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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良心難安(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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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看的男人,也不值得她以身犯險。

雲棲芽躲避的動作還算委婉,至少拉着荷露離開後,假裝去向堂倌買東西。

爲此她還多掏出二十文錢,買了一盤幹棗。

隔壁雅間的戰況仍舊激烈,幾位讀書人大概打出了火氣,你推我搡撞翻了兩面屏風,雲棲芽方纔坐過的桌椅,也被撞得東倒西歪。

“幸好我們剛纔躲避及時。”雲棲芽不愛喫幹棗,把整盤棗塞給荷露。

打架打得熱血沸騰時,是沒有理智可言的。

左邊雅間裏坐着的病弱男沒有任何反應,整個人像入定的老僧,外面的喧囂與熱鬧都與他無關。

還坐着?

都快打他面前來了。

轟隆一聲,擋在病男人面前的屏風最終還是倒下,帶起一陣風,吹動他狐裘上的毛。

跑堂夥計:“又是八兩銀,快,趕緊記賬上!”

按大安律例,打架鬥毆損壞他人財物者,償以三倍。

屏風上,兩個讀書人仍扭打在一起,誰也不讓誰。

男人對跟前的鬧劇視若無睹,突然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口血。

還在樂滋滋記賬的堂倌見到這一幕,嚇得高聲尖叫:“諸位貴客別再打了,你們旁邊的這位客人被諸位嚇吐血了!”

這位客人穿戴不俗,想來不是普通百姓,可千萬別死在他們茶樓裏!

激戰正酣的二人齊齊仰頭,正好瞧見男人嘴邊掛着的血,對方面色蒼白,看起來好像有點要死了。

兩人衝動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嚇得聲音發抖:“這位公子,您可還好?”

男人用潔白的手帕擦乾淨嘴角,臉上看不出喜怒:“你們可以繼續打,不必理會我。”

兩位讀書人瑟瑟發抖:“……”

我們是想繼續,但我們更怕你嘎嘣一下死在這。

雲棲芽給荷露使了一個眼神,趕緊走,這個熱鬧不能再看了。

主僕二人踮着腳開溜,還沒走出幾步,身着明光甲腰佩橫刀的金吾衛,已經衝了上來,她倆趕緊又縮回角落裏。

金吾衛很快就查明事情原委,把這幾個打架的讀書人帶走,順便掏空他們錢袋,賠償店家的損失。

沒了熱鬧可看,那些雅間裏探出的頭都縮了回去。

“貴客,今日擾了您品茶的興致,今日您的開銷,一應算在掌櫃的賬上。”堂倌們把打翻的雅間屏風扶起來,給沒來得及離開的雲棲芽重新換了壺熱茶:“望您日後還來照顧鄙店的生意。”

“多謝掌櫃招待。”雲棲芽謝過殷勤的堂倌:“樓下那位說書人,每天都來你們茶樓?”

省了一筆茶水錢,也挺好。

“這不好說,有時候城裏一些富戶做壽置宴,也會邀他去家裏說書。”堂倌回答:“若是沒有其他貴客相邀,他每月的初五逢十,都會到鄙店說上一段。”

“多謝告知。”雲棲芽謝過堂倌,等樓下說書人把整段故事說完才起身離開。

走到雅間門口,隔壁屏風打開着,穿着狐裘的男人站在走廊上,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兩個隨從。

說書結束後,茶樓裏已經失去方纔的熱鬧,隱隱聽見下面傳來琵琶的聲音,雲棲芽停下腳步,示意對方先行。

不過男人似乎沒有什麼反應,見他似乎不打算離開,雲棲芽麻溜走人。

京城這麼大,她還有好多地方沒有逛過。

“小姐,您的荷包呢?”

出了茶樓,荷露發現雲棲芽腰間的荷包不見蹤影。

雲棲芽摸着空蕩蕩的腰間,腦瓜子嗡嗡作響,她的荷包裏可是裝着十兩金票,五十兩銀票,還有一把碎銀跟銅幣呢!

她的小錢錢!

“公子,您怎麼了?”隨從注意到公子表情有些不對勁,小心翼翼上前:“您身子不好,回府召太醫給您……”

男人沒有理會他,低頭看向腳下,有什麼東西硌着了他的腳。

他緩緩挪開腳掌,那裏躺着一個鵝黃色荷包,荷包上繡着安康二字。

安康。

他緩緩彎下腰,撿起這個荷包。

荷包沉甸甸,裝了不少東西。

隨從欲言又止,最近京城流行一種故意讓別人撿荷包的騙局,有很多百姓上當受騙。

他想提醒公子路邊的荷包不要隨便亂撿,容易給自己惹來麻煩,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已經有一道聲音傳過來。

雲棲芽跑回茶樓二樓,見自己荷包在病弱男手上,行了一個福禮:“多謝郎君幫在下拾得荷包。”

“姑娘如何證明這是您的?”隨從知道公子不愛說話,主動上前與突然出現的女子交涉。

長得如此絕色,說不定是什麼美人計,他不得不防。

“荷包裏有一張十兩的金票,五張十兩的銀票,還有些碎銀子與銅板。”雲棲芽言語客氣,這是什麼級別的貴人,竟然連隨從也着錦衣穿皁靴。

隨從看向男人,男人把荷包遞還給雲棲芽。

雲棲芽雙手接過荷包,當着他們的面打開荷包。

隨從神情微動,她想幹什麼,騙局開始了?!

