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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通電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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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林昊看着眼前準備煉屍的材料,也是給出了蓋棺評價。

這裏是上書房邊上一間原本專門給皇帝休息用的房間,金鑾殿已被破壞,林昊也是暫時帶着自己的收穫移駕到了這裏。

...

海風裹挾着鹹腥與焦糊的氣息撲面而來,順天港殘破的碼頭上,木屑與鐵鏽混着暗紅血漬,在夕陽餘暉裏泛着油亮而詭異的光。鎮海號斜倚在淺灘,主炮塔歪斜如斷頸,甲板上黑煙未散,幾處火苗還在苟延殘喘地舔舐着扭曲的鋼樑。遠處海平線處,沉船隻剩零星桅杆刺出水面,像一排排折斷的肋骨,無聲控訴着方纔那場碾壓式的屠戮。

多滾滾站在港口最高處的礁石上,龍袍下襬被海風掀得獵獵作響,卻不見半分褶皺——彷彿那布料並非織物,而是凝固的威壓本身。他目光掃過林昊、丁國棟,又緩緩落向海面盡頭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色霧靄,喉結微動,終是沒再開口。

林昊垂手立於三步之外,衣袍齊整,連袖口都未見褶皺,唯右手指尖一滴暗紅血珠將墜未墜,懸在半空,凝而不落。那是鈴木和谷心口湧出的最後一絲武聖精血,被他指尖真氣裹住,未曾蒸發,亦未滴落,似在等待某種裁決。

“節帥……”丁國棟低喚一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鏽鐵。他左臂軟垂,肩胛骨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正緩慢蠕動,皮肉邊緣泛着青灰死氣——那是布都御魂殘留的雷蝕之毒,尚未被真氣徹底煉化。可他仍挺直脊背,目光灼灼,“此戰之後,北海水師名存實亡。然扶桑艦隊盡墨,武聖授首,兩位大神官伏誅,佐藤劍聖降服……此等戰果,縱使太祖復生,亦當擊節而嘆!”

多滾滾聞言,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卻無半分暖意:“名存實亡?不,丁總督,自今日起,北海水師非但未亡,反成我大金海上擎天之柱。”他頓了頓,目光如實質般壓向林昊,“安西節度使林昊聽令——即日起,兼領北海提督事,統轄渤海、黃海一切水陸防務;賜‘鎮海印’一枚,節制登萊、天津、旅順三鎮水師殘部;另撥內帑白銀五百萬兩,着工部即刻督造新式鐵甲艦二十艘,由你親定艦型、火炮、動力諸事。”

林昊眼皮未抬,只將那滴血珠輕輕一彈。

嗤——

血珠撞上礁石,竟未碎裂,反而如活物般鑽入石縫,瞬間蔓延出蛛網般的赤紅紋路。紋路所至之處,巖石表面浮起一層薄薄血霜,寒氣四溢,連周遭空氣都爲之凝滯一瞬。

多滾滾瞳孔驟縮。

這已非尋常真氣外放,而是對“血月鬼蜮”本源之力的精細操控——血爲引,霜爲界,一彈之間,便在現實與鬼蜮夾縫中釘下一根無形界樁。那血霜之下,隱隱有無數細小骷髏輪廓在巖石內部明滅閃爍,如同被封印的躁動亡魂。

“親王厚賜,林昊愧不敢當。”林昊終於抬眸,目光平靜無波,卻讓多滾滾後頸汗毛悄然豎起,“然林昊有一事不明:既已誅殺武聖、覆滅艦隊,爲何親王不趁勢揮師東進,直搗扶桑本土?以親王八劫之威,神主不出,誰人可擋?”

