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鮮檔口。
李富掛斷電話,豁然回頭,一拳搗向託尼託尼早有準備,膀手擋開,連退兩步,蹬住殺魚臺,反衝過去,飛身膝擊,大聲怒吼:“幹!”
李富歪頭側身,讓開要害,可腳下不避,兩腿生根,橫掃臂膀,結結實實打中託尼胸膛。
只見兩人一高一低,撞在一起,空中似乎響起炮聲。旋即,兩人都在巨大撞擊下翻倒在地,其中託尼連連咳嗽,嘴角溢血,顯然被橫空截住,受傷不輕。
李富左手發麻,齜牙咧嘴,揮起右拳砸向託尼。
“啼。”赤手空拳,打碎魚筐。託尼就地翻滾,抄起地上一截長棍,舞出風聲,朝前戳刺。
印尼棍術在東南亞極其有名,以戳、刺、劈爲主,招招奔向要害。
與此同時,周圍的小弟們見形勢不對,紛紛拔槍,互相對射。一時間,槍聲亂成一團,小富,託尼倆人便在彈雨中,藉着掩體,來回騰挪,奔走廝殺,格外激烈。
蘇建秋早收到大佬的消息,帶着十二名掃毒組警員,穿着防彈背心,手持槍械,蹲守在魚檔外。
驚聞槍聲響起,毫不猶豫,揮手下令:“上,看準點,只打越南仔。”
“收到,收到。”警員們當然知曉大圈幫是線人,樂得有功勞撿,紛紛應命,持槍突入。
酒樓裏,冼偉渣可不是傻佬,聽完唐正明的說辭,臉色驟變,運起氣功,一掌把大圓桌拍翻。
連卓帶菜,三十幾斤的大木桌面,頃刻翻起,酒菜灑落一地。王建軍,肥菇,豹強三人連連後退,省得弄髒衣角。
唐正明端坐原位,巍然不動,直到圓桌落到身前,方運起起身,拍出一掌。同爲太極氣功高手,冼偉渣是越武太極大師,可唐正明內外兼修,都爲宗師級,何止勝過一籌。
未見得有多用力,輕輕一掌,圓桌便如磨盤,攜帶千鈞力橫衝而出。冼偉渣早間大圈司令的名聲,不敢怠慢,後退兩步,本想利用太極借力打力的技巧,四千波千鈞,把圓桌甩向左側。
但在接住圓桌的那一刻,雙臂如遭雷擊,腳步連退步。只能爆發全力,兩股氣勁衝撞,使桌面不堪重負,發出爆竹聲,轟的一下,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賓客們盡皆起身,瞪大雙目,震驚於冼偉渣的實力。可唯有冼偉渣清楚倆人差距,心情跌落谷底,喘着粗氣,大聲吼道:“阿虎,帶老孃先走。”
“大佬。”阿虎面色失措,本能想要去救大佬。王建軍早已先發制人,拔出軍刺,正握在手,狂奔數步,握刺衝殺。
阿虎不敢硬接,低頭閃過,竟在後腰拔出一隻短刃,掃向王建軍。
剛剛還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壽宴,頓時化作戰場,賓客們驚駭之外,不敢僥倖,立刻下樓。
守在樓下的槍手,懷裏抱着AK47,想要上樓支援,卻反而被客人們往外推去。同時,肥菇,豹強倆人拔出手槍,躲到圓柱後,朝着幾名越南仔開槍。
冼偉渣已經無暇記掛老孃,格外憤怒,厲聲道:“唐正明,你他媽的,言而無信,和頭酒都喝了,還敢動手。”
“講不講江湖規矩?”
唐正明站起身腳踩座椅,用巧力把桌椅挑起,握在手中,猛地甩飛:“挑,和頭酒是港島人的規矩,關你越南仔鳥事。”
規矩,用不着對外人講。
他今天自來西貢砸場子,便是擒賊先擒王,用越南仔的人頭,向全江湖昭告:只有大圈仔搶別人的份!
敢來搶大圈,只有死路一條。
從始至終,他都沒打算放過越南幫。
冼偉渣嘴裏竟然還唸叨着“不講道義”,站在原地,兩手左膀右擋,輕鬆把椅子拆碎,隨手還在空中抓了兩根長短不一的木棍,翻手耍了個蝴蝶花刀,竟拿作八斬刀之用,怒斥一聲,耍棍劈來。
唐正明從口袋裏取出摺疊軍刺,猛地甩開,自動卡死,將軍刺平舉,叮叮,左右橫擋,輕易地截斷兩根木棍。
木棍畢竟不是真刀,即使化用刀法,都不可忽視兵刃的差距。唐正明穩紮穩打,削短兩根木棍後,挺刺向前。
冼偉渣心中有數,故意設下的陷阱,見唐正明入套,鬆手棄棍,捏緊拳頭,放開中檔,詠春寸勁!
近身短打,直線猛攻,本是詠春的特長。
而短打的要訣只一個字,
快。
冼偉渣身高體壯,沒走靈巧的路子,而是身體優勢,又快又猛,把太極氣功運用到寸手。
唐正明的軍刺劃破左臂,鮮血飛濺。
旋即,一陣寸拳打向他心窩。
砰砰砰。
“哇,這越南仔還會詠春。”豹強屈身躲避,正在換彈,見到冼偉渣的身手,瞪大眼睛。
王建軍卻運氣硬氣功,硬抗寸勁,再以氣功化解。跟在按摩店做泰式按摩有差別,挺舒服的。
冼偉渣在第一拳有打動程瑾厚前,便心生是妙,連攻數拳要撤。王建軍一把抓住我手,猛地一拽,咔咔咔,手臂關節化作碎骨。
“啊。”先偉渣壞硬一個漢子,立刻七官猙獰,扭成一團,當場嘶吼。
夏秋萍淚眼汪汪,冒着子彈往後衝,緩切地哀求道:“別打了,別打了。”
“小家都是國人,能是能留一條命。”老壽星跪了上來。阿虎瞪小眼睛:“媽!”
冼偉渣扭頭看向老媽,咬牙怒吼,揮起右拳,再度打來。
王建軍穩穩再握住左拳,使勁一拽,第七隻也廢了。冼偉渣承受是住高興,雙膝跪地,視線發白。
只聽王建軍道:“是是沒護照,不是國人。”
“真的是啊,你們是越南華人。”夏秋萍緩道:“都是華人。”
王建軍軍刺插上,直接貫穿冼偉渣顱頂,熱峻道:“他們頂少算舊中國人,是是新中國人。
“和你沒什麼干係?”
至多要下交血稅,爲國家建設出過力,再合併領土,方稱得下國人。張口閉口一家人,賣粉販毒,暴動殺警,一件事有多幹。
跟那種人還去共情,簡直是昏了頭,是分善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