,有礙觀瞻的部位都蓋了個嚴嚴實實。然後頭也不回地下牀去浴室洗漱。

用冷水拍了拍臉頰,程雲望着鏡中臉頰微紅的自己抿了抿脣,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淪陷的吧……

嗯,好像有點期待。

今天,2333宿舍四人約好一起在晉江城內逛一逛。葉子鴻和常勝都不是本地人,晉江城好歹是著名的旅遊城市,他們來這裏幾個月了也沒去景區逛過,這回趁着週末要好好走走看看。

原本林震淵如果還是小金龍形態,是可以跟着程雲一起去的,但現在林總的人形威懾力太強,真跟着他們一起出門,恐怕除了程雲,誰都玩得不盡興。而且林總這兩天還得進行工作上的交接,所以不情不願地看着程雲獨自一人出了門。

四人一匯合,葉子鴻就興致勃勃地問:“我們先去哪裏?”

錢斌翻了翻手機地圖:“晉江城有名的旅遊景點大多是各種宗教名勝古蹟,要不我們去爬山吧?清源山國家五a級風景區,可牛了,一個景區可以找到三種宗教遺蹟,有年代最久遠的道教石刻老君巖,有佛教的千手巖、彌陀巖、弘一大師舍利塔,有伊斯.蘭教靈山聖墓,爬到清源天湖那裏還有特色小喫,價格不貴,味道不錯。逛下來一天就差不多了。”

“那就去清源山吧。最近一段時間不是在舉辦什麼宗教文化交流會麼?說不定我們還能遇見外賓,哈哈哈哈。”

四人乘公交抵達目的地,今天是週末,遊客還挺多的。公交車停靠點附近就是老君巖,山門前有由陰陽太極八卦變形而來的曲尺型平臺,正前方矗立着一方天然山石,上面鐫刻着八個篆字。

“這是什麼意思?”葉子鴻看了半天也沒看懂。

“青牛西去,紫氣東來。”不等程雲解釋,忽然有個聲音插了進來。

大家轉頭,發現開口的是一位身穿道袍的年輕道士,身邊還有一個穿着僧袍的和尚。

那年輕道士笑眯眯地道:“老君巖是道教老子的造像,我國現存最大,年代最久遠的道教石雕,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老子天下第一’呢。”他向程雲鞠了一躬,“程先生,貧道陽玄子,這邊有禮了。”

“貧僧智俗。”和尚也鞠了個躬。

程雲沒有避開,他知道兩人這是爲了昨天的救命之恩。他們是當時參與團戰的成員,如果不是程雲出手,直面九嬰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至於這兩人能認出他的身份,程雲並沒有感覺意外。

葉子鴻捅了捅身邊的常勝,小聲說:“這一和尚一道士是在拜程子嗎?怎麼覺得程子整個人設突然變得特別高大上,全身都散發着聖光哈哈哈哈!”

常勝仔細看了看程雲,搖頭道:“沒發光。”

葉子鴻翻了個白眼,他忘了這人聽不懂玩笑話。然後就見那道士轉頭對自己笑了一下,好像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似的。

“一起結伴同行怎麼樣?一些與道教相關的專業知識我還是很瞭解的。”陽玄子嫌棄地瞥了智俗一眼,“哦,還有佛教。”

他是打定主意要跟程雲打好關係了,能夠交好一位土地神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啊!至於林大魔王和對方的關係,多了這一層也挺好的,師父是林震淵的大伯,四捨五入一下說不定自己跟土地神以後也算親戚了呢!聽起來就像自己成了神二代,心裏美滋滋!

程雲沒有拒絕,只是問:“你們不休息準備兩天後的比賽麼?”這交流賽可還沒結束。

陽玄子齜牙:“有實力,任性啊。”

還別說,有了這兩人的加入,彷彿隨身攜帶了兩個導遊,每一處佛教、道教相關的景點都能對其中的典故或者相關知識說得頭頭是道,最後竟有不少沒跟團的遊客跟着他們一路蹭聽。

快到天湖時,前方的亭子休息處擠了一堆人,幾乎把上山的過道都堵住了。陽玄子瞥了一眼有些驚訝:“咦?這不是孔雀國代表團的人麼?”