多滾滾沉默良久,海風捲起他額前一縷銀髮,露出下方一道極淡的舊疤——形如彎月,邊緣泛着幽藍微光。那不是傷,而是烙印,是當年與邪神投影硬撼時,被撕裂的空間亂流反噬所留。

“邪神……在看。”他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卻字字如重錘砸在丁國棟耳膜上,“七劫以上之力,一旦全力施爲,必擾動現世經緯。上月,東海龍宮遺蹟崩塌,九龍玉柱現世三日即化齏粉;前日,崑崙墟天梯斷裂,七十二峯一夜失聲……皆因有人強行開啓神之密藏,引動了‘它’的注視。”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縷肉眼可見的灰白霧氣自虛空中滲出,盤旋升騰,凝聚成一隻僅有拇指大小、通體透明的眼球。眼球中央,豎瞳緩緩開闔,瞳孔深處,竟是無數破碎星辰在瘋狂坍縮、重組。

“這是……‘窺視之隙’?”丁國棟失聲。

多滾滾頷首,掌心微震,那微型眼球瞬間爆裂,化作點點磷火消散:“邪神非神非魔,乃世界意志潰散後滋生的‘飢餓’。它不辨善惡,只循強弱。你越強,它越餓;你越顯,它越近。武聖和谷臨死前,曾以精血爲引,向‘它’獻祭一瞬——你那一槍貫穿其胸,恰是它注意力最盛之時。若我當時全力出手,此刻你我三人,怕已成它胃囊中一段消化不良的殘渣。”

林昊靜靜聽着,忽然抬手,指向海面遠處那片尚未散盡的血霧:“所以,血月鬼蜮……不會引來注視?”

多滾滾目光一凝,隨即苦笑:“鬼蜮是陰司碎片,本就是‘它’消化不盡的殘渣。你用它殺人,等於拿它的排泄物當武器——它怎會爲此回頭?”

話音未落,海面血霧突然劇烈翻湧!一道纖細身影自霧中踏浪而出,足下血水自動凝成蓮臺,步步生花。正是佐藤悠亞。她一襲素白和服,衣料柔順貼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髮色雪白如初雪,眉心一點硃砂痣,襯得雙眸幽深如古井。最詭異的是她左腕,一條赤紅小蟲盤踞其上,胖嘟嘟的軀體隨呼吸緩緩起伏,每一次鼓脹,都逸出一縷淡金色霧氣,纏繞在她指尖,凝而不散。

“主人。”她垂眸行禮,聲音清冽如冰泉擊玉,再無半分昔日劍聖的凌厲,唯有一片溫順的臣服。

林昊只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她,落在她身後海霧深處——那裏,兩具血骷髏正緩緩沉入海底,加藤正行與窩裏臺的顱骨空洞中,幽火明明滅滅,彷彿在無聲叩拜。

“詭口已放。”佐藤悠亞輕聲道,“金庭派來的追兵,已被‘它’吞食大半。剩餘者……正在逃向琉球方向。”

多滾滾眼中精光一閃:“金庭?他們竟敢插手?”

“非是金庭。”佐藤悠亞抬起左手,赤紅小蟲倏然昂首,口器張開,吐出一枚核桃大小、佈滿暗金色符文的黑色卵,“是‘蝕’。金庭暗中豢養的‘僞神’,專司竊取、污染、嫁禍。此次事件,它借金庭之手佈局,欲借扶桑與大金血戰,催生‘怨海’,進而孵化自身本體……可惜,主人先一步斬斷了它的觸鬚。”

林昊伸手,那黑色卵自動飛至他掌心。卵殼表面,符文如活物般遊走,試圖組成“金廷敕令”的字樣,卻被林昊指尖一縷血氣纏繞,瞬間凍結、剝落,露出內裏一顆跳動的、漆黑如墨的心臟——心臟表面,赫然烙印着一個微縮版的、正在啃食自己尾巴的銜尾蛇圖案。

【蝕心(黑)(98%)】:僞神‘蝕’的核心分裂體,具備寄生、污染、信息竊取能力。當前污染度98%,距離完全覺醒僅差一線。注:該物品已綁定【血月鬼蜮】權限,無法收入裝備欄,強行收納將導致現世局部熵增暴走。

