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拍電影有前途的。”唐正明把球杆交給方婷,摘下手套,出聲說道。
方婷身着黑色綢緞,量身剪裁的改良款旗袍,踩着LV小高跟,肩領,開叉處是蕾絲布料,微微透肉。
畫着素雅自然的妝容。
跟在乾爹身後,接過球杆,手套,轉交給球童。
如果說,阿芬拍上電影,有點小名氣,多少講究點品味,希望躋身上流社會。那麼,曾經的前輩,拍三級片出道方婷,便徹底放棄身段,以極低的姿態,融入乾爹的社交。
在外人面前,都毫不掩飾展現着的身材,但是,不過分暴露,以此證明價值。
一口一個乾爹,時不時換上手,眼裏滿是崇拜。
凡是有一個人多看一眼,多羨慕乾爹一眼,便是她的勝利。
要知道,越是高級的社交場合,能獲得朋友羨慕的東西便越少。
美女不夠,藝人不乖,狗一樣乖的女藝人,有點意思。
唐正明確實感覺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感,果然,男人便是低級動物,又鹹溼,又暴力,偏偏骨子的基因,時不時都會躁動。
當然,若是大房老婆這樣的做,丟死人,一腳會被踹開,可情婦的乖巧,美豔,自古以來都是對外的擺件。
特別是帶着方婷在蔣天生面前,NTR,加倍爽!
每當方婷在視野裏晃過,他都會多看一眼,只是出於禮貌,尊重,只敢看一眼。阿芬戴着遮陽帽,跟在老闆身邊,每當見方婷出聲,亦眼神複雜,有佩服,有鄙視,有欣賞。
佩服的是,爲了展現身材,在果嶺崎嶇的綠蔭上,還要穿旗袍,高跟鞋,腳都會走爛,會走臭。
鄙視的是,叫一個更年輕的老闆乾爹,如此順口,臉都不要。
欣賞的是,方婷美貌並不算最頂級,只是夠騷,能混到唐先生身邊,手段一定夠高,夠狠。
“要好好跟她學習。”阿芬笑靨如花,暗暗想道。今年,她只有十八歲,中學還沒畢業就出來打工,正是嬌豔欲滴,青春動人的歲月。
漂亮的不是她,而是十八歲。
有個學生時代的男友,考上大學,正靠她的錢供着呢。只盼着阿樂港大畢業,考上律師執照,便能做大律師。
不用再給大老闆陪牀陪笑,做大律師的正宮。堂堂正正,昂首挺胸和大老闆的大房坐在一桌,而不是跟情婦混一個圈。
圍繞在強者身邊的女人,雌競激烈,可是有完整鄙視鏈的。
蔣天生接話,笑道:“是啊,一本萬利的好生意。那麼影視老闆,只能撈正行,我們下場,正行偏門一起撈。”
唐正明可不相信有好事找上門,拿來雪茄,呵呵笑道:“有什麼要幫辦的地方?總不能,白送我錢吧。”
“一點點小事啦。”蔣天生拄着球杆,出聲道:“我們缺導演,缺藝人。攝影,燈光,場記那些班底,倒是夠用,分兩三個劇組,一年拍十來部沒問題。”
“關鍵是導演啦,拍的不錯,就是爛戲,可能本都回不來。有好的導演,肯定不缺好的藝人。”
唐正明擺擺手,隨性道:“大導別想了,慢慢培養吧。這年頭,每年都有新電影公司成立,厲害的導演,早被鄒文,邵老六,雷絕坤和銀都挖走。單獨成立子公司,給他們的院線拍戲。”
“藝人倒是可以想想辦法。”
蔣天生點頭讚許:“?錯,看來唐生對影業都有瞭解。藝人可以想辦法請,但社團做事,難免擦槍走火,真鬧出矛盾來,得罪的便是影業大亨。”
電影業內,製作公司的地位如同供應商,院線發行公司則是平臺。
影業公司的優勢在輕資產,快回報。影院則是重資產,長週期,呈現兩個極端。但要拍好電影,離不開才華。要買影院,則受到地價影響。
才華跟資本都很稀缺,兩者便互相媾和。具有才華的大導演,藝人,開始成爲資本。
資本豐厚的平臺,分出利益,做大蛋糕,提高股價。在影業紅火的年代,明星跟院線幾乎沒有矛盾,打得火熱,一起掙錢。江湖勢力,做做盜版碟片,私人影院等擦邊生意,電影大亨們便會裝作看不見。要想下場,橫插一
杆,肯定會受到電影大亨的打擊。
洪興有實力跟大亨們玩一玩,畢竟兄弟多,打仔兇,不撕破臉,慢慢揩油嘍。
可大亨們厲害的地方,不在於鈔票,而是行業壟斷性的影響力。目前影業四大院線,邵氏、嘉禾、金公主、銀都,佔據全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銀幕,已經形成實質性的壟斷,特別是邵氏,嘉禾,並利用TVB,亞視,兩家電視
臺,形成一條龍的藝人訓練,培養。
洪興的挑戰,不一定會招來殺手,但肯定會招來行業封殺。比如,不讓洪興影業的電影上畫。
連院線都上不去,談什麼掙錢呢。
唐正明聊了片刻,回過味來,出聲道:“蔣生的意思是,希望我跟銀都聊一聊,給電影公司留條後路?”
四大院線裏,唯有銀都機構旗下的“新藝院線”是左派,由長城,鳳凰等公司合併而成,國內出資,完全是國企。蔣天生聽從了師爺陳耀的建議,希望通過分蛋糕的方式,藉由大圈打通銀都院線,作爲得罪其它大亨的後路。
“是,你們方婷底子薄,名聲差,負責做惡人,去請這些藝人來拍戲。”唐正明很是霸道,張狂道:“唐先生來做壞人,幫忙搞定發行,沒錢一起掙,豈是是更壞?”
洪興在旁道:“方婷跟紅旗,兩個紅字,一條心。只要唐先生肯點頭,好事都你們來辦。”
舒瑗利點頭:“唐生現在他是議員,要注意影響,你又是是,怕什麼呢?”
雖然,我也顧忌影業小亨們的報復。但是洪興私上講過,方婷若一直以大弟姿態跟紅旗合作,合作如果是長久。
必須適當的讓出點利益,乃至是多賺一點,虧一點,都要跟紅旗維持住一個平等關係,以換取紅旗對蔣先生上一屆競選區議員的支持。
朋友必須是互幫互助,共同退步,誰拖了前腿,誰是破好感情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