“多謝郎君。”雲棲芽拿出一張十兩銀票,塞到隨從手上:“郎君品行高潔,拾金不昧,在下感激不盡。”

對方身份尊貴,也不在乎十兩銀子。

但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能不能交好也不重要,至少要讓對方知道,她是個知恩圖報的正經人。

出門在外,形象是要靠手段維持的。

“多謝郎君,在下告辭。”雲棲芽繫緊荷包,識趣地轉身告辭離開。

對方身份不明,不宜多往來,不交惡就好。

望着女子果斷離去的背影,隨從甚至來不及拒絕這張面額僅有十兩的銀票。

“公子?”他舉着這張銀票,躬身面向男人,等着他的命令。

男人伸手拿過銀票,推開臨街的窗戶,看向樓下。

此起彼伏的叫賣聲裹挾着人間的煙火氣,伴着寒風一起撲面而來。

“謝天謝地,我的好寶貝順利失而復得。”雲棲芽緊緊捂住自己心愛的錢袋子,走出茶樓對荷露嘆息:“荷露,我們還是太窮了。”

“唉。”荷露也跟着嘆氣,順便提醒雲棲芽:“小姐,上個月少爺借您的十兩銀子還沒還。”

小姐花了少爺多少銀錢她想不起來,但少爺欠小姐的,連一個銅板她記得清清楚楚。

她荷露就是小姐最忠誠的小狗腿。

“荷露,這裏有你喜歡的油果子賣哎!”雲棲芽買了一份炸得熱騰騰的油果子放進荷露懷裏:“喫完我們再繼續逛。”

“謝謝小姐。”

荷露抱着油果子笑得很開心,小姐是世間最好的小姐!

主僕二人站在街角,雲棲芽生得好看又討喜,惹得旁邊擺攤的大姐,一邊閒聊一邊偷偷看她。

遇見好看的人,不趁機偷偷多看幾眼,就跟擺攤賺不到錢一樣難受。

“你們聽說沒有,探花郎被人退婚了。”

“哪個探花郎?”京城每過三年就有一個探花郎,五年前的探花郎年輕英俊,兩年前的探花郎俊雅斯文,打馬遊街時他們都見過。

“兩年前的那位。”

雲棲芽豎起了耳朵。

不愧是京城,老百姓的消息都比其他地方靈通。

“嚯,這樣出衆的郎君,也有人捨得退婚?”接話的是個男攤販:“也不怕後悔?”

“你們男人懂什麼?”女攤販翻了個白眼:“昨兒夜裏我收攤晚,還看到那位探花郎陪一名年輕女子回家。”

“可能他只是好心……”

“呵,我平時也想好心送兩個英俊貌美的小郎君回家呢。”

“懂的都懂。”

男攤販的話沒說完,就被幾名女攤販擠兌得無話可說,老老實實縮着脖子不敢說話。

女攤販們聊得很是上頭,見雲棲芽在旁邊,便對她道:“小姑娘,我們都是過來人,如果男人對所有人都好,說明他是品德高尚的好人。如果他只對年輕貌美的姑娘好……”

“說明他是賤男人。”

女攤販們興致上來,又開始分享她們聽說過的各種賤男人事蹟。

雲棲芽與荷露聽得津津有味,半天都沒捨得挪步。

“公、公子……”茶樓上,兩名隨從聽着樓下傳進來的那些話,嚇得冷汗直流。

什麼偷人掉糞坑淹死,偷看人洗腳被公雞啄爛二兩肉,這樣醃?的市井之言,怎麼能傳入公子耳中。

周昱之接到家裏派人送來的消息,找上官告了假,從翰林院匆匆往家裏趕。

京城裏鬧市不能縱馬,他就算心裏着急,也只能騎着馬緩步前行。路過一個街角時,正好聽到“探花”“退婚”等閒言碎語。

“探花郎雖有幾分姿色,但成親過日子要朝夕相對,男人天天在外面憐香惜玉怎麼能成,姑娘,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姐姐說得在理。”

周昱之勒緊繮繩,讓馬兒停下,扭頭怒視說話的婦人:“無知婦人,竟敢妄議朝廷命官。”

攤販們認出馬背上身着官袍的周探花,立刻噤聲不言。

“大人誤會了,我們說的是話本子裏的一個花心多情探花郎,並未提及他人。”雲棲芽打量一眼馬背上的人。

哦,是昨晚的那個庸人之姿啊。

看到雲棲芽,周昱之難看的臉色瞬間變得溫柔,迫不及待道:“姑娘,在下姓周,名昱之,乃翰林院修撰,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您的芳名?”

牽馬的小廝見公子準備下馬跟漂亮姑娘交談,急得五官扭曲。

公子,別再搭訕漂亮姑娘了,你未婚妻都不要你了!

周昱之?

雲棲芽挪走的視線,重新回到了周昱之身上。

這玩意兒就是她前未婚夫?

曾祖父,您老如果在天有靈,就該保佑我日後發大財走好運,不然您良心難安。

您看看您給我定的前未婚夫像什麼鬼樣子?

她年紀輕輕,什麼缺德事都沒來得及幹,人生就有了恁大一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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