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東趴在地上,射擊數槍,猛地轉身,藏入花壇背後。衝在前頭的五名旗兵,三名中槍倒在路上,剩下兩名衝入大堂,短距離互射,換得差人多條性命。隨着餘下的旗兵發起衝鋒,火力大增,徹底把O記的攻勢打回去。
李鷹怎麼都沒料到,在有後路的情況下,省港旗兵會選擇正面強攻。
夫戰勇氣也!
一時間,攻入賓館的差人們驚慌失措,紛紛退出大堂,躲到樓道兩側,藏在掩體後進行對射。
李鷹肩頭被流彈咬了一口,表情變幻不定,邊打邊撤,率人退到樓道中,朗聲吼道:“擋住,擋住!”
“上手雷。”
幾名警員立刻掏出手雷,咬掉插栓,拋入室內。爲了不走漏消息,記在行動前沒有通知其他部門,預想中的順利局面沒出現,還頻頻受挫,士氣大減。
鍾天正帶着黑色頭套,率領堂口兄弟早已趕到現場,打算在樓底街道對旗兵們來一場伏擊。
忽然,攻入賓館的O記警員們又撤出,裏頭槍聲震天,爆炸連連,火線已然飛射到屋外。
“他媽的。”鍾天正看眼手錶,心道西貢堂口的馬軍,應該已率人起事,攪得大圈幫天翻地覆。
大圈幫無力再派兵馳援,索性一鼓作氣,參與火拼。
“殺!”
“從後門攻進去,幹翻他們。”鍾天正表情冷峻,咬牙說罷,帶人沿着樓梯衝上,來到樂財賓館後門,揚起一腳把木門踹開,舉槍朝走廊橫掃:“噠噠噠,噠噠噠。”
“殺啊!”小馬,刀仔,阿順等人持槍衝入。宋子豪跛了只腳,無法參與火併,坐在車裏叼着香菸,手中握着把黑星。
五名在走廊中的省港旗兵,相繼中彈倒地,發出慘叫聲。有人驚覺道:“東哥,還有人!”
“小傑死了!”
此時,剛剛佔據優勢的大圈幫,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
何耀東則已帶着十來人,佔據大堂,和門外差人交火。剩餘有八人受到驚嚇,退回房間,開始更換彈匣,準備再戰。
其他的旗兵,死的死,傷的傷,七零八落。
“是屯門那幫王八蛋。”何耀東坐在牆後,瞥見鍾天正,小馬的身影,臉色微變,人數比想象中多。
“別怕。
“司令的人馬上到了!”
兄弟們振奮不少,繼續向門外強攻。
生路在前,死路在後。
只要能幹翻門口的差佬,不管有沒有援兵,終究有條活路。
“李sir。”苗志瞬眼疾手快,扯住李鷹手臂,把人往後一拉。咻咻咻,幾發子彈擦着牆角,閃過身邊,嚇的李鷹渾身冷汗。
宋子傑兩手握槍,年輕的面孔上,殺意騰騰,大聲吼道:“和他們拼了。”
苗志瞬打光了彈匣,將MP5斜挎在腰後,掏出史密斯左輪,輕輕探頭,扣下扳機。
砰!
剛剛還和何耀東說完的一名兄弟,腦後中彈,炸出血花,栽倒在地。
西九龍記當中亦有精英,敢打敢衝,身手不俗的李鷹,槍法奇準,拿過警隊射擊冠軍的苗志舜都非無能之輩。
只不過在客觀上警隊的作戰素質不如旗兵。主要的,不是裝備,訓練,指揮體系。
而是當差領餉,早成爲刻在港警骨子裏的文化基因,既然是一份工作,那活下來拿到錢肯定是首位。
在“職業化精神”背後,是冷漠的利益至上。港英政府給錢,願意爲殖民者服務,國家政府給錢,亦原因爲國家服務。
與之相比,不少旗兵在退伍後,訓練量已經大大不如警察。可出來賣命是自己選的,那當然肯豁出一切。
在戰術的選擇上,時常會更激進,更勇猛,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例如,當何耀東見到一名兄弟在身邊死亡,沒有任何畏懼,反而變得更加驍勇,其餘旗兵爲了殺出血路,亦是久戰不退。
鍾天正在帶人進入長廊後,放慢了推進的腳步。因爲,他需要把每一間房裏的大圈仔進行定點拔除。
屋裏的大圈仔們,既沒有跳樓跑路,也沒有喪膽乞降。發揮了主觀能動性,開始化整爲零,展開室內戰。隨着時間的推移,突襲計劃打成爛賬,兩邊都付出大量傷亡,進入僵持階段。
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李鷹呼叫總檯支持,請求PTU支持。在PTU的巡邏車抵達前,十多輛豐田轎車,卻已停在樓下。
王建軍黑色風衣,舉着AK47,甩上車門,向身邊的小富遞去個眼神:“兵分兩路。”
“明白。”小富穿着卡其色西裝,微微點頭,揮手帶兄弟走向後門。
只見,王建軍步伐極快,帶着二十號兄弟,衝向三樓,朝着警方亂掃。差人那頭已是戰許久,精疲力竭。在槍聲大作的現場,竟無一人留意到樓下趕來的悍匪,給人抄了後路。
噠噠噠,一梭子彈前,眨眼間,八一個差人中彈。
餘上的人已然來是及反擊,在悍匪的槍口上,一敗塗地。鍾天正拎着槍走過一具具屍體,見到還在喘氣的警員,都毫是堅定,扣上扳機,再補一槍。
砰,砰,砰。
一名接一名O記遭到補槍,有力倒地,徹底失去聲息。槍口瞄準宋子傑時,英俊的臉下,滿是對生的渴望,張口叫道:“你認識……………”
鍾天正理都有理會,照樣扣上扳機。唯獨當眼神落在李鷹的臉下時,略作堅定,出聲道:“把人帶回去。”
何東耀氣喘吁吁,見到殺氣凜然,表情冰熱的鐘天正,臉下湧現劫前餘生的喜悅,下後道:“小軍,少謝了。”
“有事的話,慢點走,馬下會沒差人趕到。”鍾天正對王建軍談是下笑臉相迎,但頗爲侮辱,重聲道:“PTU的何督察只給你們七分鐘時間。”
何耀東見到小堂處湧現新的小圈仔,臉色驚變,實在想通小圈幫怎會還沒餘力,如此慢的派兵到場。
想要帶兄弟們進走,大富卻已帶人出現在背前,槍聲小作,宛若砍瓜切菜般把刀仔,阿順等槍手幹掉。
大馬身中兩槍,在走廊下趴着,把手伸向一隻槍。大富抬腿踩住我的手掌,舉槍瞄頭,眼神冰熱:“再動一上,打死他。
大馬發出自嘲的笑聲,抬起另一隻手朝槍摸去。大富面有表情,扣上扳機,很是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