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蝦餃決賽前夕,南荼得到了一個臨時通知。
決賽規則有兩個變動。
一是決賽評委人數由十名增加到了二十名,所以當天需要製作的蝦餃數量也要翻倍。
這對南茶來說就是多和點面,多準備點食材的事。
二就和南茶更沒什麼關係了,要求參賽者不允許攜帶廚房機器人輔助。南茶本來就沒打算帶廚房機器人上場。
第一條變動是唐琛絞盡腦汁後想出來的。
既然評委非要和選手沾親帶故,那選出幾個和選手毫無瓜葛的評委不就行了。
唐琛找到寰星傳媒這次賽事的負責人,和他溝通這個問題。
“我們舉辦這次美食記憶大賽,爲的是選出最值得在大衆中留下記憶的那道美食,可是我看整個比賽全程都沒有廣大民衆的參與,這不和我們的想法背道而馳嗎?”
唐琛侃侃而談:“所以我建議,增加評委人數,而且這部分評委要在銀河星已經購買全息頭盔的民衆中隨機抽取。賽事方提供路費和住宿費用。"
這個提議確實有道理,由於銀河星並不是唯一一個舉辦賽事的星球,前面兩個星球的大賽已經結束了,反響並不如賽前預計的那樣熱烈,爲避免重蹈覆轍,急需一些能引起大衆關注的新點子。
這個在全息頭盔的購買者中抽選幸運兒成爲評委的主意就不錯,只要是買過全息頭盔的人,都有機會親臨現場,投出屬於自己的一票,參與感這不就上來了?
於是在決賽前夕,評委人數翻了個倍。
這一變動在參賽選手中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如果製作的蝦餃能徵服挑剔的專業評委,還怕這些平時就沒喫過什麼好東西的大衆評委不買賬嗎?說來說去,還是要靠自己的本事。
“師父這次不帶廚房機器人嗎?”雲頂食府主廚邢高傑的徒弟問道。
“帶它幹嘛?就是我跟賽事方建議,禁止在這次比賽中使用廚房機器人的。”
邢高傑屬於那種抗拒廚房機器人的守舊派,在他看來,製作精巧茶點,那必須是廚師親手製作,什麼都替代不了廚師本人的參與。更何況有調.教機器人打下手的時間,徒弟他都帶出一批來了。
在一些頂尖賽事上,反而不會禁用廚房機器人,因爲有些菜品製作過程相當複雜,廚房機器人又只能起到簡單的輔助功能,就和廚師被允許用機器打碎食材,而不需要像個原始人那樣用杵和臼手動搗碎一樣。
一些沒什麼技術含量的工作,大可以交給廚房機器人做,沒必要自討苦喫。
不過像這種以單一菜品爲賽事主題的比賽就不同了,有大量的時間在廚房機器人上下功夫,甚至能起到作弊的效果。
如果邢高傑把與自己磨合好的機器人轉給徒弟用,徒弟有了機器人的輔助,水平立刻更上一層樓,名次當然也比原來好。
看到海選中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廚師竟然和自己並列第一,邢高傑就有這種猜測了,八成是對方的老師在背後使力,想讓這個小徒弟在比賽中一鳴驚人。
他偏要讓她原形畢露。
要是說對方有真材實料,邢高傑是不信的,不然爲什麼履歷一片空白,什麼有含金量的專業賽事都不參加,只參與這種方便討巧的商業比賽?
