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忽然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然後感覺開始頭疼起來。
兩個人折騰這麼久,好不容易把話說開互相確定心意,要在這個時候告訴她段斯冕不行,那她屬實是有苦說不出。
畢竟對於戀人而言,這種事情還是挺重要的……
段斯冕纔剛說了一個字,胸膛被宋星拽用力着向前,他對着宋星一臉嚴肅審判的臉,愣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理解到她審問的他是不是不行,到底是哪裏不行。
“……”
怔愣間,男人白皙的側臉飛快爬上一層淺淡的紅暈,他動了動脣瓣,好像從來都沒有這麼無措過,這種事情甚至無法開口解釋,一種想爲自己辯白的念頭堵在胸口,卻怎麼也組織不起來語言。
宋星看着段斯冕好像被點住一般的反應。
她忽然心裏越來越沒底了,差點都有些絕望自己好不容易正經談個戀愛怎麼運氣這麼背之際,段斯冕終於動了動。
“又又,”他低了下頭,一手還搭在她腰上,兩人眼睛沒有對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我青春期……不胖的。”
宋星:“啊?”
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這跟青春期胖不胖有什麼關係。
直到段斯冕再抬頭跟她對視,燈光下男人眼眶泛着紅的微潤,宋星對着這個略顯委屈與控訴的眼神,訝異中,終於慢吞吞反應過來。
然後噌的一下爆紅的是她的頭臉和脖頸。
她這才意識到段斯冕是在說什麼,這事可能確實和青春期的胖瘦有一定關係,然後尷尬的人好像忽然變成了她,於是本來揪住段斯冕前襟的手默默縮回來,別過眼強撐淡定:“嗯好我知道了。”
“那個你不是做夜宵嗎,趕緊去吧,我就……啊,”宋星一邊說一邊試圖想要從這社死現場逃離,只是下一秒,放在她腰際的那條手臂忽然用了點力。
她被攔腰摟了回去,兩人再次相對。
宋星只能用手在中間隔開一點距離,仰頭對着再次跟她貼近的段斯冕。
她不由自主打量他。
宋星這才發現段斯冕其實眉眼生的英氣而凌厲,鼻骨挺直,下頜收窄,整張臉骨相與皮相兼具。眼神如果不帶情緒的話似乎是冷的,只是他天生性格不鋒利,性格上的溫和很大程度上中和了長相帶來的壓迫感,有時甚至讓人忘了,總覺得還是從前那個喜歡跟在她身後給她當替罪羊的小胖子。
宋星努了下脣。
這小胖子從前明明跟她一樣高,現在比她高那麼多了。
不過現在,又或者從好久之前,就不能叫小胖子了。
段斯冕看着臉上還殘着紅暈的宋星,手臂不由地又緊了緊,低聲道:“問完了就走麼。”
宋星想起剛纔自己問的問題耳朵又燙起來。
她鼓了下腮,面對眼前看得人賞心悅目的男人,手指在他胸口畫了個意味不明的圈。
“那不然呢?”
“段斯冕,”宋星叫他名字,迎着他視線,眼裏意味深長,“你想對我做什麼?”
……
是從浴室開始的。
淅瀝的水聲遮住那些親吻時的津液交融聲,剛洗過澡,空氣溼潤而黏膩,宋星閉着眼睛,感受到男人柔軟的脣瓣又順着她的眼睛向下,第一次落到她肩頸,再輕輕地啃咬。
要做什麼顯而易見。
指腹劃過時點着幽微的火。
宋星安靜地呼吸,直到脖頸處或輕或重的啃咬消失,他抱起打算她向臥室走時,宋星纔出聲。
“那個,”雖然基本已經知道答案,但她還是看着他問,“你有經驗嗎?”
段斯冕聽後愣了下。
然後誠實回答:“沒有。”
宋星挑眉。
樣子一時說不清是調戲還是打趣:“二十五歲了還沒有?你在美國怎麼過的?”
段斯冕身體僵了僵,然後又接着低頭吻她脣瓣,含含糊糊地說:“不可以嗎?”
