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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分我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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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華壹兄弟傳媒公司交給我管理咋樣?”

關世華說出這句話時,韓山坪就站在距離他和朱柏不遠的地方,旁邊還跟着餘冬。

聽到這句話,證明了一件事。

朱柏就是真正購買華壹的人!

雖...

瑪麗醫院K座九樓的走廊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消毒水的氣息裏混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嬰兒乳香。朱柏推開安全門時,護工服袖口還沾着一點沒擦淨的奶漬,藍色口罩拉至下頜,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顎,鏡片後的眼睛卻極亮,像剛從一場精密運算中抽身——他數過,三十七步到908室,二十六秒電梯停靠,四次呼吸調整心率,恰好卡在關家慧哄睡七寶、護士換班交接、監控探頭轉向消防通道的空檔。

他沒進病房,只站在半開的門縫外,靜靜看了三分鐘。

七寶裹在淡鵝黃襁褓裏,小臉皺成一團又突然舒展,腳丫子蹬開薄毯一角,露出粉嫩腳趾;關家慧側臥在牀,髮尾微潮,左手虛搭在兒子胸口,右手擱在枕邊,指尖無意識摩挲着一枚銀杏葉形狀的舊式胸針——那是《銀杏銀杏》電影海報的原始設計稿,七年前朱柏親手別在她衣襟上的。

門內靜,門外更靜。朱柏忽然想起王霏說的那句“你在他面前說一句話,他甚至都能猜到你的第三句打算說什麼”。可此刻,他猜不到關家慧醒來後第一句話會是什麼。是問“你什麼時候走”,還是“奶粉夠不夠”,抑或只是輕輕喚一聲“阿柏”?他喉結動了動,把那枚被體溫焐熱的銀行卡重新塞回紅包,連同紅包一起壓在牀頭櫃上那本翻開的《育兒百科》扉頁——書頁折角處,用鉛筆寫着一行小字:“第147頁,腹脹處理,朱柏批註”。

轉身欲走,門內傳來一聲極輕的“嗯?”

他頓住。

關家慧沒睜眼,睫毛顫了顫,聲音沙啞:“護工小哥,幫我把窗臺那盆綠蘿澆點水。”

朱柏沒應聲,只走過去,擰開噴壺,細密水霧漫過綠蘿肥厚的葉片,在斜射進來的午後陽光裏浮起一道微虹。水珠順着葉脈滑落,滴進陶盆疏鬆的泥土,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嗒”一聲。他記得這盆綠蘿是關家慧剖腹產前一週親手挑的,說綠蘿好養,像他們之間,不爭不搶,落地便生根。

“你手穩。”她忽然說,仍閉着眼,“比上個月來那個戴金鍊子的護工穩多了。”

朱柏垂眸,看見自己左手虎口處一道淺褐色舊疤——那是拍《金陵照相館》時,爲搶拍南京大屠殺倖存者老人顫抖的手部特寫,他徒手接住墜落的攝影機鏡頭蓋留下的。疤痕在光下泛着柔潤的釉色,像一枚封印。

“七寶左耳後有顆小痣。”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像你十八歲演《青瓷》時,導演偷偷給你點的那顆。”

關家慧終於睜開了眼。

目光撞上他鏡片後的瞳仁,沒有驚詫,沒有質問,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瞭然。她抬手,指尖懸在離他衣袖三釐米處停住,最終緩緩收回,摸了摸自己耳後:“你連這個都記着?”

“我記所有和你有關的細節。”他摘下眼鏡,鏡片後眼底有血絲,卻乾淨得驚人,“包括你每次撒謊前,會先舔一下右下脣。”

她怔住,下意識舌尖抵上右下脣內側——那裏果然有一道微不可察的乾裂。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節奏急促。朱柏迅速戴回眼鏡,退後半步,恢復護工姿態。門被推開一條縫,俞霏鴻探進半張臉,額角沁汗,髮絲微亂,手裏攥着幾張被揉皺的報紙,眼睛卻亮得灼人:“導演,全搞定了!葛思齊帶着兩個同行直撲文華東方,連酒店旋轉門的玻璃反光都拍了三十張!現在整個港媒都在傳‘墨鏡王偉仔酒店密會’,佳玲姐的公關部電話快被打爆了!”

關家慧聽見“導演”二字,瞳孔驟然一縮。

朱柏沒看俞霏鴻,只朝病牀上的女人頷首,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關小姐,七寶的排氣操,每日三次,飯後半小時最佳。”說完,他側身讓開門口,對俞霏鴻道:“走。”

俞霏鴻剛邁出一步,又猛地剎住,扭頭看向關家慧,目光在她頸間那條素銀項鍊上頓了頓——吊墜是半枚殘缺的銀杏葉,與朱柏錢包夾層裏那枚完整的銀杏葉吊墜,嚴絲合縫。

“關小姐……”俞霏鴻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後半句。她太懂這種沉默的重量了。當年王霏在謝廷風婚禮後臺撕碎請柬時,也是這樣盯着自己手心的月牙形創可貼,一言不發。

朱柏已走到電梯口,按下了下行鍵。金屬門映出他模糊的倒影:護工帽檐壓低,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唯有那雙眼睛,沉靜如古井,井底卻翻湧着無人能測的暗流。

電梯門合攏前一秒,關家慧的聲音輕輕飄來:“阿柏。”

