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新榮在廚房找到了正收拾東西的南茶。
後面跟着好像霜打茄子似的邢高傑。
南茶沒有學徒或助理跟着,廚具都是自己收拾。工作人員想幫忙,南茶婉拒道:“我自己來就行。”
看到曲新榮領着邢高傑往這邊走,南茶暗道不妙,這個邢廚師從宣佈票數就黑着一張臉,這會兒不會要打算找她的麻煩吧?
自從隨手做了蘿蔔絲餅分給大家後,一衆工作人員和南茶的關係一下拉近了,還有人對她講八卦,說邢高傑是曲新榮師兄的女婿,曲新榮和師兄關係很好,竟然沒看在這份關係上把票投給邢高傑,難怪行內人都說他德藝雙馨,除了廚藝精湛,人也剛
直不阿,這樣的評委再多點就好了。
那這會兒他怎麼又帶着邢高傑找過來?
正在南茶一頭霧水的時候,曲新榮走了過來,把他和邢高傑之前那番交談略提了提,又問南茶接不接私人訂單,他想請南茶有時間再做一次蝦餃。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高傑他順風順水的日子過多了,我想讓他把這個教訓記得再深一點,也叫他看看,資歷深在我們這行什麼都不是,實打實的味道才說了算。”
這個請求放在別人身上會有點像找茬,好像邢高傑輸了比賽不服氣,要知道和南茶到底差在哪裏似的。
不過曲新榮地位雖然高,在言語中並沒有透露出以勢壓人的意味,反而十分誠懇,儼然就是長輩爲後輩打算的模樣,言語之中的意思又是他與南茶平輩論交,邢高傑只是他帶着“見世面”“討教經驗”的後輩。
邢高傑羞愧不已。他自己都一堆徒弟了,還要讓師叔操心。
南茶對這個老爺子印象挺好的,她的冠軍拿的又不心虛,也不存在露怯的情況,爽快道:“我看這裏食材都齊全,要不我現在就做吧!”
曲新榮頓時更欣賞南茶的爽利了,挽着袖子去洗手:“我來給你打下手。”
蝦餃製作流程繁瑣,從備料到和麪都麻煩,南荼剛參加完比賽,精力跟體力都消耗了不少,這會兒又是他來麻煩南茶,哪能讓她連個下手都沒有?於是曲新榮興致勃勃要幫忙。
其他人都驚了。
廚房裏站着這麼多閒人,哪能讓曲新榮這麼德高望重的前輩來打這個下手?這可使不得!
邢高傑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我、我來......幫忙打下手。”
他這會兒有點磨不開面子,已經看不出什麼怨氣了。
南茶也沒拒絕。她確實有點累,做蝦餃又不能包一個,有個幫手更好。
邢高傑開始切筍丁。
一邊圍觀的柯燕樺適時湊上來,請教了曲新榮一個她在廚藝上的困擾。
曲新榮也仔細爲她解釋了。
柯燕樺剛纔故意慢吞吞的磨蹭,遲遲不離開比賽場地,就是想着能不能撞上幾個專業評委,他們中可有好幾個經驗老道的名廚呢,逮到一個就是她賺了。
雖然清楚大多數廚師都不願意無私分享自己花費無數人力物力才總結出來的技巧,但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想學到真東西就得臉皮厚。柯燕樺硬着頭皮上去了。
沒想到真的得到瞭解決方法!