宋星抱住身前男人,還是笑了笑:“很可以。”
明天是週六。
休息日的來臨似乎讓夜晚的時間變得格外綿長,長到情人間的每一個觸碰蔓延在身上感覺都無比清晰,宋星睜開眼睛,生理性的吸引好像最爲致命,她不自覺地想跟他靠的更近,包裝??被撕開後,她聽到他又啞聲叫了她一聲:
“又又。”
段斯冕實在是耐心。
或許是多年的等待與渴望讓他早已不再急於這一刻,他更要的是此時此刻,無論是眼裏還是心裏,他都是唯一的那一個。
宋星對上男人的眼睛。
他墨黑的瞳孔染上情,欲,卻仍舊用從前那種清澈看向她,看的宋星捂住眼睛,終於叫出他的名字,忍不住催促:
“段斯冕,你快點。”
下一秒,她的催促全部嚥進喉中。
……
夜深人靜。
偌大的平層皆是一片安寧,高大的傢俱在黑暗中逐漸顯現出輪廓,世界彷彿都在沉睡,唯一的動靜,來自臥室。
牀頭燈的光亮在牆上投射出放大的影子,伴隨着影子的搖晃,還有一些若有似無的聲響。
宋星原以爲不會太久,畢竟是他自己說的又沒什麼經驗,結果一實踐才發現她好像提前預估錯誤,好不容易才堪堪休停下來,以爲總算完了,她還沒來得及喘息,又忽然意識到這根本不是結束。
段斯冕俯下身來吻,宋星用光禿的指甲抓他胸膛,撓了幾道痕跡之後,最後乾脆一口咬在他肩膀。
後來不咬也是因爲她下巴酸咬不動了。
“段斯冕,”宋星鬆口時真挺委屈地說,“你現在反過來欺負我了。”
……
這一夜顯得尤爲漫長。
不過第二天是個難得的好天兒。萬里無雲,甚至連一絲風也沒有,冬日的太陽早早高懸天空,陽光下的空氣澄淨透明。
宋星今天下牀時腿還有點飄。
她感受着腿心的酸脹,想起自己昨晚一開始甚至還質疑了段斯冕到底行不行,一時有些沉默。
段斯冕做了午飯。
他似乎也意識到理虧,回到房間看到正坐在牀旁思考人生的宋星,又緩緩在她面前蹲下來。
兩人互相看着對方的臉。
段斯冕對着宋星摸不透的神色,回想起昨晚,喉結動了動,道歉說:
“我下次不那樣了。”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
宋星看着段斯冕的臉。
他的表情告訴她他說的這話應該是真誠的,雖然有點馬後炮的嫌疑,不過宋星抿了抿脣瓣,思考後,還是選擇誠實:
“沒有。”她正兒八經說,
“我挺喜歡的。”
……
殺死玫瑰年末後面的幾場晚會演出也依次結束。
隨着農曆新年的逐漸靠近,整個城市也彷彿被按下慢行鍵,忙碌的人們都逐漸慢了下來,收尾着一年到頭的工作,準備迎接新年的來臨。
大南和阿墟也都買好了過年回家的機票。
兩人都不是b市本地人,隨着樂隊在去年的走紅,今年回家顯然底氣都足了,終於抬頭挺胸在家人面前宣佈自己搞樂隊不是在不務正業,是一項正兒八經的,能產生收入,並且獲得很多粉絲喜歡的事業。
樂隊聊天羣裏這會兒還挺熱鬧。
大南迫不及待在曬回家要給父母爺爺奶奶發的紅包,阿墟也高興今年終於不用被家裏逼着考研了,宋星跟九九十分捧場地恭喜了這倆,大南:【謝謝謝謝】
【今年還是有點遺憾,咱努努力,明年爭取收到總檯春晚邀請】
【我從小的願望就是上春晚,除夕那天讓我爸媽帶着全村人在電視上看到我】
【大家有沒有信心!@宋星@九九@阿墟】
宋星:“……”
她發現有的人好像是不能捧着,一捧就容易飄。
有夢想是好,但這夢想目前屬實也太大了點。
像姜明枝都是出道好幾年成了頂流小花才上的春晚,他們作爲剛紅沒多久的新人樂隊,竟然感夢收到春晚邀請。
九九:【流汗黃豆.jpg】
【你還是dream收到你們村的村晚邀請比較靠譜】
阿墟:【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星也覺得大南先上村晚比較容易實現。
她對着手機搖頭失笑,又單獨跟九九聯繫了一下過年去哪,到她家裏來玩。
九九:【OK.jpg】
發完消息,客廳裏,宋星把目光投向剛去放好電影的段斯冕。
段斯冕今晚過年倒是不回家。
他的說法是一來一回挺麻煩的,路上時間太長,春節假期本來就不多,再加上他聖誕節前已經回去過了,所以過年不回去也沒什麼。
段斯冕回來時發現宋星一直看他。
“有什麼嗎?”他問,低頭往自己身上四周看了看,還以爲是有什麼東西。
宋星看着段斯冕歪了下頭。
然後她招手:“過來。”
段斯冕依然過來。
他在她身邊坐下:“嗯?”
宋星面對段斯冕,想了一下,然後還是認認真真地發出邀請:
“你過年要不要跟我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