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鐘開始,客人一個個喫完飯離開,店裏終於不忙了。
南茶揉着有些痠痛的肩膀走出廚房,找了個椅子坐一下休息。辛歡走在她後面,見狀跟上來,站在了椅背後面給南茶揉着肩膀。別說,她的動作很有力道,捏的時候雖然覺得肌肉酸脹, 但確實很見效。
“你也累了,歇一會兒吧。”南茶在廚房忙了多久,辛歡只會多不會少,趕緊叫她也去休息。
回頭時看見辛歡臉頰紅彤彤的,南茶關心道:“臉怎麼這麼紅,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辛歡雙手捧臉蛋,又用手背貼了貼:“沒有啊,我就是有點熱。”
她自誇道:“我的身體棒極了,壯的和牛一樣,不可能生病的。
“誒,這話不能說,太滿了。”洪蘭芝從後面過來,摸了摸辛歡的額頭,轉頭和南茶說:“不過應該不是生病了,就是熱的,她守着火呢。”
不管冬天還是夏天,廚房都熱得很,竈上的火一開,空調根本就沒用。尤其是面前對着竈頭,身後吹着空調的冷風,一冷一熱,人不僅難受還容易生病。
現在雖然不是夏天,可辛歡對着的也不是一個竈頭,是一排。??煲和煲仔飯都是旺火?的,難怪烤得臉都發燙。
冬天都這樣,夏天更不敢想。所以說廚子這一行不是誰都能做的,勞累不說還遭罪。
南茶心疼自己,也心疼手底下的人。夏天那會兒就買了一批砂鍋,但只用來煲湯,這種老火湯雖然動輒需要幾個小時,但不要人一直站在旁邊看着,隔一會瞄一眼就夠了。
等天氣轉涼了,南茶這才上了火力十足的??煲。
“冰櫃裏有冰淇淋,拿出來給大家分一分。”南茶支持年紀最小的施文宣。
“哎!”還有冰淇淋喫,施文宣忙不迭地答應,抬腳就跑。
年輕人就是有活力。
冰淇淋是前幾天閉店休息時做的,有西維爾來幫忙,南茶給所有店員都放了假,只希望他們好好休息,千萬別累壞了。
說起來,他們店裏的人手是不是太緊張了?今天辛歡這個樣子,南茶忍不住想到,萬一她哪天真的病了,店裏其他人得忙成什麼樣?
不過要不要招人,招什麼樣的人,還得想清楚再做決定。
現在南茶要做另一件事,抽取下一個位面。
不久前西維爾幫忙製作完冰淇淋後,商人雅克就帶走了他們做的足足裝了幾車的冰淇淋,付了一大筆錢。西維爾在雅克的商隊活躍的地區打聽了消息,回來對南荼說雅克對冰淇淋的宣傳和包裝十分到位,現在到處都在傳說冰淇淋是天上的雲凍
結的。
海鹽味冰淇淋就是那些被海風吹着的又高又闊的雲朵,焦糖風味的冰淇淋是被被夕陽的餘暉染上金邊的霞雲,巧克力味則是風雨來前黑沉沉的厚重雲卷。
總之,不管大家信不信,冰淇淋已經成了最近最火熱的話題,貴族們都在到處打聽哪裏能買到冰淇淋。而在雅克花了大力氣佈局這些宣傳的時候,他手上甚至沒有哪怕一盒冰淇淋。
有這種魄力還怕賺不到錢嗎?
南茶現在都有些佩服雅克了。
當收到雅克支付的冰淇淋貨款後,南茶讓西維爾把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換成了魔力水晶粉末,終於攢夠了開啓下個位面的能量。
【當前可連通位面數量:3,是否抽取?】
“是。
【抽取位面中......當前已連通:星際位面!】
南來飯館的徵途終於來到了星辰大海。
系統破天荒地爲她介紹了這個位面的背景信息。
在這個位面,人類的居住範圍在科技的推動下,已經拓展到了浩瀚無垠的星際之間。在這片廣袤的宇宙中,一顆顆灰暗的星球,被人類智慧的光芒點亮,成爲了新家園。
然而,就在這時,一場突如其來的宇宙輻射爆發,給人類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挑戰。這種輻射具有一種神奇的特性,對人體本身並沒有直接傷害,卻像一把利刃,直接切割着人類生存的根基。
那些已經馴化好的,爲人類提供糧食保障的農作物開始退化。
這些農作物,有的出現生長遲緩、產量銳減的情況,有的則品質下降、口感變差,更有甚者,直接退回了數千年前作物在野外的狀態,幾乎絕收。
面對這場危機,科學家開始從兩個方面搶救。
一個方向是尋找使作物不受持續的宇宙輻射的影響的方法,另一個方向,則是在糧食危機徹底爆發前,人工合成能提供人體日常所需能量的食物替代品。
兩個方向都取得了一些成功。營養液和營養膏橫空出世,星際人治好了選擇困難症,過上了再也不用發愁晚上喫什麼的日子。
作物的培育方面就一言難盡了。因爲搶救及時,多數未退化的作物種子保存了下來,但只能在嚴格隔絕宇宙輻射的嚴苛條件下生長。
儘管距離宇宙輻射爆發已經過去上百年,普通農作物的培育問題仍未解決,種植業、畜牧業遭到毀滅性打擊,市面上流通着一些高昂的培育食材,價格令人望而卻步,喫飯對普通星際人來說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南茶問系統:“那星際位面還有餐廳存在嗎?”