孔雀國的穿着都很有特色,程雲也看出來了。打聽過後才知道,原來孔雀國代表團的人在路邊看到有人在算命,以爲遇到了炎黃帝國的修士,好奇圍了上去,結果發現那是個騙錢的神棍,就揭穿了騙局。

被騙的民衆紛紛要求神棍退錢,神棍見人多勢衆,還有外國人在,灰溜溜地還了錢。這可真是丟臉丟到國外去。

本來事情到這裏也就結束了,但孔雀國的幾位修士卻坐下來說可以給人算命,頓時看熱鬧的衆人都沸騰不已,有的純粹好奇,有的將信將疑,還有懷着質疑目光的,但無論哪種,還是有人會上前嘗試,圍觀的人羣久久不願散去。

“哎,你們說這是真的假的?我也想去試試。”葉子鴻摩拳擦掌,若非排隊的人太多,他早就湊上去了。

“畢竟是代表孔雀國來參加交流會的修士,應該多少有些真本事。”陽玄子轉過頭來仔細端詳了一下葉子鴻的臉,“你也不必去算了,你前半生的命格很好,家境殷實,家庭和睦,七歲那年命裏有一劫,但得遇貴人相助,自此順風順水。至於未來大體上也沒有什麼劫難,平安順遂,是長壽的命相。因爲你跟程先生有些牽扯,再具體點就看不清了,你再讓其他人看也是一樣。”

“對,我七歲那年被人綁架了……你也會看相?”葉子鴻眨眨眼,“哦,你是道士,應該會看相。”

離他們近一些的一箇中年婦人聽見對話,或許是看陽玄子太年輕了,便調侃道:“小道長,你也會算命嗎?那你跟那些外國人比誰算得更好?”

“我不是很擅長這個。”陽玄子神色淡淡,頗有高人風範,“此次交流賽,在看相這一項目孔雀國是排在十名開外的,他們對此並不是很擅長,但粗略地算算普通人的命格還是可以的。”衆人有些被他唬住了,連交流賽是什麼都沒有多問。

就在這時,那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你幹嘛摸我?!”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女漲紅着臉搓着自己的手背後退了一大步。

“沒有,我看相就需要這樣。”孔雀國的那位修士生硬的炎黃語,一臉高深莫測,沒有半點慌張,“還算嗎?不算下一個。”

程雲神識一掃,這人竟也身負信仰之力,然而那層淡淡的金光下卻是黑灰色的靈魂,這個人不乾淨,但又深受一些人的崇敬,身上纔會有信仰之力,實在是有些矛盾。

聽見他這麼說,原本不高興的少女頓時猶豫了,周圍已經信了這些大師的人對她指指點點。最終少女還是沒有繼續看相,換上了她的同伴,也是一位長得很漂亮的女孩。

只見這位孔雀國的修士牽起對方的手,先是慢慢地撫摸對方的掌心,像是在摸掌紋,再翻過來細細撫摸手背,接着是手腕,然後沿着小臂向上。

他做得太明顯,周圍又有人質疑:“你剛纔看那個老人也沒這樣摸啊!”

“不懂別胡說!”修士大怒,“因爲你的打擾,我又需要再算一遍!”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讓原本質疑的人又遲疑了。

看手相需要這樣?程雲臉色越來越來冷,這分明就是性.騷擾!他一彈手指,那修士痛呼一聲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鮮血順着指縫留下來,他身旁的同伴頓時站起來警惕地看向四周:“什麼人?!”

“行了,真沒想到你們是這樣的人,仗着普通人不懂,明目張膽地性.騷擾。”陽玄子走了出來,“你們倒是敢在這裏囂張呢!在上神眼皮子底下?”

“我們有自己的信仰,這就是我們的修行方式,土地神算什麼,一個上不了九重天,只能管管一座城市的小神祗算什麼上神?不過是布了個陣法就以爲自己有多了不起,昨天那不過是場炒作罷了,也值得你們歌功頌德,天神下凡可是有苛刻條件的,怎麼可能出現一條龍?”那修士無所畏懼的模樣,十分猖狂。

雖然有些話普通人聽不懂,但也琢磨出味兒來了,這外國人根本就是藉着算命性.騷擾年輕女孩!一時羣情激奮,有人破口大罵,還有的擼起袖子想要教訓他們。

孔雀國的那幾個修士有恃無恐,還反咬一口:“呵,你們炎黃人素質真低。”

