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
有關真正仙的消息,哪怕是一丁點的軌跡也行!
見我如此執着,老人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調整了下坐姿,正襟危坐地搖了搖頭。
轟!
此時此刻,老人家的這個搖頭,像是給了我當頭一棒,那種感覺極其失落,如同掉入到萬丈深淵之下。
呼吸急促,不敢置信,甚至無法去接受。
“真的沒有嘛。”我面無表情地說。
“棲山有精怪妖物,但……無仙。”老人家親口說道。
我用力地呼吸,感覺有點胸悶,找了這麼久的東西,結果現在直接被否認了。
真的挺不爽的。
但跟着,我卻眼前一亮道,“棲山沒有?那老人家,其他的山有嗎?”
聽了我的話,老人家也愣了愣,隨後就笑道,“小友果然不是凡人,如此打擊,竟然又如此迅速的恢復了過來。厲害。”
聞言,我無語道,“老人家,你剛纔那些話,就是爲了打擊我?”
他搖頭道,“小友想多了,我是見小友悟性極高,真心想說說話,聊聊天。那種損人的事,做不來的。”
想想也是,這老人家得多無聊,把我弄過來爲了毀我道心。
“小友,那是你的道,也可以說,是你自己着道了。但……你又能從中走出來,也就是說你的道困不住你。這是好事,可磨鍊心智,是尋求大道的基石。”老人家說。
聽了這些話,我突然有些恍惚,總覺得有些頓悟。但那感覺又模模糊糊的,說不出個什麼感覺。
想不明白的事,我也不想了,我說,“老人家,你還沒說呢,其他山,有仙嗎?”
老人家看着我,似要開口。
吧嗒!
但就在下一秒鐘,那供奉的天地字牌,突然就掉在了地上。
艹?
這是不讓說?
到底是誰在阻攔?
我看向了老人家,他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對我說道,“喝茶。”
我點了點頭,也拿起了茶杯喝了起來。
此時此刻,我也是徹底的理解了這老人家,他真不是不想說,而是有些話就不能說。
那句‘無仙’似乎已經是最大的限度了!
而也正是因爲這樣,我內心生出一絲悲涼,這老人家有着如此的手段。
結果卻不能暢快說話?
到底是什麼神祕力量在限制他們?
我呢?要是有一天我達到了這老人家那個地步,是不是也不能胡亂說話了?
要真是那樣,我修煉還有什麼意義?
想到這些,我就覺得自己被扼住了喉嚨,這感覺挺窒息的。
呼!
也不知道咋了,之後我跟老人家都沒在說話。
然後我似乎陷入了一種很玄妙的狀態,我明明只是拿了一下茶杯,然後喝了那麼一口茶。
但在這緩慢的動作之後,我發現院中的景物變化,斗轉星移。
從白晝變成了黑夜,又從黑夜到了白晝,然後又是一個轉變。
直到又一個清晨,我才驚訝的發現,自己這才從那種狀態下出來了。
“老人家,這是……”此刻,我突然覺得渾身輕鬆,眼神清明,那些疼痛消失了,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通透感。
“小友……想問什麼?”然而我看向了老人家,他眼神清澈,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額……老人家,我在這幾日了?”我問。
“三日。有何不妥?”老人家看着我說。
“我們就在這喝茶喝了三天?”我說?
聞言,老人家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跟着驚訝道,“小友,你領悟了禪意。”
“禪意?”隨後我想了想說道,“佛教的禪意?”
對於禪意我瞭解得不多,還是從一些資料和書上看到的。
佛家講究個修明心見性,頓悟成佛。
而這禪意,便是達到了那頓悟成佛的意境。
然而老人家卻搖頭道,“小友,這禪意不分佛道,是一種超脫的意境。”
聞言,我說,“這東西,跟坐忘是不是差不多?”
老人家卻笑道,“坐忘是不知時間流逝的,是悟道,是學習,是修心的一種方式罷了。禪意,那是意境。”
我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深奧了,想了想,我嘗試再次進入到那種狀態,然後卻進不去了。
老人家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說道,“小友,禪意是心境,是你的心開悟了。這……是個好事,但也未必是個好事。開了心眼者,世間的醜陋無處遁形。小友,已經三日了,你的朋友,應該等你着急了。你可以走了。”
聞言,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什麼心眼?
但老人家已經要趕人了,我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又喝了口茶,然後抻着懶腰就從道觀走了。
咯吱!
隨着我邁出去,那被我打開的道觀大門,跟着就關上了。
從道觀回酒店的路上,我總是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就是每碰到一個人,就好像是能聽到這個人說話一樣,然後感受到這人的喜怒哀樂,悲傷痛苦。
起初我以爲是錯覺呢,畢竟三天沒睡覺,應該是身體疲累。
但我漸漸地發現,這些真的不是錯覺。
就在剛剛一個路過的孩子,我感知到了他失去父親的痛苦,而他在強忍着不哭出來。
還有一位老奶奶,她倚靠在院門口,手裏拄着個柺杖,我感受到了她在等死的絕望。
那種無能爲力,那種痛苦,不是用言語能表達出來的。
還有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他看似在笑,但卻很憋屈,身上像是有一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此刻,我已經回到了酒店門口,但就在要踏入的那一瞬間,我卻停下了腳步。
那老人家的話,在我耳邊響起,他說有了禪意,未必是好事。
當時我還沒想那麼多,現在看來,這真的不是啥好事呢!
“這是什麼鬼東西!”我有些煩了,因爲一路走來,擁有了禪意,我所聽到的,看到的,竟然全是負面的清晰。
轟!
然而就在這剎那間,我腦子像是被炸開了似的,跟着就是眼前一片空白。
等我再次睜開眼,我看到夕瑤,陳紅,她們站在我面前。
兩個女人,關切說着什麼。
漸漸地,我才聽清了,她們在關心我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