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跟寧琛表明瞭我的態度後,他會讓谷峯收起他對我那無所謂的想法,但我還是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谷峯不僅沒有收斂絲毫,反而變本加厲了。
幾乎到了無處不在的地步。
我上班,他開車來說要接我;我買早餐,他已經買好了在那兒等我;我叫外賣,他變身送餐員給我們送飯;我下班,他過來幫忙收店關門。
諸如此類的細心體貼,關懷備至,在我看來都不過是在獻殷勤,帶着目的性的接近我,好將我徹底的擊潰。
即便是我在寧琛那兒得不到一丁點的愛,我也不會去接受一個跟谷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因爲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因谷霖而帶給我的種種不堪和屈辱。
我是傻,但我還沒傻到投入這樣的一個懷抱。
終於忍受不了這樣頻密的糾纏,在回去的路上我衝着開車跟着我的谷峯,吼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跟着我了,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空間,你就放過我吧。”
他停車探出頭來笑着對我說,“我應該有追求你的權利吧?”頓時我覺得很無語,不久前還在打壓我,一轉頭就說要追求我,難道爲了不讓谷霖受到傷害,就要來傷害我?
“那我也應該有免騷擾的權利吧,你再繼續打擾我的正常生活的話,這次我一定報警,將你之前對我所作的一切都抖出來。”我有些被惹急了,對着他就恐嚇道。
他卻沒有想像中收斂的意思,反而笑的更加的無賴了,“你可以報警,但是你可別忘了寧琛可是共犯,難道你要將他也牽扯進去?”
“你……”我頓時被他回擊的沒有招架的餘地,當然,他成功的抓住了我的軟肋,光憑着寧琛對我的態度,我還能繼續留在他的身邊,除了愛他找不到別的理由吧。
見無法成功說服他放棄糾纏,更擺脫不了他的糾纏,無可奈何之際,我攔了輛的士去了孫佳如那兒。
現在找不到反擊方法的我,有點害怕回家了,谷峯的猛烈攻勢已經讓我筋疲力盡了,不想再遭到寧琛的疲勞轟炸。
孫佳如是我最好的療傷地,對我的突然來襲很意外的她,開門將我迎了進去,問道,“小米,真難得下班跑我這兒來了,該不會是跟寧琛鬧彆扭了吧?”
老實說,自從跟寧琛決定領證後的確很少來她這兒,這個房子是她一個人住的,她的家人都住在對座,可能是想擁有自己的獨立空間吧,憑着自己的努力買下了這套房。
癱軟的倒在了沙發上,深深的換了口氣,“孫佳如,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說我這人是不是特別傻啊?”
她拍拍我的腳,挨着坐了下來,好似在認真尋思,然後玩笑般的冒出了一句,“傻,從以前我就看出來了,你是個特別傻的女人,不然你不可能喜歡上寧琛啊。”
聽到這個我就不懂了,難道她以前就看出來寧琛對我的態度了,“爲什麼我喜歡寧琛就是傻啊,他不是對我挺好的嗎?”
的確他的好是建立在謊言上的,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尋求掩飾的虛假表象而已。
“也不是說他對你不好,只是我總覺得他沒有把你看的很重,就是發自內心的那種。”孫佳如發表着自己的意見,“你可別誤會啊,我這可不是在你婚禮前給你一棒子,只不過說出了心裏的看法而已。俗話說的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呀就是被他給迷上了。”
我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可是……就像她說的那樣我已經在局中,不可能輕易的抽離。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分析的也沒錯,但是我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挺不錯的。”忽然想到谷峯的事兒,我爬坐起來,在她耳邊說,“我這裏有個問題想讓你幫我分析一下。”
孫佳如到廚房端了一碗麪出來,邊喫邊問,“什麼事兒說來聽聽,姐給你分析分析。”
斟酌了下,我在心裏籌備着說辭,“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我重遇了一個朋友,她跟我聊了一些感情的問題。你接觸的新人多,應該碰到過許許多多的小摩擦,我臨時想起來所以想找你聊聊。”
“我這是當婚禮策劃師,又不是愛情諮詢師,不過你還是先說來聽聽吧。”
在孫佳如揶揄了一番後,我開始進入正題,“我那個朋友跟老公結婚不到半年,可是發現老公卻在感情上出軌了,甚至還不反對第三者的哥哥追求她,你說她該怎麼辦纔好呢?”
