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離拿起玉簡仔細看起來,又御劍半空對比了陣法臺與玉簡上的陣法圖。
拿了一張未裁剪的符紙,將玉簡上的天材地寶拓印下,一式三份。
“分區域吧,這樣快並準確些。雪靈犬與玄鐵龜一組負責右邊到那條線爲界,師妹負責中間,我在這邊找。在自己區域找到一項勾下來的同時說一聲,以便另外兩個區域排除此物。”
說着,巽離又叮囑道:“陣法圖上這些天材地寶所用數量不同,也未曾標註清楚,爲避免弄混淆,尋到一物便將抽屜取下放在陣法臺上,便於我後面佈陣。”
齊佳伊接過符紙,點了點頭。
專業的就是不一樣,她看到這個陣法臺,只知道跟她娘留的玉簡上的陣法一樣,卻不知該如何辦。
雪靈犬看着密密麻麻的抽屜就頭大,感覺會很麻煩。
偏又架不住他跟他一起,這讓他沒辦法偷懶。
兩人兩靈獸埋頭苦幹起來。
至於被綁起來的冷瑤,並無人理會她。
雪靈犬倒是因好奇看了她好幾眼,卻被他舅敲頭讓他專心幹活兒。
齊佳伊瞥了眼冷瑤,這會兒瞧着已經冷靜下來,她拿着符紙比對着那些抽屜上的名字,道:“你忍忍,等我們找完這些東西,佈下陣法再放你離開。
冷企圖再勸齊佳伊:“師姐,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我娘與舅舅失蹤了,我若不去纔是後悔,而且從你之前的話中聽來,那個讓我做惡毒女配,必須給女主讓路的“天道”好像也是個人。”
齊佳伊看了眼冷,“我想,前世死我的黑衣人,不論是誰都不算真真的兇手,兇手是那個操控這方世界,給我們隨意安排身份的那個人。”
即便重生後她擺脫了惡毒女配的身份,可對方想弄死她的行爲從未改變。
“冷瑤,你自己說的,殺了青鸞與蛟龍可重傷對方,那爲何不趁着對方虛弱之際動手。”
“前世你飛昇上去都不是對方的對手,那等你再次飛昇,對方的傷是否也已經養好?”
齊佳伊下意識看了眼雪靈犬與玄鐵龜的方向,從一開始雪靈犬就不曾掩飾過他不是這方世界的靈獸,應該說他們原本就並非靈獸。
這也是最初在家遇到白朮時,白朮提議給雪靈犬檢查傷勢被她拒絕的原因。
季款冬修爲不高,看不出雪靈犬身體靈魂有異,但想瞞過白朮怕是不行。
若非他們的奇特,怕是很容易被影響吧。
而且,齊佳伊知道,他們與師姐一樣,都想離開這方世界。
她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究竟是什麼,既然如今有這個機會,那便不能錯過。
畢竟這些東西又不是齊家的,下次還能不能進來都是個問題。
“我們找到一樣,叫悟道樹,都是些乾枯葉子啊。”雪靈犬的聲音響起。
齊佳伊收回思緒,在符紙上劃去悟道樹'。
不多時,她也找到了幾樣,巽離那邊速度比他們更快,符紙上有尋到的,也有劃去的。
冷?靜靜地看着他們忙碌,這一世,齊佳伊身邊有值得信賴的人。
前世她也信任過許多人,可最後……………
“我這邊找完了,我先開始佈陣。”巽離最先將自己那片區域的天材地寶找出來。
齊佳伊與兩靈獸對視一眼,加快速度繼續尋找。
將玉簡上的天材地寶一一找出來,卻發現少了一樣,便是最後一種,名字寫的“天外來物'。
“這天外來物是什麼?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雪靈犬看了眼玄鐵龜,他們也算是天外來物吧。
該不會這陣法還要搞獻祭一套?
巽離差不多將陣法所需的天材地寶依着陣法對應放上,而那所謂的“天外來物,剛好是陣法核心之處所需的東西。
“師妹,那塊血骨。”
聽到巽離的話,齊佳伊立刻想到從身體裏挖出來的那塊血紅色的骨頭。
忙從納戒裏找出來,“這個?”
巽離伸手接過在陣法核心位置比了比,“最後一樣材料就是這個。”
“師姐先別放。”齊佳伊制止道,她大表姐還沒來,剛剛試圖用召喚術召喚,卻無法將人召喚到她身邊來。
話落,突然一道身影快速撲來,奔着巽離手中的血骨而去。
巽離手握緊血骨往身後一放,另一手成掌拍去,將企圖搶奪血骨之人拍飛。
看清撲過來的人,齊佳伊皺眉,綁冷瑤的法器繩不知何時已經被解開,丟在了地上。
齊佳伊抬手收回法器繩。
冷瑤沒有搶到血骨,身子撞到牆上那些裝天材地寶的抽屜停下,轉身之際劍已經握在手中,眼角滑下兩行淚,聲音些許哽咽又憤恨,“那塊血骨你們哪兒來的?”
她這幅樣子,把齊佳伊原本要斥責的話憋的嚥了下去。
“小九。”齊佳伊只喊了一聲,玄鐵龜已經用龜甲罩住整個陣法臺。
她這會兒顧不得與冷?解釋,拿出傳音符給齊玉珂傳音。
“姐,夏家禁地,你快些來,陣法已經成了。”
齊玉珂那邊很快回覆:“小八,我進不去了,夏青茗一死,夏家內裏亂起來,我趁亂先送齊家子弟離開,不曾想夏家啓動了護陣,再折身回去已經被攔在了外面。”
齊佳伊再次掐訣用召喚術,數次都失敗。
齊佳伊最後用傳音符:“姐,我若失蹤便證明我與孃親、舅舅他們一樣,你別擔心,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用完傳音符,她看向巽離,“放吧。”
龜甲盾外,冷瑤瘋了般的攻擊龜甲盾。
血骨入陣,整個陣法被激活,天材地寶與陣法相容,一層層亮了起來。
冷?攻擊龜甲盾的行爲更爲瘋狂,“齊佳伊,師姐,師姐,讓我進去,我也要去,那是我父親的血骨,我父親的血骨。”
齊佳伊仰頭看去,“冷瑤,那塊血骨是我從一個邪修身體裏挖出來的,莫非他是你父親?”