他腳步未停。

“七寶的小名,叫‘念念’。”她望着天花板,聲音輕得像嘆息,“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電梯數字跳至“1”,門徹底關閉。朱柏抬手,將護工帽摘下,隨手扔進走廊盡頭的醫用垃圾袋。口罩摘下時,露出下頜一道新鮮的抓痕——方纔在車裏,他用指甲狠狠劃過皮膚,只爲壓住衝進病房抱住她的衝動。血絲滲出來,在冷白燈光下泛着鐵鏽色。

俞霏鴻追上來,喘着氣遞過手機:“導演,王霏剛發來的消息——她買了今晚飛濟州島的機票,說要親自確認《電話酒吧》最後一集的粗剪版。”

朱柏接過手機,屏幕亮起,王霏的短信只有七個字:“朱柏,你欠我一個解釋。”

他拇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未落。手機突然震動,新消息彈出,是李雪發來的合同掃描件,附件標題赫然寫着《怛羅斯之戰》主演簽約意向書(俞霏鴻版)。朱柏點開附件,手指在“甲方:朱柏”簽名欄上方停頓兩秒,忽然調出手機備忘錄,新建一頁,輸入:

【銀杏銀杏·補拍清單】

1. 雨巷戲份補光方案(參考1987年《海上花》膠片質感)

2. 七寶滿月宴實錄(隱藏機位,需關家慧授權)

3. 俞霏鴻試鏡影像備份(重點:她騙葛思齊時,左手無名指第二關節的細微抽動)

輸完,他點擊發送,收件人卻是自己郵箱。郵件標題:【待辦:愛有來生·終極剪輯版】。

走出瑪麗醫院正門,夕陽正熔金般潑灑在維多利亞港上。朱柏沒叫車,沿着海堤緩步而行。海風掀起他護工服下襬,露出腰間一枚磨損嚴重的皮帶扣——那是他北電畢業時,關家慧用廢棄膠片盒熔鑄的,刻着兩行小字:“阿柏長在銀杏樹下/念念不滅”。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王霏的語音留言,背景音嘈雜,夾雜着機場廣播的粵語播報。她聲音帶着刻意放輕的沙啞:“朱柏,我知道你剛看過七寶。我也知道你爲什麼不敢見我……因爲怕我問你,如果當年在釜山電影節後臺,我沒攔住你去籤《金陵照相館》的合約,你現在會不會牽着我的手,一起推嬰兒車?”

語音結束,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像玻璃珠滾落在青磚地上。

朱柏站在海堤欄杆邊,望着遠處燈火初上的中環。一艘遊輪鳴笛駛過,汽笛悠長,震得他耳膜微顫。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銀杏銀杏》殺青宴上,關家慧醉醺醺把酒潑在他襯衫上,指着窗外漫天銀杏葉說:“阿柏,人這輩子,最怕的不是錯過,是明明握着火種,卻怕燙手,生生把它捂滅了。”

海風捲起他額前碎髮,露出眉骨一道舊傷——那是02年謝廷風生日宴,他爲搶拍王霏轉身時眼尾一閃而過的淚光,被吊燈棱角劃破的。

手機在掌心持續震動,像一顆不肯停跳的心臟。

他終於低頭,點開王霏的語音,按下重播鍵。同一段話,第二遍響起時,背景音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朱柏閉上眼。

海風灌滿他空蕩的袖管,鼓盪如帆。遠處,瑪麗醫院K座九樓,一扇窗戶悄然打開,關家慧抱着七寶站在窗邊,銀杏葉吊墜在暮色裏泛着溫潤微光。她沒揮手,只是把孩子的小手舉到脣邊,輕輕吻了一下。

同一時刻,濟州島某片場,劉怡罪正對着監視器蹙眉:“朱導,這場哭戲的情緒,是不是再壓一點?您說‘像吞下整片海’,可我怕觀衆只看見海水,看不見海底的火山。”

監視器後,梵冰冰託腮輕笑:“怡罪,你忘了導演的規矩?所有演員的哭戲,必須真實流淚——他自己先哭給你看,纔算合格。”

鏡頭緩緩推近朱柏側臉。他摘下墨鏡,眼眶通紅,卻一滴淚未落。右手食指正無意識摩挲着左手腕內側——那裏紋着一枚極小的銀杏葉,葉脈是用納米級金粉勾勒的,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線下,才顯出幽微金線,蜿蜒如未癒合的舊傷。

海風送來鹹澀氣息,朱柏睜開眼,從口袋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展開,是張泛黃的舊電影票根,2005年,首都電影院,《銀杏銀杏》點映場。票根背面,有兩行褪色鋼筆字:

【阿柏:

今天你拍我側臉時,睫毛在膠片上投的影子,像一把小傘。

——家慧】

【阿柏:

傘下永遠有你。

——霏】

他凝視良久,忽然將票根湊近脣邊,輕輕呵了口氣。水汽氤氳中,兩行字跡微微暈染,彷彿被時光之淚悄然洇溼。

然後,他掏出打火機。

“啪。”

幽藍火苗騰起,舔舐紙角。火光躍動中,銀杏葉的輪廓在灰燼裏蜷曲、變黑、最終化爲齏粉,隨風散入維港夜色。

朱柏攤開手掌,任餘燼乘風而去。掌心只餘一道淡淡指痕,像一枚尚未落筆的印章。

他轉身,走向地鐵站入口。霓虹燈牌在身後次第亮起,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海平面以下,與七寶腕上那串銀鈴般的胎記,遙遙共振。

風裏,似乎有誰在哼一首跑調的歌:

“銀杏葉落滿長街,

我數着年輪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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