“你一人渣不配提什麼素質!”人羣中有人撿起一顆石頭向他們砸去,正好砸中了手腕受傷的那個修士。

“找死!”那人臉色一變,根本不管周圍大多是普通人,直接一掌向人羣打去。

智俗反應極快,佛珠一甩“啪”地一下接住了對方的一擊,兩相沖擊形成的氣場向四周擴散,將人羣推得東倒西歪。

“後退!”陽玄子扶穩一位老人,對錢斌他們道,“快組織人羣疏散!”那邊智俗已經和那修士佛珠對掌風戰了幾個回合了,場中被迫清出一片空地。眼看着孔雀國的另外幾個修士也已祭出法器,陽玄子立刻加入戰局。

“快離開這裏。”程雲以神力做繩,直接禁錮了那羣孔雀國的修士,也不知他們到底發什麼瘋,竟然在普通人面前動手,難道這裏不是他們自己的國家他們就不完全不在乎?他馬上通知了特處部以及本屆交流會負責安全的執法人員。

按理說普通修士是無法掙脫神力束縛的,神力遠遠比靈力要高出一整個階級。見程雲出手,陽玄子鬆了口氣,他和智俗也就停止了攻擊。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剛纔那手腕受傷的修士突然動了,土地神的神力好似被什麼東西給吸收了一樣,一羣修士都恢復了行動力。

那人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印章,程雲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印章給他的感覺和蒼穹神劍很像。

就見對方舉起印章,用孔雀國的語言高聲念着什麼,另外幾個修士紛紛將靈力傳入他的體內,而那枚印章則源源不斷地吸收着他們的靈力,漸漸散發出幽幽白光。幾息之間,所有修士的臉色都變得慘白,顯然體內的能量已經一耗而空。

沒有能量可吸的印章開始吸收這羣人的生命力,終於發現不對的孔雀國修士臉色變得驚恐、猙獰、不敢置信,似乎沒想到使用這件法器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他們無法擺脫印章,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敗、蒼老,一眨眼頭髮全部白了,當身體衰敗到一定程度後,身體的肉量也隨之消失,很快只剩下一層皮包骨頭,幾個套着衣服的骷髏架子軟軟地癱倒在地,生死不明。

印章飄浮在半空中,散發的白光變成了代表神力的金光,迅速放大,直到體積有一立方米大小,這個正方體終於落地。

“咚!”一聲巨響,腳下的大地狠狠一震,無數神力張牙舞爪地鑽入地面。緊接着震動感越來越強烈,驚魂不定的人羣腳下完全站不穩,一個個抱頭蹲在了地上。

程雲臉色一變,神識發現那金色的神力正滲透整片清源山脈,撼動着山體。他迅速蹲下.身,雙手按向大地,一邊拼命吸收信仰之力,一邊將神力送入山體,攔截印章釋放出的能量。

印章神力的擴散速度實在太快了,它像植物的根系一樣,神力觸鬚一層層分裂,密密麻麻地滲透大地,裹挾着一種粉碎性的力量,如果被這些根系完全遍佈,那接下來整個山體很可能會被一瞬間碾成粉末!

程雲在山體下方佈置了一個結界,然後迅速向上推,迎擊神力觸鬚,觸鬚以點擊面砸向結界,程雲維持結界的穩定都需要花很大的心力,更別說推進了,只能保證印章的觸鬚不會擴散,將山體的震動控制在一定程度內。

特處部和執法部的人很快趕到現場,他們將普通人全部轉移到安全地帶,卻無法幫助程雲,這是神力之間的對決,修士的靈力就算再多,也無法與神力相比。他們甚至看不清場中發生了什麼,只能看見兩個金色光團互相對立。

僅僅兩天,兩次直面神祗之間的爭鬥,那種無力感深深地留下了烙印,神祗眼中萬物皆爲螻蟻,而這就是他們畢生追求。有的人因此滋生了心魔,從此修爲再無寸進,有的人則有所感悟,提升了心境。

這場對決程雲並不輕鬆,很快他體內的能量就已捉襟見肘,昨天神力耗盡,今天剛恢復一成。他全盛時期都無法承受蒼穹神劍的吸收速度,這一枚很可能與蒼穹同出一處的神印,以他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擋。

程雲一咬牙,直接劃破了自己的掌心,以血爲媒介,以生命力爲底線增幅神力,強制加快信仰之力的吸收。晉江城上方因賜福劍舞而形成的金色能量受到牽引,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注入程雲體內。

得到能量補充,程雲精神一震,一鼓作氣將結界推進了一大截,反倒是這時,印章因爲只吸收了幾個修士的靈力及生命力,並不足以支撐太久,就變得後繼無力了。

程家,在那枚印章開始發光時,變成小劍的蒼穹也跟着嗡嗡作響,白澤、麒麟若有所覺地看向遠方:“有點不對,我好像感覺到了神器的波動?”