冷瑤搖頭,臉上淚水模糊,“不,那隻是我父親的一塊血骨,師姐,我求你,讓我進去,我也要去。”
錯了,都錯了,她被騙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雪靈犬看她模樣癲狂,偏偏哭的又情真意切,撇頭看向齊佳伊,“不帶嗎?”
介於冷瑤之前毀陣法又搶血骨的行爲,齊佳伊沉眉看着她,即便她哭的讓人心疼。
“冷瑤,你太多祕密了,我不瞭解你,也,無法相信你。”
冷瑤不再進攻龜甲盾,改爲拍打,祈求的看着齊佳伊,道:“齊佳伊,我求你,那真的是我父親的血骨。
齊佳伊搖頭,道:“我需要去你說的飛昇之地,血骨不能給你,抱歉。”
冷瑤連連搖頭,“我也要去,我要查清真相,師姐,別丟下我。”
齊佳伊依然沒有讓玄鐵龜打開盾,“既然你說飛昇便可去,我在那個地方等你。”
反正冷瑤原本不也是這個打算嗎?
掐下隔音訣,她不再去管冷?,而是注意着陣法臺上的變化。
一百零八種天材地寶,從核心血骨開始,一種種銜接,並一點點從陣法中心向外擴展。
眼見就差最後一圈邊緣的,整個陣法即將被徹底啓動。
龜甲盾突然碎裂。
更有一股強大的靈力掃過,企圖將他們打下陣法臺。
“小心。”巽離一把拉過齊佳伊到自己身後,抬手一掌擊出。
砰地一聲巨響伴隨靈力的震盪波,巽離手掌擊中了,但卻不見對方身影。
被那靈力震盪波干擾,齊佳伊下意識閉眼,手卻已經摸到了寒冰花,化作劍逆着靈氣的震盪波刺去。
下一瞬,她與巽離被更爲強勁的靈力震的飛了出去。
但齊佳伊明顯看到劍尖染了血跡。
她手中的寒冰劍化作鞭子,奮力往前甩去。
纏住了那用靈力的東西,只是對方隱身他們看不見。
巽離腳下用力一踩穩住身形,手中也出現一把劍,與玄劍不同,他的是木劍,刻畫着繁瑣的符文。
偷襲的東西隱着身,但齊佳伊的鞭子纏住了對方一隻腳,倒是給了巽離目標。
一劍劃下,對方顯露了身形。
“裴宏墨,果然是你。”看清對方的容貌,齊佳伊絲毫不詫異,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五人行,蘇楚巍、舒淺淺、夏青茗都死了,除開冷?,裴宏一直沒現身。
加之舒淺淺與他靈根一模一樣,她便有所懷疑。
裴宏墨掙脫寒冰鞭,站在陣法臺邊緣,摸着自己脖頸上的狐狸毛,輕笑道:“大師兄都不叫了,四師妹還真是冷漠啊。”
雪靈犬提醒道:“這個人好歹毒,他想把我們都趕下去,自己霸佔陣法臺。”
幾乎同一時間,齊佳伊與巽離同時動身。
裴宏墨能隱藏身形,都不知他在這禁地潛伏多久了,陣法啓動纔出現,還想獨自霸佔。
貪心的人,該死。
齊佳伊沒怎麼見過裴宏墨動手,也沒怎麼與他交過手。
但能看出其修爲深厚。
在他們二人動手時,冷?也提劍來幫忙。
見狀齊佳伊心情負責,因着兩人一起對戰過舒淺淺,倒是配合默契。
隨着巽離一劍過去,裴宏墨些許詫異的應對,“你這招式可不像這方世界的。”
齊佳伊趁機從後面偷襲,鞭子往裴宏墨脖子上甩。
然而,他脖頸上那宛如圍脖一樣的六尾靈狐,啪嘰一聲落地,毫無生機。
雪靈犬倒吸一口涼氣:“嘶~他戴一隻死狐狸在脖子上,什麼惡趣味。”
“你也把自己的契約獸殺了?”
齊佳伊一腳踹開那死去不知多久的六尾靈狐,重生後,流行殺契約獸?
裴宏墨臉上笑容不變,只是假的越發明顯,“我的契約獸,不是被二位師妹殺了嗎?殺了我的契約獸,總要付出些代價吧。”
說着,他手上掐訣動作極快,周身火光縈繞。
齊佳伊震驚不已,想起舒淺淺那句'主人不會放過她們。”原來是這個意思。
可舒淺淺何時成了六尾靈狐?
不對,是六尾靈狐成了舒淺淺?
這也不對啊。
清幽森林裏,舒淺淺的性格就那樣,從頭至尾也沒有變化,怎麼就變成裴宏墨的契約獸了?
“陣法完成了。”
隨着巽離提醒。
齊佳伊一把拉住冷瑤,閃身到巽離身後,與此同時龜甲盾猛然撐開,將渾身是火裴宏墨推下陣法臺。
而就在陣法臺上,佈下的天材地寶連接陣法全數亮起,陣法啓動。
陣法臺外,裴宏墨笑容越發陰鷙,整個人宛如泄氣的球囊瞬間乾煸下去。
不等齊佳伊仔細看清楚,她面前一陣刺目白光閃過,迫使她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