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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收復山東,重返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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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議已定,林寅將戰艦分作兩部,一部運載三萬火器精銳將士在前,一部運載大夏朝各級官吏、百工匠人,以及相關圖籍文脈在後;

大軍浩浩蕩蕩,分三路向山東進發。

林寅將先前那通靈寶玉取了過來,與項間那玉璋相重合,又是一陣青光大作,

林寅再看,已沒有了甚麼玉,只是一塊瞧起來,再尋常不過的石頭;

想起那玉,應是癲頭和尚和跛腳道人,唯恐世人輕視,這纔將石頭變爲玉的模樣。

林寅這才明白玉是人爲的,石纔是本質。

正應了《老子》那句話:“不欲碌碌如玉,珞珞如石。”

又見眼前一行小字:青玉解鎖隱藏特性:【補天之石】(既壽永昌,減少統治領域內自然災害的發生概率。)

大軍行進,不過數日,山東以西,已被兩萬邊軍鐵騎切入,邊軍悍勇,勢如破竹,當即連下幾座防備空虛的小城,安營紮寨,以爲根基,只等林寅的軍令。

而另一邊,膠東半島南北水域,由主力艦隊和揚州水師兩面合圍,

山東境內的守軍,早聽聞這是一支在三破胡虜,更兼有宣大二鎮邊軍壓陣的精銳之師。

一時間軍心震恐,人心思變,誰也不敢貿然出城試其鋒芒。

林寅深諳兵法,便讓韓澄非寫了一份《討不臣檄》,列舉山東總督“見死不救,坐視君亡”的十大罪狀,宣佈他爲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又讓孔循仁寫了一份《安民招降令》,明確宣告:只誅首惡,餘者皆不問罪;凡山東文武官員、將士,只要開城投降,或者拿下總督首級,不但不罰,反而加官進爵。

林寅當即命船上的百工匠人連夜雕版,印製了成千上萬份。

隨後令水師藉着風勢,將招降文書綁在大型弩機之上,大量射入沿海城池之中。

那山東總督雖有割據之心,卻無稱王之能,先前不願派兵救駕,不過是坐觀成敗,奇貨可居,

到了緊要關頭,談個好價碼,誰贏了幫誰;如此則不用過大損耗兵力,卻能保境安民。

如今大軍逼近,他也有些手足無措,見他們要誅殺首惡,便想着在齊地邊境增兵,以此談判,要求保證他在山東獨立地位,方纔歸降。

沒曾想,林寅根本不與他討價還價,山東的增援兵馬前腳剛踏進沿海衛所,南北兩邊的戰船,便齊齊開炮,

林寅仗着有江南的補給,毫不吝嗇火力,只聽得海面上驚雷滾滾,炮彈如狂風驟雨般砸落;

不過一日,沿海的箭塔井樓、水寨堡壘、城防墩臺便被轟得碎石橫飛,化作一片焦土廢墟。

這些守備軍本就軍心渙散,又沒了大義名分,見總督害得先帝駕崩,以致胡虜入關,更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見這火力如此了得,紛紛兵無戰心,藉着炮火打出的城牆缺口,索性丟城棄地,各自或跑或散,誰也不想爲了這個總督,平白送了性命。

膠東一帶駐防的將領,見大勢已去,更不遲疑,直接大開城門,臨陣倒戈。

林寅見時機已到,這才下令大軍登陸;他以這些降軍爲先鋒開道,沿途勸說餘下州縣歸降;所過之處,如秋風掃落葉一般。

而西邊的王子騰得了消息,當即率邊軍鐵騎一路向東掩殺,直與林寅的大軍在山東腹地匯合。

不過五日,三路大軍便已陳兵於濟南府城下,林寒命人就地陳列起佛郎機炮,又架設起雲梯、衝車、飛樓等一應攻城設施,將濟南府圍得水泄不通。

濟南府幾位大員爬上城樓一看,只覺眼前一黑:周邊城池早已變換大王旗,城外大軍裏三層外三層,

攻城設備一應俱全,還有兩萬邊軍鐵騎護衛,更兼江南水路輜重補給,曠日持久之下,守軍絕無取勝希望。

到了當夜,濟南城內總督府大堂,總督正召集部將議事,商討對策。

堂下諸將心思各異,那山東總兵與巡撫對視一眼,拔出佩劍,當下發難,只聽得一聲慘叫,兩人合力斬了那山東總督,割下頭顱。

次日清晨,濟南府城門大開,總兵捧着木匣出城獻降,隨後,山東全境傳檄而定。

林寅便讓王子騰接過山東總督的身份,以兩萬邊軍兵馬駐守山東,以抵禦北邊東房、蒙古以及西邊的流民叛軍。

又將一路跟隨征戰而來的魏秉練,授了登菜總兵;將吳孟起,授了徐州總兵;