林昊目光微冷。他指尖血氣驟然熾烈,如熔巖流淌,瞬間覆蓋整個心臟。那銜尾蛇圖案發出無聲尖嘯,表面鱗片片片剝落,露出底下猩紅蠕動的血肉。血肉之上,無數細小人臉浮現又湮滅,每一張臉,都帶着不同文明的面孔特徵——漢人、扶桑人、高麗人、甚至還有模糊的歐羅巴輪廓……

“它在模仿。”林昊淡淡道,“模仿所有它吞噬過的文明,只爲找到最完美的‘容器’。”

多滾滾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原來如此……鬼遊輪、浦南撤離、甚至窩裏臺的叛逃……都是‘蝕’在測試容器兼容性?”

“不錯。”佐藤悠亞輕撫腕上小蟲,“它選中了窩裏臺,因其體內流淌着前朝皇族血脈,又兼具武聖根基,最易承載‘蝕’的污染。可惜……”她抬眸,望向林昊,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敬畏,“它算錯了主人手中,握着的不是容器,而是……開棺的鑰匙。”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轟隆——!!!

順天港外海,一道粗逾百丈的紫黑色雷霆毫無徵兆劈落!並非自天而降,而是從海底深淵逆衝而上!雷霆所至,海水瞬間汽化,形成一道直貫雲霄的真空通道。通道盡頭,一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巨門緩緩浮現——門扉由無數扭曲人面拼接而成,每一張面孔都在無聲尖叫,門環則是一條首尾相銜的青銅巨蟒,蛇瞳中燃燒着幽綠火焰。

“‘蝕’的本體……要撕開‘門’了!”丁國棟駭然失色。

多滾滾一步踏前,周身龍氣狂湧,化作九條金龍虛影盤旋護體:“它在賭!賭我與昭日不敢全力出手,賭林昊的鬼蜮之力尚不足以封印本體!”

林昊卻未看那巨門一眼。

他低頭,看向自己左手。那裏,裝備欄界面無聲展開——

【當前裝備欄容量:12/12】

【已裝備:扶桑雙聖兵(金)、噬空長槍(金)、布都御魂·太刀(金)、詭蟲(白)(71%)、蝕心(黑)(98%)、血月鬼蜮核心(紅)(已激活)……】

最後一格,空着。

他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奇異地壓過了雷霆轟鳴與人面嘶嚎。他抬起左手,五指緩緩收攏,彷彿攥住了整個世界的脈搏。

“親王,丁總督,佐藤劍聖……”他聲音清晰傳入三人耳中,字字如金石墜地,“請退後百步。”

多滾滾毫不猶豫,身形暴退!丁國棟咬牙,拖着重傷之軀疾掠!佐藤悠亞更是瞬間化作一道血影,融入腳底血蓮。

林昊獨自立於港口最前沿,面對那即將撕裂現實的巨門,緩緩抬起了右手。

裝備欄最後一格,無聲亮起。

【裝備鎖定:未知(???)】

沒有名稱,沒有品級,沒有描述。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

可就在這一瞬,順天港所有殘存的血跡、所有未冷的屍骸、所有沉船鋼鐵縫隙中滲出的鏽水……盡數沸騰!億萬滴血珠離地而起,懸浮半空,每一滴血珠之中,都倒映出林昊此刻的面容——冷漠,平靜,掌控一切。

血珠匯成洪流,逆衝向天!

洪流中心,林昊的身影開始模糊、拉長、膨脹……最終,一尊頂天立地的猩紅法相拔地而起!法相無面,唯有一雙燃燒着血焰的巨瞳,冷冷俯瞰着那扇人面巨門。其雙手十指,每一根都延伸出億萬條血色鎖鏈,鎖鏈盡頭,並非鉤爪,而是一枚枚旋轉不休、銘刻着不同文明文字的古老印章——秦篆、和歌、梵文、楔形文字……印章高速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彷彿在同時蓋下千萬個“封”字!