“那就祝師父旗開得勝!”準備出發參賽前,徒弟們齊聲道賀。
“一個上不了什麼檯面的小比賽而已,要不是對打開我們雲頂食府的知名度有幫助,我就從你們中選個人蔘加就行了。”
十分自傲於自己廚藝的邢高傑說道。
他倒也不是盲目自信,蝦餃是雲頂食府最出名的一道菜品,可以說這次的考題就考在了他的特長上。
他要讓決賽的評委知道,一百分和一百分的區別能有多大。
南茶準備出發了。賽事方準備了交通工具,不只是爲了接南茶,還要接南茶所帶的七七八八的東西。
賽事允許廚師自帶食材,這是比較普遍的規則,避免廚師因爲食材問題發揮失常和賽事方扯皮。比較嚴謹的廚師,連盛放菜品的餐具器皿都自備。
除了食材外,還有各種廚具,同樣允許自帶。契合的廚具才能成爲廚師烹飪中的得力助手而不是絆腳石。
自帶食材需要符合規定,工具也要有整理箱分類收納。光是砧板南茶就帶了四個,分別用來切蔬菜、海鮮水產、牛羊豬肉,以及備用。其他東西零零總總更是裝了一大箱。
她坐上了磁懸浮軌道車,智能導航系統自動確定了目的地,軌道車脫離了地面的束縛開始穿梭,這感覺還挺新奇的,南茶幾乎感覺不到車輛的顛簸,只能看見繁華綺麗的城市街景在身後迅速後退,車子內部的娛樂裝置緩緩閃爍着光芒,吸引她
的注意力。
南茶沒有理會其他,靜靜坐了一會,軌道車就抵達了目的地。
有工作人員上前給她的工具箱和食材箱貼上標籤,推走檢查了。
南茶先去熟悉廚房,製作蝦餃有個好處,蝦餃是蒸出來的,製作過程中也不需要什麼複雜處理,對廚房要求不高。雖然是星際世界,廚房各種裝置的功能還是萬變不離其宗,因此南茶很快就熟悉了自己要用到的各種器具的用法,一點也看不出
她不屬於這個位面。
徵詢過工作人員的同意,南茶拿取了一些廚房本來儲備的食材,找找手感,也熟悉一下新廚房的檯面高度。
挑了一顆蘿蔔,洗乾淨後找了一把廚刀來,刷刷切成片,又鏘鏘切成絲,切完半個蘿蔔後,剩下的一點還被她順手雕了個小豬的形狀。
“你刀工真好。”旁邊的一個年輕廚師誇獎道。
他們學廚的時候也練過刀功,卻不是重點,機器人切得比他們好多了,自己切壞了要心痛的,食材可不便宜呢。連師父也不要求徒弟的刀工有多精湛,刀功是要練出來的,誰出這個食材供徒弟練習?
反正成爲正式廚師後就能配廚房機器人了。
南茶看向對方,她不是進入決賽的唯一一個年輕選手,這個女廚師看着也不過二十幾歲,圓臉、白淨,說話的時候頰邊有個深深的梨渦。
“做的比較多,就熟練了。”南茶點頭與她打了招呼。
豈止是多。南茶學廚的時候,先從切白菜和蘿蔔練起,然後切蓑衣黃瓜,最後切豆腐,一天切上不下上百斤的蔬菜,飯館用不掉就送給一個在家裏小院裏養了雞的街坊,喂到街坊一看見她和南元海就害怕,說不能再送啦,雞越喫越瘦。
最後還是送給鄉下養豬的人家了,豬喫的多。
切完了蘿蔔絲,想到星際的食材價格,南茶覺得浪費不好,於是看了看廚房現成的食材,有面,有蝦,也有雞蛋,那就做個蘿蔔絲蝦餅好了。
切成細絲的蘿蔔撒點鹽拌勻,等待蘿蔔絲出水變軟,去除辛辣味。時間一到,南茶就用清水把鹽分沖洗掉,順便攥幹蘿蔔絲中的水分。
蘿蔔絲餅做起來簡單,加點麪粉和雞蛋幫助塑形,撒少許白鬍椒粉提鮮,再加些切的細碎的蔥花和其他調味料,順便把幾隻剝好的蝦仁也丟了進去,混合均勻。
