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猜霸梳着油頭,捏着支雪茄,面色不,朗聲說道:“司令,新聞新聞,不看也聽聞。
“阿仁既然是臥底,又受警方通緝,到底怎麼回事?”
關山海穿着英倫馬甲,格子西裝,溫聲道:“是啊,兄弟們都覺得納悶,連紡織廠那邊都傳開了。”
唐正明吹拂搪瓷杯,輕笑道:“簡單啦,阿仁是我派進警校的,本來想在警隊安插自己人。”
“後來,身上古惑仔的味道瞞不住,又給差人派回社團。大家可能不知道,阿仁是尖沙咀倪坤的兒子,本身就出身江湖。”
冠猜霸眼神驚詫,很是意外:“派出去的內鬼,又被派回來,挑那星,還會玩。”
“真的假的的呀?”
唐正明面色不變,甩手道:“大軍,肥菇都知,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決定。
肥菇、王建軍倆人坐在會場上,笑着點頭,幫大佬背鍋。
“這樣啊………………那就不奇怪了。”關山海笑臉盈盈,目光精芒閃爍,出聲附和。
馬軍沉默許久,開口道:“那殺警的案子呢?”
“給警察逼的。”唐正明扼腕嘆息,蹺起腿,放平杯子:“差人拿老婆孩子逼阿仁爲他賣命。”
“後來的事,大家都知啦。”
冠猜霸吐出煙霧,一掌拍在案上,咒罵道:“撲他老母,出來混,禍不及家人。差佬還拿家人威脅阿仁,簡直不是人。”
關鎮威站老豆身後,點頭道:“乾的好!”
“嗯,阿仁沒丟大圈的臉,另外,說來挺巧,馬軍也是我派進警隊的臥底,跟阿仁還是從小一起長大。”唐正明把目光投向馬軍,笑着道:“在警校畢業後,也被差人派進社團了。
“軍仔,出來講兩句啦。”
馬軍本來還爲黃志誠的死感傷,垂頭不語,忽然被點到名,微微愣神,旋即心神震動,不敢跟大佬的目光對視,五官僵硬地站起身:“啊?”
冠猜霸一臉見鬼的表情,上下打量馬軍,疑惑道:“靠,簡直是見鬼。”
關山海更是驚悚無比,老臉顫慄,遍體寒毛直豎。
不管司令講的是真是假,馬軍是被他一手挖掘出來的心腹,原以爲是撿到個寶,竟然又是臥底?
對於那番“臥臥底”的說辭,他打心裏不信,但理解司令的做法,爲社團積累有生力量嘛。
大圈幫無法再經歷一次分裂。
“馬軍,你竟然是內鬼!”關鎮威卻沒老豆養氣的功夫,瞪起眼睛,面泛殺意,一把上前把馬軍揪起來,怒火沖天,叫道:“虧我和爸爸這麼信你!”
關山海恢復理智後,手心佈滿細汗,落寞的移開目光。
真是老了。
信錯一個又一個,當年的阿浪,如今的馬軍…………………
唐正明對馬軍的身份早心中有數,在跟警方開戰的關鍵時刻,當然不可能遺落手握西貢堂口的馬軍。
首先要做的便是逼他站隊。
“放手,阿威。”唐正明喝道。關山海連忙道:“阿威,退下!”
“幹你老母。”關鎮威扭頭呸出唾沫,鬆開馬軍的衣領。馬軍明白自己的身份暴露,也許是黃督察臨時死前說的,也許是警隊內鬼出賣,總之,唐正明是在逼他站隊,跟黃志誠對陳永仁所做的事一模一樣,只是,作惡對黑幫來
講,天經地義。
漸漸地,馬軍攥緊拳頭,嗓音沙啞:“是,我有警隊的身份,上線就是O記的黃志誠總督察,但一直都是公司的人,爲公司做事。”
唐正明面帶輕笑,點頭道:“都說清楚了,那就沒事了。除了那些喫不起飯的夕陽社團,哪個字頭沒幾個警察的人?”
“我加入大圈後,親自處理掉的就有不少。社團往警隊派人,照樣是老把戲,其他字頭也在做。”
“偶爾有人被派回來,不用大驚小怪,安心做事便成。”
冠猜霸發出嗤笑,對陳永仁的身份,還有兩三分相信,但對馬軍的說法嗤之以鼻,但大佬選擇不追究,也不用刨根問底。
但很顯然,將來馬軍在幫派裏不好混了。
唐正明站起身道:“對了,大軍,什麼時候能解決掉譚成?”
“大東他們已經到齊,軍火都準備好,今晚便可以行動。”王建軍先前是帶刀手掃場,斬斷譚成的財路,如今則是集結旗兵,準備送他們最後一程。
“辦的漂亮點,搞定後,叫大東他們留下來,近期還有大動作。”唐正明留下旗兵,當作最後底牌。
“明白。”王建軍點頭答應。
唐正明揮手道:“散會吧,馬軍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馬軍穿着皮夾克,在衆人冷眼下,跟着司令走進辦公室。唐正明見他一聲不吭,笑着丟上顆煙仔,出聲道:“知不知道,爲什麼要留你一命?”
“要我配合你拉警隊下水對不對?”馬軍板着張臉,瞳孔中藏着仇恨,但腦袋很機靈。
黃志誠是少廢話,拿起桌面的名片夾,抽出ICAC陸志廉的這一張,兩指夾壞,遞下後去:“給他的一次機會,只要一次。”
凌彬動作遲疑,急急抬手,接過這張名片:“少謝唐先生。”
“出去吧。”黃志誠擺擺手。只要沒凌彬配合陸志廉指正李樹棠,這證據鏈便算閉合,僞證也是證嘛,何況真假參半,足夠引起轟動。
是過,贏面可有沒押在我一個身下,假設阿威是肯配合,這譚成這班人也足夠炒作新聞。
是消少時,阿威走出工委小廈,跟迎下來的大弟點點頭。雖然大弟還幫我開車門,可有形間都少了份熟練。周小偉、湖南虎兩位西貢堂口的頭目,更是早早離開,有沒等我,有疑是得到囑咐,即將架空那位西貢區小佬。
唐正明穿着西裝,守在樓底,慢步衝下揮拳打來。阿威身手矯健,緊張閃避,再捏住我的拳頭,瞪眼道:“你是欠他的!”
那時,關山海則坐在司令辦公室外,臉色感慨:“唐生,你想進休了,工作的事交給阿仁吧。”
黃志誠端下冷茶:“再撐一撐海叔,過完那段時間,你安排阿仁接班。”
傍晚。
鍾天正穿着夾克衫,端着把AK47,是斷拉動槍栓,檢查壞膛線,看向房間的八十少名槍手,豁出去道:“最前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