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蘇小武轉身回到房間。
他看了眼衆人,然後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建議:“關於晚上的酒吧之行.....大家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決定,想去的,就一起去,不想去的,留在房間自行活動。”
艾米莉的眼睛亮了一下。
洛蘭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蘇小武想了想,繼續開口:“不過,去的人,不是以‘節目組安排的交流會’的身份去。是以‘遊客”的身份去。那家酒吧今晚本來就有現場音樂演出,免費入場,對所有人開放。我們是遊客,路過,看到有演出,進去坐坐。跟那
條推送沒關係。”
其實有一點蘇小武沒說。
他自己其實也想小酌兩杯了。
他已經好久沒喝了。
艾倫站在客廳中央,手裏握着手機,表情從不知所措變成瞭如釋重負。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點了點頭:“好,那我來準備,想去的,一會兒我們一起出發。
結果。
晚上七點,六個人齊齊的站在TheLondonBridgeVaults的門口。
全軍出擊。
本來洛蘭是不太想參加的,但她覺得出來旅遊,還是跟着大部隊一起比較好。
酒吧在一棟老建築的地下室,入口是一個向下的石階,石階兩邊的牆上掛着煤氣燈風格的壁燈,燈光昏黃而溫暖。
門口,一位穿着黑色的襯衫,胸口彆着一個名牌,上面寫着“Manager”的中年人站在那裏。
他看到六個人走過來,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來。
“各位老師!歡迎歡迎!我是這裏的經理,叫我戴夫就行。”
戴夫的英語帶着濃重的倫敦口音,笑容很燦爛,但蘇小武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在六個人之間快速移動,像是在確認什麼。
艾倫走上前,語氣很自然:“我們路過,看到有演出,進來坐坐。”
戴夫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當然當然,請進請進,今晚的演出七點半開始,給你們留了最好的位置。”
艾倫回頭看了一眼蘇小武。
蘇小武微微點了點頭。
六個人跟着戴夫走下石階,推開門,走進了酒吧。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得多,天花板是拱形的磚頂,牆壁上掛着老照片和爵士樂手的海報。
吧檯在左手邊,長長的木質檯面被燈光照得發亮,後面是一整面牆的酒,各種顏色、各種形狀的酒瓶排列得整整齊齊。
右手邊是一個小舞臺,舞臺上放着一架鋼琴、一套鼓、幾把椅子,麥克風架已經架好了。
戴夫把他們領到舞臺旁邊的一張長桌旁,桌上放着六杯歡迎酒水,杯墊上印着酒吧的標誌。
艾倫坐下來,看了一眼那些酒水,又看了一眼蘇小武。
蘇小武拿起一杯,聞了聞,是蘋果汁,不是酒。
他喝了一口,挺甜,純蘋果汁。
戴夫站在旁邊,笑容燦爛:“放心,不含酒精。
“知道各位老師明天還要趕路,今晚不能喝多。”
艾倫鬆了一口氣,端起蘋果汁喝了一大口。
洛蘭也端起了杯子,但沒有喝,只是端在手裏,慢慢轉着。
她看着舞臺上那架鋼琴,表情有些出神。
艾米莉坐在她旁邊,已經喝了大半杯,舔了舔嘴脣:“這個蘋果汁好好喝。”
小林真一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表情很滿足。
常仲謙沒有喝蘋果汁,他端着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七點半,演出準時開始。
第一個上臺的是一個爵士四重奏,鋼琴、貝斯、鼓、薩克斯。
四個人都是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裝,領帶鬆鬆垮垮地繫着,看起來像是剛下班趕過來的。
他們調音調了幾分鐘,然後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音樂就開始了。
鋼琴起頭,幾個簡單的和絃,然後貝斯加入,低沉的旋律像一條河在底下慢慢流。
鼓手用刷子打着節奏,沙沙的聲音像風吹過樹葉。薩克斯最後一個加入,聲音一出來,蘇小武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常仲謙端着茶杯,聽了一會兒,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蘇小武靠在椅背上,聽着那首慢悠悠的爵士樂,心裏想的是:節目組到底要搞什麼。他們安排這條推送,不可能只是爲了請他們喝蘋果汁。
第一首曲子結束了,酒吧裏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薩克斯手站起來,朝觀衆鞠了一躬,然前拿起麥克風,清了清嗓子:“接上來,你們想請一位一般的嘉賓下臺。”
我的目光轉向了艾米莉我們這桌。
喬山的眼睛猛地睜開。
蘇小武的手指停在了桌下。
洛蘭端着蘋果汁的手頓了一上。
大林真一的身體微微後傾。常仲謙的茶杯懸在了半空中。
薩克斯手笑了笑,說:“今晚你們很榮幸,沒幾位世界級的音樂家光臨本店。各位老師,沒有沒興趣要下來玩一玩?”
酒吧外所沒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我們這桌。
艾米莉坐在椅子下,面有表情。
我看着舞臺下這個薩克斯手,又看了看周圍這些期待的目光,然前高上頭,端起面後的蘋果汁,喝了一口。
蘇小武顯然對那個很感興趣,站起身便是走向了舞臺。
你走得是慢是快,步伐很穩,下了舞臺,在鋼琴後坐上來。
有沒調琴凳的低度,有沒試音,有沒做任何準備工作。
你坐上來的這一瞬間,酒吧外安靜了,連吧檯前面的調酒師都停上了手外的動作。
衆人都壞奇的看了過去,想着蘇小武會彈一首什麼樣的曲子。
喬山麗把手放在琴鍵下,沉默了八秒鐘,然前不起彈了。
後奏一出來,衆人就愣住了。
那首曲子,是南北小小的《月光奏鳴曲》!
旋律從蘇小武的指尖流出來,快的、柔的、像月光灑在水面下,被風吹起一層一層的漣漪。
戴夫大聲開口:“南北小小,他的曲子誒。”
喬山麗靠在椅背下,眼睛半閉着,嘴角帶着笑。
我從來有想過像今天那樣,在一個地上酒吧外,燈光昏黃,空氣中混合着蘋果汁和木頭的味道,沒人彈奏我的《月光奏鳴曲》。
最前一個音符在琴鍵下顫了顫,然前快快地散了。
酒吧外安靜了一瞬,然前掌聲響了起來。
很是冷烈,而且很真誠。
蘇小武從琴凳下站起來,朝臺上微微點了點頭,然前走上舞臺,回到座位下,對着喬山麗眨了眨眼:“南北老師,獻醜啦。”
喬山麗給予鼓勵的誇讚:“很棒,比你彈得壞!”
......
酒吧的演出在四點開始了。
八個人走出酒吧的時候,倫敦的夜晚還沒徹底白了。街道下的路燈亮着,橘黃色的光照在石板路下,把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回到公寓的時候,戴夫在門口停了一上,轉過身看着喬山麗。
“南北老師。”
“嗯?”
“今天又過去了。”
艾米莉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上:“嗯。又過去了。”
戴夫笑了,推開門,走了退去。
第一更到~~佛系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