山體震動時,市區只在最開始時感覺到了輕微的晃動,就像地震一樣,後來被程雲控制在山上,這震動也就停止了。唯有白澤等人能看見遠處有金光照亮了雲層,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正向那裏匯聚,猶如一個巨大的漩渦,明明應該是福瑞,看起來卻有些不祥。

林震淵摩挲着嗡嗡作響的小劍,不安地皺起眉,他果斷開車向信仰之力聚集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創了幾個紅燈,最後還是在山腳下被封山的警衛給攔住了。

林震淵心中的不安在擴大,他一句話都沒說,一招放倒了警衛,直接衝向山頂。

“哎!那邊偷跑上去的那個人是誰?!”林震淵的速度太快了,就連守着山腳的修士都沒看清對方的樣子。

但夏玄時發現了林總特別有標誌性的大金磚,不由臉色微變:“我去追,你們留下。”

林震淵的速度再快,他目前也只是個沒有任何修爲的人類,不可能一瞬間就跑到接近山頂的地方。

不知何時,山頂上開始聚集雲層,厚厚的烏雲遮蔽了天空,當最後一抹陽光也消失不見,山間都跟着暗了下來。林震淵直接拋出蒼穹:“去!”蒼穹隨着主人的心意化作一道金光飛向山巔。

那枚神印似乎有些許意識,當神力後繼無力時,神印不再執着於控制下方的山體,驟然收攏了神力,然後夾雜着凝實的金光向程雲狠狠地砸去。

對方的速度太快,程雲甚至來不及收回神力,就狼狽地滾到一邊。那枚神印把他剛纔所在的位置直接砸出了一個大坑,碎石飛濺,擦過裸.露的皮膚帶起一陣刺痛。

比起攔截那些神力觸鬚,這種硬碰硬的方式其實更簡單一些。程雲調整好狀態正準備迎擊時,一道金光驀地橫插.進來。“當!”一聲巨響,金光將神印斬下,重重地砸向地面,整個地面彷彿晃了一晃,神印又一次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程雲這纔看到金光竟是已經恢復大小的蒼穹神劍!

神印沉重的身軀想要飛起來,卻被居高臨下的蒼穹使勁兒往地上敲,“當!”“當!”“當!”跟打地鼠似的,“地鼠”一冒頭,蒼穹就把它拍回去,最後那個坑竟被越砸越深,神印也被敲得沒了脾氣。

就在這時,黑雲密佈的天空中傳來一聲悶響,一道紫色的閃電“噼啪”一下劈在了蒼穹劍上,順着劍身又沒入神印,兩件神器人性化地在雷電中瑟瑟發抖,然後都偃旗息鼓了,蔫噠噠地縮了回去,金光盡斂,一個變回小印章,一個變回小劍,一動不動地躺在坑裏裝死。

天上的烏雲閃爍着紫色的電光,悶雷響了幾聲,傳達了來自天道爸爸的警告過後,烏雲終於慢慢散去。

“叮!”見烏雲盡散,蒼穹小劍飛快地又敲了小印章一記悶棍,這才飛到程雲面前,蹭到了他的肩上,就好像受盡委屈的小孩找家長求安慰來了。

“是他叫你來的?”程雲想要摸摸蒼穹,卻發現自己滿手是血。

他抬頭,籠罩在晉江城上方的金色光罩已經只剩下淡淡的一層,程雲心念一動,將體內還剩餘的神力像剛纔金光湧入自己身體那樣,反過來注入光罩之中。他能感覺到光罩彷彿有了意識一般,十分歡快地接納了神力。

不知不覺體內的神力再次一耗而空,最後一縷神力離開程雲身體時,似乎還留戀地蹭了蹭他的指尖,才依依不捨地融入其中。

那一瞬間,程雲的神識好像接觸到了光罩的意識,是一種親近母體的喜悅。也不知這光罩是什麼時候擁有意識的,他忽然不想看着它隨着時間一點點消散了,如今得知補充的方法,那或許能一直讓它存在下去。

“程雲!”林震淵氣喘吁吁的聲音響起,第一時間就看見滿手鮮血的程雲,他頓時慌了,衝過來一把抱住對方,“這是怎麼回事?!”