“血月……歸葬。”

林昊的聲音,化作天地共鳴。

轟——!!!

血色鎖鏈如暴雨傾瀉,狠狠貫入人面巨門!門上每一張面孔都在極致痛苦中扭曲、剝落、化爲飛灰。青銅巨蟒發出悲鳴,蛇瞳幽火寸寸熄滅。巨門劇烈震顫,表面裂開蛛網般的漆黑縫隙,縫隙中,無數雙眼睛倉皇閉合——那是被“蝕”吞噬的文明殘響,正在被強行剝離、放逐!

“不——!!!”

一個無法形容的、糅雜了億萬種語言的尖嘯自門後爆發,卻在觸及血色鎖鏈的剎那,被碾爲虛無。

巨門崩解。

化作漫天黑色灰燼,被海風一卷,消散無蹤。

血色法相緩緩收斂,最終化作點點星光,沒入林昊眉心。他垂下手,裝備欄最後一格的灰白光芒,悄然熄滅。

海面重歸平靜。

只有那滴懸於指尖的血珠,終於墜落。

啪。

輕響。

濺起一朵微小的、殷紅的水花。

多滾滾久久佇立,龍袍無風自動,額角竟滲出細密冷汗。他看着林昊,嘴脣翕動,卻終究未吐出一字。丁國棟拄着斷刀,渾身顫抖,不知是傷痛還是震撼。佐藤悠亞默默跪伏於地,額頭觸碰冰冷礁石,雪白髮絲垂落,遮住了所有表情。

林昊轉身,走向鎮海號殘骸。他腳步平穩,踏過斷木、焦鐵、凝固的血泊,彷彿只是走過自家庭院。

“丁總督。”他聲音平靜如常,“修船的事,抓緊。三個月內,我要看到第一艘新艦下水。”

“是!末將……遵命!”丁國棟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卻堅定。

林昊又看向多滾滾:“親王,煩請轉告朝廷——北海水師重建,需調撥‘玄鐵’三十萬斤,‘星隕銅’十萬斤,‘龍髓膠’五千斤。另,工部匠師三百名,須通曉‘靈能迴路’與‘符文鍛壓’之術,三日內,必須抵達順天港。”

多滾滾深深吸了一口氣,海風灌入肺腑,帶着劫後餘生的凜冽:“準。”

林昊最後看向佐藤悠亞:“你腕上那蟲,留着。但每月朔望之夜,需以自身精血飼餵一次。若它躁動……”他頓了頓,指尖一縷血氣悄然纏繞上佐藤悠亞雪白脖頸,“我會親自,替你‘剪’掉。”

佐藤悠亞伏得更低,聲音輕若蚊蚋:“悠亞……明白。”

林昊不再言語,徑直登上鎮海號傾斜的甲板。他走到主炮塔廢墟前,抬手拂去焦黑碎屑,露出下方一塊完好無損的青銅銘牌。牌上刻着四個古篆:

“鎮海揚威”。

他指尖血氣湧出,輕輕一抹。銘牌表面,古篆無聲溶解,隨即,一行嶄新的、泛着暗紅微光的文字緩緩浮現:

“血月·鎮海”。

海風嗚咽。

殘陽如血。

林昊負手立於斷壁殘垣之巔,身影被拉得極長,一直延伸至海平線盡頭,彷彿與那尚未散盡的血色霧靄融爲一體。

他忽然想起鬼遊輪甲板上,那個被自己親手推入深淵的年輕水手。對方墜落時,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

那時他不懂。

如今他懂了。

深淵從未選擇誰。

它只是……恰好在那裏。

而他,不過是恰好,握住了那根垂下的繩索。

並且,將它,鍛造成了自己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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