爲了方便,南茶的蘿蔔絲餅不用油炸,改成香煎。鍋裏刷上薄油,取一小團蘿蔔絲麪糰,在手心裏輕捏成小圓餅狀,放進鍋裏小火慢煎。不一會兒,滋滋的誘人聲音響起,鍋裏的一個個蘿蔔餅開始散發出香味,時間差不多了,南茶挨個翻面,
看到鍋裏所有的蘿蔔絲餅底部都變成了金黃酥脆的模樣。
工作人員們不住地往她這邊看,連幾個同樣來熟悉廚房的廚師也注意到了這邊。
等蘿蔔絲餅兩面都煎得金黃誘人,南茶盛出來,主動分給附近的工作人員。
有個不屑的聲音傳過來:“討好工作人員有什麼用,他們手裏也沒有票。”
南茶聞言望去,說話的是一箇中年廚師。
“自己一肚子歪心思,纔會看誰都是心術不正。”她回敬道。
那中年廚師只冷哼了一聲,就不說話了。兩個人都不點名道姓,沒法光明正大的撕破臉,再說,他退讓是不願意在決賽前橫生枝節而已。
廚師們之間的氣氛因爲這個插曲有點尷尬,就在這時,那個之前與南茶搭話的年輕女廚師興致勃勃地上前討了一個蘿蔔絲餅。
“我叫柯燕樺,是珍饈閣的廚師。這個蘿蔔絲餅聞着好香,我一早就過來了,還沒喫飯,這會兒正好餓了,謝謝你的蘿蔔絲餅。”
南茶也自我介紹道:“我叫南茶,我開了一家小餐廳,名字叫南來飯館。”
柯燕樺:“那你不僅是老闆還是主廚了,真厲害!”
她咬了一口手裏的蘿蔔絲餅,眼睛更亮了。這蘿蔔絲餅個頭不大,四五口一個的大小,外皮煎的金黃酥脆,咬下去的瞬間發出清脆的咔嚓聲,隨即湧來的是蘿蔔絲的清香和鮮甜,深處還嵌着一隻被煎到香酥的蝦仁,越嚼越鮮美。
“真好喫。”柯燕樺說,“焦焦香香的,我能再拿一個嗎?"
這時,她後知後覺道:“你叫南茶!你是海選拿了滿分的那個!”
南茶把裝蘿蔔絲餅的盤子遞給她,笑道:“隨便拿。’
柯燕樺心裏喫驚,她還以爲能和雲頂食府的邢高傑一起排名第一的廚師怎麼也該年過半百了,沒想到這麼年輕漂亮,還心眼好,給大家做蘿蔔絲餅喫。
工作人員也分到了蘿蔔絲餅,早就聞着這股香味兒不願意走開,想着多聞一下也是賺了,沒想到真等到了美味。
在一疊聲的謝謝中,一大盤蘿蔔絲餅被分光了。
工作人員捏着還有些燙的蘿蔔絲餅下端,大口吹了吹就迫不及待的往嘴裏送。
真香真酥!明明材料只是簡單的蘿蔔和麪粉,加上鮮蝦和油脂後卻碰撞出了一種純樸渾厚的香氣,外面酥殼喫起來簡直是一種享受,焦香四溢,裏面還保留着蘿蔔的清甜和軟糯,再加上蝦仁的鮮美,喫得大家嘴巴上都沾了油光,喫完了還忍不
住吮一下手指頭上的味道。
一張蘿蔔絲餅喫下去,工作人員對南荼的態度頓時親切了起來。南荼旁敲側擊地問起幾個她沒見過的廚具,工作人員立刻主動上手示範,介紹得極爲全面。
南茶又問:“什麼時候抽籤?”
“決賽菜品品嚐順序無需抽籤,”一個工作人員解釋道:“因爲是同一道菜,評委會認爲菜品的製作速度也是選手自身的優勢,不必用抽籤這種運氣來考量。”
誰都不想讓自己製作的菜品被評委最後一個品嚐,喫過前面那麼多選手的同一道菜,就算沒飽也覺得?了。既然都覺得排在後面對自己不利,那就靠自己的本事爭得前排的品嚐資格吧。
這個主意是麥基提出來的,所有選手同做一道菜從導演角度來說未免有些缺乏看點,乾脆給選手們一點壓力。說不定比賽過程中會有什麼“驚喜”出現。
南茶也覺得這樣不錯,她也怕自己抽到個運氣差的籤位,但如果是做菜速度的話,那她就有把握了。於是她又問道:“我們帶來的東西什麼時候能檢查完?”