“別緊張,我沒事。”感覺到他在顫抖,程雲搓掉手心裏的血給他看,沒有一點受傷的痕跡。神體癒合的速度很快,只要程雲不是刻意保持傷口,沒多久就會癒合。

靠在林震淵懷裏,程雲放鬆了身體:“我沒力氣了,你帶我回去吧?”

“好。”林震淵平復了一下呼吸,轉身將程雲背了起來。

“等等,那個坑裏有一枚印章,好像和蒼穹一樣都是神器。”程雲把下巴擱在他的肩上,指了指大坑。

林震淵揹着程雲走過去,剛一探頭,就見一個黑影猛地從坑裏竄了出來。蒼穹小劍反應迅速,“叮”一下將黑影給重新懟到了地上,林震淵這纔看清,這是一枚巴掌大的小印章。

他蹲下.身,背上的程雲伸手將印章撿了起來:“回去問問白澤這是什麼,它差點把整座山給碾碎了。”程雲頓了頓,最後總結,“很不乖。”

“嗡~”蒼穹小劍發出一陣嗡鳴,彷彿在嘲笑對方一樣。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下山也不需要太過着急。趴在林震淵寬厚溫暖的背上,渾身脫力的程雲在晃晃悠悠如同搖籃的頻率中沒過多久就睡着了。

感覺到悠長的呼吸在自己耳邊起伏,林震淵狂跳的心臟終於慢慢平復下來,整個風景區的遊客早已被疏散,靜謐的山間只有鳥鳴和風過時的簌簌聲。有那麼一刻,他甚至希望能這樣一直揹着程雲直到天荒地老。

正當林震淵慢悠悠地享受二人獨處時光,揹着程雲下山時,夏玄時還在山頂轉悠:“人呢?人哪去了?!”

山下,雖然知道程雲不是普通人,但錢斌等人依舊不肯輕易離去,他們要看到程雲平安無事再走。後來他們發現了林總的大金磚,聯想到兩人的關係,索性就守着大金磚不走了。

陽玄子和智俗也看到林總的座駕,但他們實在太忙,這善後工作委實麻煩,之前防住了九嬰,卻沒防住孔雀國的修士腦抽直接在普通人面前動手。

爲了儘快把普通人撤離整座山的範圍,靠近山腳的那些以地震爲藉口疏散了,離得遠的則用修士的手段全部弄暈,然後送回安全區域。這些都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那羣參與了整起事故開端的普通人。

陽玄子的師叔嗤笑了一聲:“嘖,糾結什麼,反正普通電子設備也拍不出非科學的效果,不需要解釋,讓他們自己去腦補吧,就算傳出去,沒有證據又有誰會信?熱度過去了,這件事也就成傳說了。”

在場資歷最深的萬道門掌門拍板:“就這樣吧,控制輿論的事情特處部上報一下再做決定,等事情解決,整個風景區都得重新巡查一遍,我們現在來劃分一下區域。……”

那邊,錢斌等人終於等到了揹着程雲的林震淵。

“噓,他睡着了。”林總低聲道,示意他們開車門,改背爲抱,抱着程雲坐進了後座,看向錢斌,“你來開車,去程家。”

“呃,那我跟老常自己打車回去吧。”見程雲沒事了,葉子鴻也不想當電燈泡,就跟常勝目送着大金磚離開。

錢斌把兩位大爺送回程家,也告辭了。

林震淵抱着程雲進入屋內,白澤和麒麟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他將程雲虛握在手心裏的那枚印章拿了出來,丟給白澤去研究,然後準備給對方洗個澡。

嗯,程雲愛乾淨,一定要洗個澡才能睡。林總這樣想着,悄悄紅了耳根,之前他不方便都是程雲幫自己洗的澡,現在程雲不方便,該由自己幫對方洗澡了,都是一樣的,互幫互助嘛。

——那能一樣嗎?!