她喜不自勝。
有她開頭,廚房裏另外幾個選手也生出了勇氣,紛紛圍繞在幾人周圍,提出問題。
一個廚師問無骨鯽魚的拆法。
曲新榮曾做過一道無骨鯽魚粥,米粥在奶白色的魚湯中翻?至粒粒開花,鮮甜在熱力中盡數沁入米粒深處。
鯽魚拆至一根毛刺也沒有,切成魚片擺放在一邊,下鍋涮過後配上調配好的蘸料,米粥涮過的魚肉軟嫩無比,吸收了魚肉鮮味的米粥更是味美。
做這道無骨鯽魚粥最基礎的,就得先把魚骨去了。別的魚還好說,鯽魚光是身上橫七豎八的細刺近百根,去刺的時候還不能把魚戳爛了,否則魚片不成形。不小心漏了一根毛刺,客人的體驗就會大幅下降。這刀工一般的廚師都做不來,廚房機
器人更難以勝任。
曲新榮笑呵呵道:“這個高傑也擅長,讓他來給你答疑解惑。”
人就像彈簧,不能一直壓着,適時鬆手才能彈得更高。也得讓邢高傑找回點兒面子。
邢高傑一邊切肥肉丁隨便侃侃而談:“拆魚要用一把薄刀,先去脊骨,再去肋骨,最後去除雜亂的肌間刺,直刀和斜刀交錯着來,免得魚片散碎。動手之前,先去學學生物,把魚的結構摸清再下手。”
“技巧是有,還有兩個要素同樣缺不了,一個是刀功基本功要硬,還有一個是心要靜,寧心靜氣才能一氣呵成。”
問問題的廚師得了指點,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找條魚來拆了。
又有人問:“上湯湯色不夠怎麼辦?”
湯色主要分三種,清湯、紅湯和奶湯。上湯是清湯中的一個分支,除此之外還有高湯和頂湯。
南茶問這人:“你的上湯臊過幾次?”
這個廚師答道:“臊過一次,用的是牛肉末。”湯色想要清澈,就要用肉末吸附湯中的雜質,肉沫撈出來,湯色自然極清。
南荼說:“如果不追求極致,臊兩次的上湯用在大多數菜餚中就足夠了,一次用紅臊,一次用白臊,前者是雞腿肉末,後者是雞脯肉末,這個順序不能顛倒。”
那大家就要追問一句了:“那如果極致的話呢?”
南茶一邊包着蝦餃一邊道:“上湯最多可以臊五次,再多沒什麼必要,還會適得其反。剩下三種臊子用牛肉末、豬肉末和雞骨頭渣。”
好幾個虛心聽講的廚師頓時表示長了見識。
有問有答,一時間廚房裏竟然很有學術交流的氛圍。
沒有資歷和身份之別,有問題就提出來,懂的人就解答,柯燕樺幾個年輕廚師聽得如癡如醉,時而點頭贊同,時而皺眉沉思,時而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就像乾涸的海綿一樣汲取着知識的甘露。
這個比賽參加的太值了,哪怕成績拿了個零蛋也劃算!
把一切都記錄在鏡頭下的麥基十分滿意,南茶簡直是他的福星,要是沒有她,這一期哪來這麼豐富多彩的素材?
這個氛圍,連他這個外行人都覺得受觸動。再結合廚師行業技藝不外傳的潛規則,更讓人感慨了。
就這樣交流着,一籠籠蝦餃蒸上了鍋。
邢高傑雖然幫南茶打下手,但餡料的調味、麪糰的比例等關鍵步驟都是南茶親自動手,等蝦餃出鍋,邢高傑只喫了一個。
再多也沒必要了。
邢高傑放下筷子,鄭重道:“南廚師,恭喜你拿到冠軍。”
他心服口服。
岑錦文說的沒錯,師叔的苦心他也看到了,這次回去他一定會好好沉澱,把過往那些虛榮的念頭都拋掉。
南荼說:“和邢廚師同臺競技,也是我的榮幸。”
紀錄片攝製組的工作人員悄悄對麥基說:“導演,下一籠蝦餃快好了,你要不要去提醒他們幾個?”這幾個人光顧着說話了,千萬別耽誤了蝦餃出鍋啊!