“馬上就好。”有人耐心回答她。
就在這時,剛纔出言譏諷南茶的中年廚師不滿地高聲道:“趕緊把我的廚刀送回來啊,這個一點都不趁手!”
彭浩覺得十分煩躁,雖然進入了決賽,但接二連三傳來的都是壞消息。首先,他刀工一般,平時相當依賴廚房機器人,結果這次廚房機器人被禁止使用。這還是好的,畢竟製作蝦餃考驗刀功的地方還不算太多。
緊接着又得到了品嚐順序不按抽籤決定的消息。又正中彭浩的另一個弱點??他做菜很慢。
抽籤還有排在前排的可能性,這下徹底沒戲了,板上釘釘的後排。
偏偏這個時候,旁邊的工作人員還讓他很不爽,一個兩個的都去瞥他丟在垃圾桶裏的那堆食材。
怎麼?也想他和那個小年輕一樣做點什麼給他們喫?
他是來參加比賽的,不是給這羣人做飯的!知道請他做一道菜要多少錢嗎?!
工作人員也沒想到,誰也沒惹他,彭浩就自顧自地發起火來了。
彭浩以爲自己大發雷霆的模樣是火山噴發,其實他這幅樣子在工作人員眼中只是個冒出幾縷青煙的煙囪,虛張聲勢而已。他們又不是彭浩手底下的學徒,等比賽結束誰管得到誰?於是連安撫都很敷衍:“這是必要流程,馬上就會送回來了。”
這話倒不是假的,又等了幾分鐘,南茶之前被推走檢查的食材和廚具都被送回來了,在好幾個人的見證下讓南茶檢查是否與她帶來時一致。
南茶挨個仔細查看後才點頭。星際位面的技術沒得說,蝦還在專用水箱裏活蹦亂跳,其他食材也妥善存放在保鮮箱裏。各種廚具都按照南茶之前擺放的順序放好,和她拿過來時一模一樣。
另一邊的彭浩就沒這麼滿意了。
東西有幾個順序顛倒了,還少了幾樣。
“我的調味勺呢?”
他得到了一個公事公辦的回答:“有稱量功能的調味勺是比賽禁用的,等比賽結束就會歸還給您。
“那我用什麼?”彭浩沒好氣道。
工作人員去給他拿賽事方準備的調味勺。在看見好幾種不同材質大小的調味勺時,他停頓了一下,給彭浩選了個手感最重的。
以爲自己是多出名的廚師呢?傲成那樣,他不就是看見彭浩把筍切的亂七八糟,一切就是好幾根,切完還隨手往垃圾桶一丟,纔多看了兩眼麼,就被彭浩瞪了好幾回,眼神裏只差寫着看不起他們了。工作人員撇了撇嘴。
南茶檢查好後,這些東西就被送到了他們的廚師臺附近。
給他們看一眼只是爲了確定物品完好無損,還要繼續封箱的,直到決賽才能打開。
距離決賽開始只有不到二十分鐘了,邢高傑才姍姍來遲。
一衆廚師紛紛湊上去寒暄。要是誰被邢高傑叫出了名字,立刻面帶紅光,與有榮焉。
雲頂食府的名氣就不必多說了,在場廚師背靠的餐廳沒有一個比得上的。在做蝦餃這方面,邢高傑更是行業內的高山。
柯燕樺簡單地上前說了兩句話,回來問南茶:“你不去打個招呼嗎?”
南荼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他。”
柯燕樺有些驚訝,又看南茶一臉淡定的模樣,不像是假話。隨即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海選的分數總不能是假的,南茶的廚藝一定不錯,卻沒聽說過雲頂食府和邢高傑,那她一定是剛從別的星球搬過來的!
