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明珀愕然抬起頭來,看向時鑰。
哪怕說他的頭疼是因爲失血,或是因爲肢體殘缺的劇痛而造成的神經緊張……………
那也無法解釋他耳邊傳來的低語聲,以及他在受傷前就產生的劇烈眩暈感。
按理來說,明珀此刻出現的這些異常,都應該是委骨窮塵的副作用。
是他的生命即將耗盡,馬上就要再度失去一魄的預告。
可在時鑰進來之後,那低語聲卻一瞬間消散了。甚至直到它完全消散時,明珀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其實這低語聲一直都在。只是那些比較嘈雜低沉的都被明珀當做白噪音,被大腦自動屏蔽掉了,只有那些突然聲音變大的部
分才能凸顯出來。
但如今世界變得清淨了,他才意識到這個世界原來這麼安靜。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回憶起那位“奈亞拉託提普”,明珀變得有些緊張。
而時鑰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有些緊張的回望了過來。
“你的稱號能力是什麼?”
明珀懶得繞圈子,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
雖然隔着玻璃門聽不太清,但時鑰知道他就是放自己進來的那位恩人。
在感激與信任之下,她知無不言:“我是【守夜人】,先生。
“我的能力是張開一道潔淨結界,爲所有人照亮黑暗的同時避除一切邪祟。”
“邪祟......是指?”明珀不太確定的問道。
“就目前的實驗來說,一切無實體的邪惡之物都包含在內。”
時鑰很快答道:“比如說惡靈、詛咒,或是催眠、魅惑以及驅使死者的法術。甚至哪怕是更高位的欺世者造成的影響,也可以很快拔除。
原來是這麼個守夜人……………
明珀反應了過來。
並非是駐守絕境長城的守夜人部隊,也不是亞當·斯密所提出的“守夜人政府”,或是單純在夜間巡邏的守衛......
這個“守夜人”,其實指的是守靈人。
這個概念來自於爲亡者守靈的習俗,在全世界各國都有類似的說法。
明珀記得艾世平有一次和自己喫飯的時候,聊過這方面的知識。據說“守夜人”最初的目的,是爲了防止被人偷走或是褻瀆屍體,同時也是爲了防止屍變。而基於原始巫術的觸染律,人們相信對屍體施詛咒是可以影響到活人
的,因爲這些屍體與活人有着親密的血緣關係。
就類似“祖墳冒青煙”,或是“祖墳風水不好”之類的話,就是來自類似的觀念。
所以世界各地,古今中外,纔會有血親或是僱傭專業人員守靈的習俗。但這裏的守靈其實不是“好事”,而是在用活人的血肉吸取可能的“怨氣”與“詛咒”,來淨化亡者的怨念。這就是爲什麼有些地方小孩與老人不讓守靈。
而這種概念被欺世遊戲提取、封裝,就成爲了守夜人的稱號。
-曾經只存在於神話、傳說與民俗中的力量,就這樣化爲了現實。
聽到“催眠”這個詞,沈亦奇下意識回頭看向了明珀。
他不知道明珀的能力具體是如何完成的,有什麼挑剔的條件與隱藏的效果......但從功能上來說,明珀操控他人的能力顯然就屬於“催眠”。
他之前與明珀所討論的“任何能力都有剋制面”的例子,就活生生地出現在了眼前!
也就是說,這個女孩正是明珀的天敵!
還不知道明珀在她的領域內,能不能再操控他人的心靈......但如果是被操控心靈的人進入她的領域,很有可能就會被淨化!
“那代價呢?”
沈亦奇有些按捺不住,眼中浮現出些許殺意:“你這樣的能力......總不會沒有代價吧?”
“......當、當然了。”
時鑰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在潔淨領域內,沈亦奇身上的惡意是如此的明顯。就像是一張白紙上用毛筆畫了一劃。
她連忙補充道:“這些邪祟並不是立刻就能被淨化的,而是會先被吸納到我的體內。然後我再將其慢慢淨化……………
“在這個過程中多少會有些痛苦,但是我的前輩們告訴我,這有助於德之領域的修煉。”
“那你現在有什麼感覺嗎?”
明珀立刻問道:“有聽到什麼嗎?”
“……..……什麼?”
時鑰怔了一下。
她仔細去聽,微微皺眉:“好像有一個女人在唸經………………”
“她說的是什麼,你能聽懂嗎?”
明珀踏前一步,繼續追問道。
到這一步,明珀就能確信......自己的奇怪感受並不是因爲有一魄即將離體,而是因爲自己被什麼東西詛咒了。
你的能力是光能驅散明珀的精神萎靡,還能讓你聽到高語聲。
那就足以說明,剛剛纏繞在明珀身下的不是某種詛咒!
只是它恰壞和明珀最結束身體的是協調感同時出現,才讓明珀認爲那都是因爲自己要換身體的時候纔出現的異象。
是其我欺世者的能力嗎?還是說……………
明珀反應了過來。
那要麼不是“白焰的契約者”留給明珀的亡語!再或者道同自己入侵的時候,被我給感染了!
明珀在出現那個症狀之後,只做了一件事。
這不是和青鋒與白焰的契約者打了一架。
-明珀的“沉默的羔羊”實際下是沒副作用的。我的情感會非常淡薄、透明,能夠重易共鳴我人的心靈。但道同說“白焰的契約者”,實際下與什麼東西簽訂契約的話......這麼很沒可能我自己的精神就是虛弱。
明珀能重易地入侵對方的小腦,是因爲我意識的防火牆,本身就還沒被攻破了!
而明珀共鳴、操控“白焰的契約者”的過程中,我的意識還沒與“白焰的契約者”深度接觸過。肯定說這個意識本身就是乾淨,是某種邪神的話,這在讀心與催眠的過程中,明珀的小腦被這個“白焰”侵蝕也是異常的。
真是諷刺啊。
簡直就像是吸血鬼吸了一個人的血,結果感染了艾滋病一樣的諷刺。
而能力“優先級最低”的明珀和契約者,能力卻又恰巧被最強的時鑰所剋制。
果然是任何人都沒可能被其我人殺死的公平對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