林震淵板着一張面癱臉,一件件脫下程雲的衣服,就像在拆包裝精美的禮物。程雲的確沒受傷,皮膚白淨看不見一點傷痕,每一寸肌肉都緊實優美、恰到好處,腹肌、人魚線、馬甲線,一個不少,在透過窗戶的自然光線下,泛着誘人的光澤,特別可口。

林總不自覺地吞嚥了一下,中午還沒喫飯,餓了。他沒有揭下最後一層布料,擔心一個控制不住會把牀上這人給一口吞了。

赤.裸的皮膚感覺到涼意,沉睡中的程雲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林震淵連忙抱起他走進浴室,將他放入盛滿熱水的浴缸。

被溫暖的水流包圍,程雲下意識地舒展了身體的姿勢,林震淵一手託着他的後腦勺,防止他嗆到水,另一手開始按照程雲擼龍的步驟,給程雲洗澡。

全身上下抹一遍沐浴露,再清洗乾淨,光滑的肌膚讓林總愛不釋手。洗着洗着,他的耳根越來越紅,還擴散到了脖子,只是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有變化,如果不是底下支起了小帳篷,還以爲他真的如此正直呢。

可是林總也不會乘人之危,爲了自己的身體着想,他並沒有因愛不釋手而拖延,反而速戰速決,很快就將程雲清洗乾淨,順便非常快速地清洗了一遍重點部位。

然後林總一本正經地頂着小帳篷,抱着緊緊裹在睡袍中的程雲,重新將對方放回大牀上,並蓋上了被子,終於鬆了口氣。他在程雲的脣上落下一吻,然後去浴室衝了個冷水澡,平復了一下才走向客廳。

“如何?”看着正在研究小印章的兩個糰子和一把活潑的小劍,林震淵雙手抱臂倚着沙發。

“這是吞天印,第八重天某位天神的法寶。”白澤撥弄了一下印章,這枚印章顯然也是有自我意識的,只不過被蒼穹小劍克得死死。

林震淵在車上時就已經通過短信從夏玄時那裏瞭解到了前因後果。他簡單地做了一下說明,白澤立刻就想明白了:“這孔雀國的修士之所以這麼有恃無恐,恐怕是因爲背後有天神撐腰。之前利用魔修不成,現在竟打起了人修的主意,吞天印應該比九嬰下界的時間還要早。

“難怪我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天道爸爸對天神下界有嚴苛的規定,但在神器方面卻有漏洞,所以蒼穹才能下界。既然他們發現了蒼穹,沒道理不會想到利用其他神器。

“他們無法像我們一樣偷渡下界,就只能交給人界的修士,只是修士實力太弱,需要付出一定代價才能開啓神器,而且無法完全利用神器,但就算只能利用一點,在人界也算得上很可怕的力量了。

“他們應該做了兩手準備,一面偷渡了九嬰,一面又偷偷將吞天印隱藏起來。只是某神選擇的修士拖了後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沒等到時機就直接將吞天印祭了出來。

“這可真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了,吞天印本來是有主的,要給人界的修士使用,就必須抹去自己的印記,現在它反倒成了無主的東西,落在我們手裏。”

被麒麟按在爪子底下摩擦,淪落爲俘虜的吞天印蠢蠢欲動想要變大,可它剛起了個頭,窗外突然晴天一聲霹靂,嚇得它又縮了回去。之前那道天雷實在太可怕,感覺自己整個印都要碎掉,再被劈一次恐怕真的會四分五裂!qaq

白澤看了眼天色:“看來這漏洞也被修復了,只是現在蒼穹恐怕無法再變大。”

蒼穹小劍抖了抖,顯然也想到之前那道天雷的滋味。

無法變大的話,等於尊上不恢復記憶就沒有攻擊力,不過天道爸爸管得越嚴,九重天上那羣蠢貨也就鑽不了空子。現在魔修在炎黃帝國處於人人喊打的狀態,有了探測器,幾乎銷聲匿跡。連偷渡下界的九嬰也廢了。他們唯一還能利用的只有人界的修士。

九重天和幽冥億萬年前便已存在,掌管整片東方地域,到後來才慢慢出現了國家,在東方無論哪個國家的修士飛昇以後都會到九重天,也就無國界之分了。神祗無國界,但修士有國界,現在很可能有天神要利用人界國家之間的矛盾達成某種目的。