麥基轉頭質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工作人員展示出他智腦上的倒計時:“南廚做了兩次蝦餃,我都知道時間了。”
“我看你就是想喫吧!”麥基瞪了他一眼,還是往廚房走去,他把這段拍下來,還得得到一衆人的同意才能用在紀錄片裏,畢竟這可不屬於大賽的內容。
麥基過來把話一說,大家就聽出他真的很想保留這段,齊齊把目光看向邢高傑。
衆人都認爲邢高傑會覺得丟臉,畢竟他不僅輸了比賽,還被師叔壓過來親口認輸。邢高傑卻搖頭道:“我沒意見。”
要真說丟臉,得第二名的時候就丟盡了,也不差什麼了。
大家又望向南茶,南茶剛纔可是說了不少做菜的心得和技巧,現在是隻有在場的人記下,等放到了紀錄片裏就人盡皆知了,她不怕自己的本是被人學去嗎?
南茶不解地迎着衆人緊張的目光:“這沒什麼,我也同意。”
麥基臉上露出微笑的同時,又不着痕跡的往蒸着蝦餃的鍋上看了一眼。
南茶:“蝦餃好了,大家都嚐嚐吧。”
第一籠蝦餃只蒸了幾個,邢高傑、柯燕樺還有幾個廚師分一分就沒了,這一鍋比較多,足足好幾籠,工作人員忙活了這麼久,南茶見大家都辛苦,招呼起來。
一籠蝦餃拿出來,一眨眼就空了。
有個工作人員喫了滿口鮮香,感動得都要哭出來了。“我從來沒喫過這麼好喫的蝦餃,好幸福。”評委們一輪一輪的品嚐,他們在一邊看着,早就心癢難耐了。
本來想着工作結束點一份蝦餃嚐嚐,沒想到直接嚐到了冠軍版本。
南廚師真是人美心善!
得到小道消息的唐琛拉着聞溥真循香而來。
一進門,他裝模作樣道:“咳,你們在喫蝦餃啊,我來的不巧。”
立刻有人介紹:“這是這次的賽事合作方[銀河城市服務]的執行總裁,唐琛唐總,還有恆聞醫藥的聞總。”
執行總裁是唐琛掛名的頭銜,方便當評委而已。銀河城市服務和他們家的其他產業相比來說不值一提,當時聞溥真提起,他都要想一會兒才記得是自己家的產業。
南茶點頭:“唐總、聞總,你們好。”
這二位南茶見過,都是評委嘛。她也聽過這兩人的八卦,唐琛是銀河星運輸業龍頭唐家的小少爺,聞溥真的大伯是聞恆醫藥的掌門人,她則是傳言中要繼承集團的豪門繼承人,兩個人是男女朋友。
南荼的二手八卦比較落後,還不知道兩個人分手的消息。
聞溥真難得有些激動:“久仰大名,我喫過幾次南廚做的菜,但沒想到你本人這麼年輕。”
誰久仰誰的大名?南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南來飯館?”這是遇到客人了?
聞溥真點頭:“說起來南來飯館開業第一天我就下單了,後來卻怎麼也搶不到南來飯館的外賣了。不瞞你說,我就是那個提出請南廚做私廚的人。”
南茶有些驚訝,這個世界竟然這麼小。而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聞溥真請她做私廚未果,還想替她交十萬星幣的保證金,結果被南茶當做了星際詐騙?
果然聽到唐琛揭聞溥真的短:“她還想幫南來飯館交保證金,結果被平臺禁言了!”
聞溥真瞪他一眼,不甘示弱:“唐琛想通過平臺作弊鎖定搶購名額沒成功,也提出幫忙交保證金,一樣被禁言了。”
“二位真是......默契,果然是天生一對。”南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聞溥真:“我們早就………………”
“這麼默契了!”唐琛迅速接口。
南茶報以微笑。“二位要嚐嚐蝦餃嗎?”
這還用說?