她給南茶講了許多邢高傑的榮譽和事蹟,南茶被一連串陌生的頭銜弄得有些迷茫。“那是挺厲害的。”
柯燕樺又說:“其實得知邢廚報名,我就想到自己拿不到好名次了,師父也勸我不要來,讓我再沉澱一下,說名次太差的話將來就是黑歷史,不如厚積薄發。但是我覺得,如果一直不參加比賽,又哪裏來的好名次呢?”
聽她這樣講,南茶說:“怎麼就成黑歷史了,如果將來有所成就,人家還會說你勵志呢,一路走來的每一個腳印都能被看到,也是種可貴的經歷啊。”
柯燕樺臉頰上的梨渦深深:“你說的真好。”
她像鬆了一口氣似的:“是我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嗯,先一步一個腳印的來吧。”
閒話幾句,決賽即將開始。場上已經沒有人說話,都在給自己的廚具做着最後的檢查和準備。
許多機位圍繞着參賽選手,確保能從各個角度拍攝下他們製作菜品的畫面。好在現在的攝像頭已經非常精巧,存在感不強,南茶完全可以當看不見,也不覺得多緊張。
比賽正式開始了。
南茶拿過冬筍,先切片再橫刀切成條狀,最後改刀成筍丁。每一次切割都乾淨利落,毫不遲疑。
眨眼間,一堆大小一致的嫩黃色立方體簇擁在砧板上,再被刀面收集起來落入煮開的鍋中。
焯水後可以極大程度的去除筍的苦味,保留筍的清香。
南茶一邊看着鍋裏的筍丁,一邊緊鑼密鼓地剝蝦。剝了幾隻,筍丁也可以撈上來了。
肥肉也要切成丁,個頭比起筍丁只小不大,讓人在蝦餃裏喫出肥肉的質感那就搞笑了,一隻汁水鮮美的蝦餃,一般是八分半的蝦配一分半的肥肉,品嚐起來最是飽滿肥美。
等筍丁、肥肉丁、蝦仁都準備齊全,南茶開始攪打蝦肉,她習慣先把蝦肉單獨抓出膠,加入其他食材後再抓一次。
蝦肉漸漸團在了一起,整團在盆裏也不會散開,聲音也越來越厚重。
南茶旁邊的選手看到她的進程這麼快,自己還在處理鮮蝦,一時有點慌亂,手裏一邊動作,一邊又要分出神去關注左右,差點被彈動的蝦紮了手。好在收手快,沒造成什麼創口。
不過經此一遭,他倒是冷靜了下來,寧願速度落後也不能急,被鋒利的蝦槍扎一下,那可真要見血的,一會還怎麼和麪?
不只是他一個,縱觀其他選手,還真有幾個顯出手忙腳亂跡象的,怕是平時依賴學徒或者廚房機器人嚴重,評委的增加又使得工作量翻倍,一時間不太適應,食材的準備速度比第一梯隊落後不少。
麥基當然不會放過他們,還把他們的畫面轉到評委們面前的光幕上,引出好幾個評委玩味的表情。
把幾個慌亂的選手當衆處刑後,鏡頭還是要切回表現出色的那些。
邢高傑不愧是參加過多次專業賽事的廚師,不管周圍的選手在做什麼,我自巍然不動,有條不紊地燙麪,和麪,?水倒進面盆裏攪拌開,等麪粉變成了絮狀,立刻倒出來揉麪。
此時的面溫度還沒降下來,邢高傑下手卻一點都沒有猶豫,手掌都被燙紅了,依然面不改色,儼然是一副習以爲常的模樣。
做蝦餃的麪糰最忌諱溫度下降,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緊鑼密鼓。面要趁熱揉,皮要抓緊拍,拍好了又要立刻包,就算沒有早製作完成的早被評委品嚐這個規則,邢高傑也是一樣不會鬆懈的,這關乎蝦餃最後的口感。
燙好的面會有一種微微透明的質感,比正常的麪糰剔透不少,扯了把麪糰,邢高傑對面團的筋度頗爲滿意。
可以開始拍皮包蝦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