如此兩個兵家統帥在旁,節制王子騰。

那山東雖素來號稱產糧大省,但若論財帛底蘊,到底與江南差距懸殊;

何況先前山東經歷了多次旱災、蝗災以及白蓮教起義,其生產尚未恢復,地方殘破,經濟實力更是大不如前。

王子騰手下這兩萬九邊邊軍,雖然其中只有幾千騎兵,但是戰馬昂貴,每日都需食用黑豆雞蛋等精飼料,

以及麾下將士又要火藥更迭、鉛彈補充、甲修繕,外加足額的軍餉發放,單靠一個山東是養不起的。

林寅便定下規矩:一應物資糧、火藥軍餉,皆由江南籌撥,走水路運輸,一月一給,絕不多發。

如此一來,便將後勤補給的命脈牢牢握在手中,王子騰越是想蓄養精銳、保持實力,就越要倚靠江南;讓他成爲駐守江南北大門的屏衛。

王子騰見林寅果然兌現了承諾,裂土分疆,心中大喜,當即跪地,勸進道:

“大都督功高蓋世,重振河山,大敗胡虜,臣請大都督繼江南王位,如此才能安定天下人之心;臣願以邊軍鐵騎,鎮守山東,爲江南王世代牽馬墜鐙!”

那韓澄非見了王子騰帶頭勸進,也跪地痛陳道:

“大都督,如今朝僭越於內,胡虜盤踞在北,羣雄並起,四海鼎沸;我大夏不可滅亡,而中原不可無主;

論疆域,大都督有江南山東之地;論武功,大都督有三破胡虜之績;論德行,大都督有保全文脈之舉;試問天下誰人不服?試問滿朝,誰人能爭?若大都督不以社稷爲念,天下何辜!蒼生何辜!”

其餘羣臣雖覺得韓澄非所言不錯,只是實在過於阿諛奉承,但國不可一日無君,朝不可一日無主;也紛紛跪地,勸進了起來。

那蘭臺寺大夫史鼎,見王子手裏捏着兩萬邊軍,硬仗沒有打上幾場,這般容易便得了山東之地,也動了聯絡自己那閩浙總督兄弟的心思;

史家若想從侯爵變成國公,再一次光大門楣,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史鼎跪地,慷慨道:“大都督,我們皆是大夏舊臣,論功名,哪個不是兩榜進士?論官職,哪個又不在都督之上?論出身,哪個又不是世代簪纓之後?”

“我們之所以願意效命於都督帳下,一則是都督有皇家血脈之嗣,二則是都督有安定天下之能,三則是都督有仁君愛民之心。”

“大都督若不願受國之垢,以爲社稷之主,那我們又該如何自處?”

孔循仁也道:“所言有理,若都督不繼江南王位,則私用錦衣軍、授官山東、撤離京師、乃至我們上下品級顛倒皆效力於都督帳下,全都成了禮崩樂壞。”

顧繼儒也叩首道:“都督不可以一人之譭譽之私,而棄禮法綱常之道,願都督三思!”

“願都督三思!”衆臣齊聲高呼,響徹軍帳。

林寅上前將他們各自扶起,看着遠方,嘆道:“諸君雖是好意,只是陛下尚未發喪,我斷不能生此異心。”

“陛下待我不薄,林某食君之祿,自當盡臣之節;總要等大行皇帝梓宮安厝,大喪禮成,神主祔了太廟,在天之靈徹底安息,再論其他不遲。”

“此事休得再提!”

衆人聽他語氣決絕,只得暫且停止了勸進。

王子騰跪在地上,抹着眼淚,動情地痛哭流涕道:

“大都督公忠體國,光霽日月!處處以先帝爲念,真乃千古未有之純臣,直叫臣等羞慚無地。”

林寅也向衆臣作揖一拜,這才獨自離去,留下羣臣私下議論紛紛,韓澄非籌劃着下一次的勸進方案。

安定好了山東,林寅這才帶着三萬火器精銳,沿江而下,回了應天府。

金陵省,應天府

時值小冰期的初夏,北方尚是風霜刺骨,滿目瘡痍,這江南地界卻已是嫩柳堤岸。

微風拂過十裏秦淮,帶着些水汽的溫潤,不寒不燥,恰到好處;青磚黛瓦掩映在綠柳紅花之中,一派錦繡繁華之象。

林寅自碼頭登岸,帶着妻妾們回了應天的列侯府,見到了留守應天的寶釵、秋芳、鴛鴦;

衆人相聚,更是激動的熱淚盈眶,上前又是見禮,又是拉着手端詳;

可卿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欣喜道:“寶姐姐、姐姐,你們過的可都還好?”