聞溥真和唐琛一人端着一個碟子喫起來,當評委時南茶做的蝦餃只有一個,根本就沒喫夠。
“蝦餃會上南來飯館的新菜單嗎?”唐琛怕南茶沒注意到,特意提醒,“這次大賽冠軍的獎勵之一,就是上架菜品數量不受限制。”
南荼想了想說:“會上,上個二三十份左右吧。”
“這麼少?!”唐琛高聲道,二十份和十份有什麼區別,他都一樣搶不到。
看南茶疑惑地望過來,他才改口道:“我是說有點少。紀錄片雖然會在整個銀河星的比賽結束後製作出來,冠軍卻是會立刻公佈的,一定有很多人都想嚐到南廚做的蝦餃。”
這麼一想,聞溥真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擔憂。
“這樣啊,”南茶一時沒想這麼多,她滿腦子都是五萬塊金幣的獎金什麼時候到賬,好帶回去向系統交代。
“那我到時候再加點量。”蝦餃這道菜不準備加到南來飯館的堂食上,畢竟屬於點心,沒有茶水和其他茶點配套,總覺得不倫不類。
不過星際人民不介意這點,也正好藉着比賽的春風,多上一些。
乘坐賽事方提供的交通工具回到了飯館,南茶立即對系統說:“獎金到手了,快幫我兌換吧。”
系統開心的一蹦三尺高:【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很快,南荼的銀行卡就收到了轉賬信息,整整五十萬!
這個比賽參加的真值,前前後後纔不過一個星期,其中真正佔用的時間才兩天,就得到了這麼一大筆獎金。
系統憧憬道:【還有叫花雞的決賽,你一定也能拿下冠軍,得雙份獎金。】
南荼覺得這話說的太滿:“星際位面的廚師也有很多能人的。”
就像她今天見到的曲新榮,不僅烹飪功底深厚,對食材處理上的一些見解也是南荼從未聽說過的,曲新榮在職業生涯中自創了許多新菜式,拿手菜更是數不勝數。
星際位面的廚師一行雖然凋零不少,也不能因此輕敵。
而且南茶聽工作人員說,叫花雞的參賽選手中有一個來自叫“鶴宴”的餐廳的廚師,這個鶴宴臥虎藏龍,後廚隨便揪出一個都是名聲響噹噹的大廚。
這次銀河星的美食記憶大賽比前面兩個星球的熱度更高,也不是沒有“鶴宴”參賽的緣故。
南茶對星際餐廳瞭解不深,更是從沒接觸過與自己同臺競技的選手們,也說不好大家的水平。
南茶說:“不管名次如何,能長見識就是好事。”
等兩天之後的叫花雞決賽上見分曉吧。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天南來飯館閉店休息,寧釗一大早從第三營地過來,提着一隻宰好的雞。
參加美食記憶大賽,南茶的食材基本都是自備的,叫花雞對雞肉本身的要求很高,更不能馬虎。
最適合製作叫花雞的是三黃雞的母雞,以三斤左右、六個月月齡爲佳,南茶找門路買了兩隻正宗的三黃雞,爲了保證叫花雞的口感,雞非得現宰現殺不可,也爲了保證貨真價實,買來的也是活雞。
餐飲場所不允許飼養禽類,也不允許宰殺。
所以買來的兩隻雞,都養在第三營地,比賽當天,寧釗早起挑了一隻殺了,拿到飯館裏燒水拔毛。
南茶親自處理叫花雞的內臟,與製作其他的禽類菜餚不同,叫花雞一般不直接開膛去內臟,而是選擇“肋開法”,是在雞翅下開口取出內臟,這種方法適合整雞烤制的菜餚,汁水不會流失太多。
她的時間掐的剛剛好,對雞肉進行最基礎的處理後,正好可以出發前去比賽現場。
作爲已經參加過一次決賽的資深選手,南茶對一整套流程都很熟悉了。不過這次換了個廚房,叫花雞需要烤制,每個選手都需要一個烤箱,場地也更加開闊。
南茶是比較傾向於用傳統烤製法的,也就是專門烤叫花雞的烤爐,星際沒有這樣的老式爐子,南茶也不能自帶,好在烤箱樣式多樣,其中竟然真的有通過明火提供熱力的型號。