她差點沒被一口面給噎到,抽了紙巾擦了擦嘴角,義憤填膺道,“那男的也太賤了吧,你那朋友真是有眼無珠了,選了這麼個人。換做是我早離開他了,還糾結什麼呀。”
“但是,她還很愛這個老公,努力試着想挽回這段感情。”孫佳如劈頭蓋臉的言論讓我覺得十分的狼狽。
她放下手裏的面,一臉憤憤的說,“可關鍵是她老公不愛她了啊,還贊成小三的哥哥展開追求,對這樣一個無恥的男人早點遠離的好,學會保護自己的自尊,別把自己弄得那麼卑微。”
孫佳如的話非但沒有幫我找到解決的方法,還讓我的心情變得更加的壓抑了,雖說離開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我卻始終做不到。
一度讓我陷入了沉思。
我沒有找到完好解決事情的辦法,我更沒有找到解決我內心那份惶恐不安的歸宿之地,我唯一僅剩的情緒是看着手機上那條短信在發呆。
在谷峯發來短消息之前,寧琛也發了同樣的信息過來,大致內容就是希望我去參加谷霖有份出演的一個慈善活動。
我還在猶豫未決,本來說有事今天不會過來的茗茗卻心情愉快的來了,“小米姐,我過來跟你換班了。”
“換班?換什麼班啊?”我根本就沒有打電話跟她說什麼,好好的放假還跑了回來,讓我覺得很是奇怪。
茗茗笑嘻嘻的湊了過來,一臉羨慕的說,“我無意間碰到了寧琛先生,他說跟你約好了要去聽音樂會,但是你要忙着看店所以就拜託我過來跟你交班,好讓你回去準備準備。”
我很意外,寧琛居然還找了茗茗,難道他是真的準備要將我轉手嗎?這一刻我十分贊同孫佳如說的,這個男人真是過於無恥了,爲了擺脫我竟然想給我製造一場外遇?
既然你已經部署了一切,那麼我只要迎戰,看你如何向我出招,心裏還在思考着,茗茗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真是幸福,專車司機到了。”
表象的幸福,其實是彼此折磨的外衣而已。
沒有多說什麼,換好了他替我準備的衣服,心情複雜的坐在他的車上駛向目的地。
曾幾何時他送我東西,給我買衣服都是帶着目的性了,如果不是爲了藉着替谷霖加油的藉口,想撮合我和谷峯的話,或許我不至於那麼反感,反感他對我好的初衷,反感他送我的衣服,更反感他帶我來出席活動。
雖然這僅僅是一個小型的慈善活動,但是出席的人也算是比較光鮮亮麗的,他們的眼光也是摻雜着不一樣的情愫在裏面。
當我置身在這樣的環境中,我唯一能感受到時四面大方傳來的打量目光,以及一個人的孤獨感,更多的還是他爲別人介紹我時的說辭,刺痛了我的心。
“寧琛,這是誰啊,挺漂亮的。”
“我妹妹,遠房表妹,我媽的乾女兒……”
諸如此類在外面面前全然不把我當做他的妻子,把我跟他之間的關係,三言兩語就撇的跟白開水還乾淨。
谷峯靠近我身邊,說,“怎麼不喜歡這樣的活動吧,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我反感的別過頭轉身,不想理會他,可他就是不識趣,“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些什麼,但是我想要告訴你的是,如果寧琛不表明態度,明明確確的告訴我,不準我再對你抱有任何幻想的話,我一定不會放手的。”
我頓時火氣就飆升了,怒目而視,“谷峯,你不要太多份了,拜託你不要再糾纏我了,就算是你所做的一切是爲了谷霖,但是傷害我就能幫助他嗎?傷害我就能讓他們之間的關係有個好的結果了?”
“我知道你一定會認爲我們都太自私,僅僅是爲了保護谷霖,而選擇去傷害你,折磨你,但是從某一種意義上說,也不排除是想幫助你。”谷峯看着臺上緩緩出場的谷霖如是說。
然而我卻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幫助我?我從來不知道幫助人是用這樣的方式的。
谷霖的吉他演奏緩緩響起,充實着我的耳膜,寧琛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你如果覺得悶的話,要不讓谷峯帶你出去走走吧。”
“爲什麼不是你,你是我什麼人,爲何要讓別人來爲我做事,而你卻躲在角落裏冷眼旁觀。”將心裏的不滿發泄出來,“寧琛,我告訴你,即便是你不當着外人的面承認我的身份,但是我也不允許你拿別人來傷害我的心。”
“米陽,我這是爲了你好。”寧琛說。
我冷哼,嘲諷的笑着,“我不需要你這樣對我好,如果真的關心我的話,就不要讓這個人來糾纏我。你這麼做只是在侮辱我愛你的那份心意而已。”
說完不理會他們的反應,徑自的離開了現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