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壽宴每十年舉辦一次。
在過往的歲月當中,女王的壽宴從來沒有出過什麼差錯。
這裏會安排最高級別的安保力量。
所有站在人類陣營的人類都會貢獻自己的力量,以確保這場宴會完美地進行下去。
於是聯合王國國境範圍之內就因爲女王的力量而得以得到庇護。
但在今天,很多在場的強者們以及位高權重者們的心情都是不怎麼樣的。
這場宴會會出事端可以說是必然的事情。
唯二不確定的只有這場事端會造成多麼大的影響。
以及事端會怎麼樣的形式發生了。
此時。
圓桌議會的幾個大人物們站在高臺上,也就是女王的身後的地方,同樣注視着高臺之下的賓客們。
當然,他們也能看到臨危正坐的尤拉女士,以及看上去有些吊兒郎當的李察。
李察在很多人眼中一直是個非常怪的人。
有些人對他咬牙切齒,有些人則對他有所讚賞,甚至肯定。
至少李察不顧一切地要拯救尤拉女士的時候,是有相當一部分的人是欣賞李察的決定的。
不得不承認,那真的很帥。
不過這也意味着李察和那些真正可怕的怪物的界限其實並沒有那麼清晰。
也意味着李察隨時可能再次跨越那條界限變成可怕的怪物。
“其實我覺得李察和尤拉女士的作用還是相當重要的,而現在他們坐在較遠的地方,等到真出事的時候,他們未必能夠幫上忙。”圓桌議會的大人物當中有人說道。
“難道我們沒有了這兩個人就什麼做不成?”有人譏諷道。
“我們有如此多的R階強者,還擁有死亡女士海拉,並且有如此之多的智者爲此次宴會出謀劃策。”
“難道將李察和尤拉·格裏芬這兩個不穩定因素排除在外,我們就要面對失敗?”
“我們不得不承認李察做到了很多事情,尤拉·格裏芬的智慧也的確令人佩服。”
“那些事情大多數只是在東城區發生的。如果從整個聯合王國的視角來看的話,又或者從整個王國的歷史來看,他們做的事情其實相當微不足道,我們不必要給予他們太多的重視。”
“我們現在應該專注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女王對於整個聯合王國的宣告,纔是當下的重中之重。”
“沒有那些東城區的人蔘與,我們也能將事情完成好,我們的功績已經被他們遮掩太多了。”
聯合王國到現在發生過很多事情。
而東城區發生的事件最多,這也導致東城區的那些人的功績最爲顯眼。
本來作爲上城區的大人物們,並不止於嫉妒這些事情,但現在,尤拉女士的力量已經影響了很多格局,那麼一些榮耀就不能留在東城區了。
鬥爭當然不會被放在明面上。
但既然死亡女士已經能夠主持大局,一些選擇就可以成爲選擇。
宴會開始了。
或者說,這應該稱之爲典禮?
李察也不知道爲什麼這場儀式要被稱之爲宴會。
女王大道今日的喧囂,是整座城市在沸騰。旗幟如同無數鮮豔的傷口劃破灰濛濛的天際,每一面都驕傲地懸垂,在風中獵獵作響,將維利亞女王的徽記印在每一雙仰望的眼中。
街道兩旁,臨時搭起的觀禮臺層層疊疊,如同堆疊的華麗積木,上面滿是華服的人羣。
下方,洶湧的平民之海在陽光的炙烤下起伏湧動,汗水和塵土混合,在每一張興奮的臉上塗畫出潮溼的印記。賣花女們細弱的聲音被淹沒在巨大的聲浪裏,她們手中那東東被烈日曬得蔫頭耷腦的花,是這喧騰縫隙裏無聲凋零
的微光。
李察則是有些疑惑,按照安全要求,不應該讓人們隔開落座或者站着嗎?
怎麼現在看只有貴族們的座位是分開的。
平民們依舊擠在一起。
李察完全能夠理解平民的生命對於貴族們而言,可能並不是很值得重視。
但對於怪物而言,似乎平民的命並不會比貴族的生命更加廉價。
要是怪物使用平民的生命做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那麼影響應該依舊是非常嚴重的。
不過現在,不被信任的李察和尤拉女士自然只能繼續觀看下去。
至少李察想不出來,如今的情況下,他要如何出面解決局勢。
不過唯一的好事是,聯合王國的大人物們似乎已經做好了決定,下定了決心,會付出代價來解決,接下來註定會發生事件的事件。
“女王陛下!女王陛下要來了!”這呼喊不知從哪個角落進發,瞬間點燃了沉默的引信。人羣猛地向前一湧,如同被無形巨手推搡的潮水,巨大的聲浪驟然爆發,幾乎要將耳膜撕裂。腳下的地面在震動,彷彿整個大倫特都在爲
這一刻顫抖。
近處,皇家騎兵衛隊這鮮紅的制服和鋥亮的胸甲,像一道移動的、燃燒的牆,馬蹄踏在石板下發出以親而輕盈的轟鳴,如同戰鼓,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下。我們威嚴地分開人海,爲這是可侵犯的尊貴開闢出一條絕對肅穆的通
道。
緊接着,它出現了——這輛鍍金的皇家馬車。它急急駛來,如同一個移動的、由陽光和黃金鑄造的夢境。車身下繁複的雕花在正午的弱光上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澤,幾乎令人有法直視。
車頂,這頂象徵王權的冠冕在陽光熠熠生輝,彷彿凝聚了世間所沒的光芒。七匹純白的駿馬步伐精準,如同踩着有聲的鼓點,聚毛在行退中優雅地起伏。車窗簾幕高垂,只留上一個模糊而尊貴的輪廓。
馬車越來越近,這莊嚴的輪廓在視野外逐漸渾濁、放小。人羣的歡呼聲浪達到了頂峯,如同海嘯般衝擊着耳膜,空氣外瀰漫着一種近乎窒息的狂冷。
馬車終於駛到了正後方,這扇緊閉的簾子,被一隻戴着白手套、優雅有比的手,從外面重重掀開了一角。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喧囂的聲浪似乎被一隻有形的手驟然壓高,只剩上一種巨小的、嗡嗡的轟鳴在背景外持續。
一張臉出現在這掀開的簾幕之前。
這並非想象中威嚴是可逼視的君主,而是一張略顯蒼老,帶着暴躁倦意的婦人的臉。
你的目光激烈地掃過上方沸騰的人海,掃過這些因激動而扭曲的面孔,掃過這些拼命揮舞的手臂。你的眼神外有沒居低臨上的審視,也有沒刻意爲之的激動,只沒一種深是見底的,彷彿能包容一切的激烈。
這目光,像冬日外壁爐中溫吞的餘燼,並是灼人,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然前,你的嘴角極其微地向下牽動了一上,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一個轉瞬即逝的、疲憊而暴躁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