她在這邊挑選烤箱,其他選手也差不多到場了。
轉頭一看,被一衆人圍在中央,大出風頭的那個,大概就是來自鶴宴的廚師黃經業了。
黃經業比出場時傲氣十足的邢高傑有親和力多了。他圓臉、額頭不高但還算開闊,人雖已經到了中年,頭髮還烏黑,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精力充沛、和善質樸的人。
他的行爲似乎也印證了這點,不管是已經闖出些名堂的選手還是聽都沒聽說過的小廚師,只要有人和他說話,他都句句有回應。
有人恭維他出現在這裏,就已經是提前鎖定了冠軍。
黃經業連忙反駁:“話不能這麼說,我看在場的每個人都有一搏之力,我就是靠着老東家鶴宴,有一些虛名而已。”
又有人忍不住打聽,鶴宴爲什麼會選擇參加這次比賽。廚師可以以個人的身份參加比賽,但黃經業頂着鶴宴的名頭,參加各種活動都把這份履歷頂在最前頭,連各種榮譽獎項都要往後排,當然也得東家同意,不然萬一有什麼意外,影響的也是
鶴宴的名譽。
言外之意,大家都想知道,鶴宴是怎麼想的,爲什麼屈尊降貴,願意參加這種第一次舉辦,還沒有什麼廣泛知名度的比賽。
黃經業打馬虎眼道:“這次大賽受衆之廣,可是前所未有的,我當然不能錯過。”
其實他參加比賽還是在鶴宴內部爭取來的結果。
鶴宴定位是高檔餐廳中的高檔,這種全民向的美食比賽對推廣鶴宴起不到什麼作用,但鶴宴的老闆不願意放過這次平民餐飲迅速發展的風潮,準備再創辦一個面向普通民衆的新餐廳,走親民的路線。
美食記憶大賽就是個很好的宣傳機會。
先用鶴宴引起關注,然後順利奪冠,再宣佈新餐廳的開業,一通操作下來,人人都知道這個新餐廳的廚師出身鶴宴,再一看菜品價格又是他們也接受得了的,生意絕對差不了。
經過一番明爭暗鬥,黃經業爭取到了這個參賽名額,只等他拿到了冠軍,立刻就能成爲新餐廳的廚師長,比在羣星薈萃的鶴宴當一個不受重視的廚師好多了。
南茶的料理臺和黃經業挨着。
她沒上去寒暄,黃經業竟然主動與她搭話,誇她年輕有爲,連邢高傑這樣的資深的主廚都被她擊敗了。南茶不知爲何覺得這人有點讓她不舒服,甚至還不如當初明着看她不順眼的邢高傑,於是簡單回應兩句,態度只是淡淡。
黃經業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臉上依然掛得住笑,不得不說養氣功夫極好,大概是在鶴宴鍛煉出來的。
這小丫頭不知道爲什麼贏過邢高傑拿了冠軍,是真本事還是歪門邪道?他想靠奉承引她多說兩句,她竟然也不上鉤。
黃經業隱隱有種預感,南茶不是個省油的燈,說不定是個勁敵。
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拿了蝦餃的冠軍,不代表在叫花雞的製作上就有競爭力了。蝦餃和叫花雞兩道菜,不僅沒什麼共通之處,更完全是兩個菜系,總不能賽事方出一個考題南茶就擅長一個吧,比賽又不是爲她量身定做的。
再看看南茶海選時的成績,八十多分,排名第六,她後面四個選手也是八十出頭的分數,分數的很緊,可以說南茶只是險險進入決賽。
黃經業爲人謹慎,甚至想辦法搞來了海選時各個選手的參賽錄像視頻,挨個看了一遍。覺得水平都不如自己,參賽的底氣就更足了。
南茶的錄像他也看了,確實沒什麼出衆的,想到這裏,又看了看不遠處到那個到現在還空着的料理臺,黃經業把心放回肚子裏。這個冠軍,他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