寶釵和秋芳早已聽聞了江北的消息,可卿那皇家身份和內定世子,更是讓西院從此後來居上,添了多少尊榮。

寶釵心中不免感嘆:先前因爲沒能入宮當女官而暗自神傷,沒曾想兜兜轉轉,這一次倒真成了郡主身邊的女官了;命運有時真是開了一個莫大的頑笑。

寶釵規規矩矩納了一福,溫婉笑道:“多謝姨太太記掛,咱們把府中裏裏外外都打理妥帖了,只等着姨太太回來做主呢。”

可卿輕輕拉過她的手,拍了一下,嗔道:

“姐姐快別這麼說,人常說:“貧賤之交不可忘,你們若是這般論起尊卑高下來,倒顯得我是那甚麼人兒了!”

秋芳抿嘴笑道:“可不就是這麼說的?寶妹妹就是太多心,太周到了些,連咱們自家姐妹的情分都不顧了,生分了不是?”

寶釵笑道:“原是我的不是,沒曾想妹妹竟是個這般有雅量的人兒。”

衆人說說笑笑,一道往列侯府內院走去,可卿見着這列侯府的周遭景緻,雖也精巧,但到底逼仄了些,不禁蹙了蹙眉頭;

鳳姐兒瞧見了她的神色,便笑道:“妹妹莫不是也覺着小了些?”

可卿粉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鳳姐兒挽過林寅的手,嬌聲道:“小祖宗~你就要是江南王了,就給咱們住這兒啊?”

惜春也淡淡道:“這垂花門外院還有小廝,有些不大自在了。”

林寅攬過她們兩人,笑道:“委屈你們幾日,過些日子,咱們就搬了。

黛玉笑着打趣道:“噯喲,呆雁兒不再多辭幾次?這就要應下了?”

“莫不是才當上江南王,便要大興土木罷?”

衆人聽罷,也都抿嘴笑了起來。

林寅卻道:“倒也不是,這江南水鄉,暖風燻得遊人醉,實在是太舒適了些;人在裏頭住久了,骨頭都要酥了。何況如今有你們這羣鶯鶯燕燕終日環繞,勾得我心裏癢癢的。”

“若是我們在這應天府久居,我一定會沉溺溫柔鄉之中,漸漸消磨了意志;我擔心自己會忘了北伐中原、驅逐胡虜的大志,成了偏安一隅,只知尋歡作樂的井底之蛙了。”

鳳姐兒聽了,柳眉一挑,不以爲然道:

“那有甚麼不好的?只要能把荊襄、閩浙、兩廣、四川打下來,咱們劃江而治,也未嘗不是千秋萬代的基業。”

“那京城大大了些,但到底不如江南富裕;何況這兵荒馬亂的,老是打仗,萬一小祖宗有個三長兩短,或是缺了胳膊少了腿的,那咱們以後指望誰去?”

這話看似平常,卻頗有些影響,一時之間,妻妾們也都擔心了起來。

迎春怯生生道:“老爺,既然爺麾下有那麼多忠臣,就讓他們去打好了......”

秋芳也勸道:“公子,這些日子以來,我和寶妹妹已算過了江南的賬,若如鳳姨娘所說,能夠劃江而治,這天下之財,我們可佔七成有餘。”

林寅搖了搖頭,停下腳步,便道:“夷夏不兩立,王業不偏安。”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若不能肅清寰宇,驅逐胡虜,寄希望於後輩去實現,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自古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錢財可以買來輜重和軍械,但買不來人心,錢財是不能替你衝鋒陷陣的;除了我要太祖發於金陵,驅逐胡虜,成就帝王基業以外。”

“歷朝歷代,江南之君無不是歌舞昇平,最後死於安樂,被人所虜,爲後世恥笑。”

鳳姐兒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有些掛不住,撇着嘴咕噥道:

“小祖宗,咱們這是擔心你,你倒好,端起架子,就把咱們教訓一頓,橫豎咱們婦道人家,就不配替你操心。”

林寅攬着她的香肩,扶靠過來,便安慰道:“因爲我太在意你們了,有你們這些嬌妻美妾相伴,我再躲在江南後方,與那南唐後主李煜又有什麼區別?”

黛玉聽了這話,賭氣道:“哼,你不想做南唐後主,卻何必把咱們順道挖苦一遍。”

林寅笑道:“我若是沒點定力,可不得給你們這羣狐狸精給迷住了。”

黛玉紅着臉兒,捶了他一下,便問道:“那咱們要搬去哪兒呢?”

林寅沉聲道:“自古守江必守淮,我打算金陵之事忙完,便搬到鳳陽府,如此則可以南北兼顧,待天下有變,便可提兵北上,逐鹿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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