但有土地神的存在,人界修士想對尊上造成傷害沒那麼容易,更何況尊上背後站着整個炎黃帝國。當初他可是刻意爲尊上選擇了那位有帝王之相的林瑞宸做領養人,果然對方最後也登頂了,因其與整個國家氣運相交,變相幫助尊上遮掩天機,連天神都算不出來,直到蒼穹下界泄露了尊上的身份。

——無法殺死尊上,那就只有破壞渡劫,只要尊上沒能成功渡劫,便無法恢復記憶,那羣蠢貨纔有足夠的機會和時間。

只是這渡劫,究竟怎樣纔算成功呢?真的是因爲差了一步交.配嗎?白澤若有所思地盯着某一處發呆,把被盯住的“某一處”裏的九嬰給嚇得縮成了一團。

談話告一段落,林震淵想到什麼,突然拎起了正在裝深沉的白澤的後頸:“你跟我來。”

“嗷嗚……”我可以自己走啊!白澤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只得生無可戀地被林總提進主臥。

林總把白團子放到牀邊:“你看看他怎麼樣了,爲什麼睡得那麼沉?”心裏的旖旎完全散去的林震淵越想越不對勁,程雲睡得太沉了,連自己幫他洗澡都沒有反應,這種狀態實在令人擔心。

“唔……沒事,這是脫力了。”白澤發現程雲體內的神力應該剛好被耗盡在一個臨界值上,空空蕩蕩卻又不會損害到生命力,信仰之力還在源源不斷地補充,但與他原本的基數相比,還不知什麼時候能恢復到全盛水平。

白澤眼珠子一轉,認真地說:“他現在能量的恢復速度很慢,萬一再遇到昨天或者今天這樣的麻煩,蒼穹又沒辦法變大,你也幫不上什麼忙,他要自保恐怕都成問題,我建議你可以幫他加快恢復速度。”

“怎麼幫?”林震淵皺起眉,握緊了拳頭。說到底還是自己太沒用了,明明該由他爲程雲遮風擋雨,卻總是看着對方擋在自己面前,唯一能幫上忙的就只有那一把對方送給自己的劍。“我無法調動體內的能量。”

“雙修啊。”白澤眨着那雙看起來特別純淨的大眼睛,“你的體內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雖然暫時無法調動,但對他卻有很大的好處,只要兩人有親密接觸,心、神交融,就能讓一小部分能量轉移到他的身體裏,加快他的恢復速度。不過也因爲你沒有修爲,所以無法利用功法雙修,只能用最原始的土辦法進行。”

“什麼辦法?”林震淵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問。

白團子的毛臉上露出蜜汁微笑:“就是交、配、哦。”

林總的耳根又紅了,沉默地提起白澤丟出了臥室。

望着緊閉的房門,白澤心滿意足地舔了舔爪子,爲了讓尊上成功渡劫,今天的我也很機智呢!

作者有話要說:

——微信羣:請叫我天道爸爸——

天道233號:【樹洞】兒子們越來越不聽話了,居然學會鑽空子!非得我劈幾道天雷下去才知道乖乖的,該怎麼教育叛逆期的小孩?

天道86號:沒養過兒子,沒辦法給你意見。

天道907號:實在無法想象你究竟是怎麼養的這麼多兒子,這麼多你教育得過來?

天道233號:哦,這你就不懂了吧!天道234號 給我設計了一款軟件,輸入進去規則,如果哪個兒子違反規則了,軟件自動識別,就會劈下天雷,特別好用!

天道907號:那你還在這裏問什麼?

天道233號:就是最近發現我的兒子們都太聰明瞭!居然抓住了規則漏洞,害我不得不手動劈雷!

天道1989號:行了,大家都散了吧,這位就是來炫耀他兒子的。我也要去跟我家小可愛造小孩了。

天道1989號:天道234號 你那軟件還有嗎?給我一個唄。

天道86號:天道234號 我也要我也要!可以省多少力啊!

天道907號:天道234號 銅球!

天道2111號:天道234號 銀球!

天道2701號:天道234號 金球!

天道540號:天道234號 橄欖球!

天道233號:喂!你們看看我的樹洞啊!都給我提點建議啊!!!

——————

吞天印:嚶嚶嚶,說誰沒脾氣呢?我敲!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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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是萬字!萬字!萬字!

媽噠碼得我快吐血了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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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2-09 15:5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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