系統:【有,在餐廳用餐是有錢人專屬的享受,普通人踏進去,一次就能花掉幾個月的收入。】
南茶忍不住要同情星際人民一秒,她真的很難想象自己如果喫不到好喫的飯菜,每天只能靠營養液飽腹,心情會低落到什麼程度。
不過作爲一個廚師,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就不一樣了。
“菜品賣的那麼貴,我豈不是要賺翻了?”系統說的果然沒錯,解鎖的位面利潤會越來越高。
系統表示沒那麼簡單:【我推薦您做外賣業務,星際位面有正常運轉的社會體系,和末世位面混亂的情況截然不同,爲了避免引起各方注意,我們最好低調。】
南茶從善如流:“我倒是無所謂,星際客人進店反而麻煩的多,做外賣更好。可是我對星際位面的情況一無所知,怎麼開展外賣業務?”
系統示意南茶看她的手機。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彈窗,正在下載一個叫做[銀河城市服務]的軟件。
【宿主可以在軟件中開設店鋪,上架外賣,如果有客人下了訂單,配送機器人會來取餐。】
軟件已經下載安裝好,南茶點進去一看,各種信息已經被系統註冊完成了,爲她省了許多麻煩。
她把原始店鋪名改成[南來飯館],又研究了在哪裏設置菜品上架,點菜品數量的時候,點到十就按不動了,軟件提醒她[當前爲一星餐廳,每日可上架菜品最大總量爲十,提高餐廳等級或支付十萬星幣保證金後可增加菜品數量上限。]
有這種規定就算了,上限居然才只有十份?十道菜,放在南來飯館的飯口時,用不着五分鐘就能賣光。星幣南茶更是一個都沒有,別提十萬了。
一想到喫飯都成了奢侈行爲,南茶一邊試圖理解外賣軟件的限制一邊深切同情星際人民,如果讓她從此只有營養液和營養膏喫,她可能不會餓死,但一定會抑鬱。
定價的時候,南茶又遇到了問題,一道菜該賣多少星幣合適?
她退出自己的後臺,搜索了軟件內其他餐廳,點進去看看對方的定價。
【宮保雞丁 230星幣/份】【西紅柿打滷麪 350星幣/份】 【紅燒排骨390星幣/份】【口蘑湯180星幣/份】
好貴啊。
沒看到什麼特別考驗廚師技巧、費力費神的菜,都是些家常菜,價格還這麼高。
南茶問系統:“星幣和我這個世界的貨幣兌換比例是多少。”
系統:【1:10】
“一個星幣等於十塊錢?竟然不是反過來?”因爲太震驚,南茶的腦子轉得都慢了。
【是的。】
所以一份宮保雞丁其實是??兩千多塊錢……………?
這一刻,南茶無比痛恨限制上架數量的外賣軟件,如果沒有這個該死的限制,她可以賣宮保雞丁賣到星際人民破產。
回到自己餐廳後臺,想了想,南茶上架了[煲仔飯]和[牛肉米粉]各五份,都是店裏最近熱賣並廣受好評的菜品。
定價的時候,南茶把價格設置的比其他餐廳便宜了一成,並在頁面上寫上[開業前三天全場九折]的字樣。
她點進其他餐廳的頁面時,看見到處都滾動着關於餐廳和主廚的榮譽稱號,南茶的新店鋪沒什麼名氣,頁面還光禿禿一片,只能寄希望於稍低的價格能吸引到客人。
設置完基本信息後,南茶就去忙別的了。
過了一會,手機滴滴響起,顯示有訂單。
南茶還沒去看,系統就說:【有客人點了一份煲仔飯,一會兒有送餐機器人到門外,只需要把餐交給它就行了。】
南荼沒急着製作客人的訂單,而是先推開後門:“我看看你把我丟到哪兒了。”
門外不是熟悉的狹窄巷弄,也不是黃沙漫天飛舞的廣袤沙漠,而是震撼的巨型城市。
街道兩旁,高聳入雲的建築如巨人般屹立,外牆閃爍出金屬的冷冽光澤,霓虹燈交織成五彩斑斕的光網,各種飛行器懸浮在空中,有沿着既定軌道行駛的,也有自由穿梭的。隔着太遠,南茶看不清這些飛行器的具體模樣,只感覺到一道道流光
在眼前劃過。
有點震撼。南荼把視線收回,回頭看自己是從哪裏走出來的。
她看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門,旁邊還有個電子門牌:【銀河星莫爾頓港梧桐街1599號】
“我這裏看起來好像一個違規餐飲小作坊。”南荼評價道。
其實除了小一點,系統選擇的地方挑不出太大的毛病。臨街一樓,繁華市中心,交通方便,只是這個城市的一切都太高太開闊了,顯得她這裏像個地下室。
系統沒吭聲。
“夫人,張廚的姑媽去世了,要請幾天假奔喪。”管家許磐向南茶人彙報。
南茶人溫和道:“給他包個紅包。這幾天就去餐廳訂餐,對了,鴻軒今天從軍校回來,他說想喫米飯。溥真公司有事,今天就不回家喫了。”
“好的。”許磐點頭應道。
請示過南茶人,許磐先安排家務機器人去把小少爺聞軒的房間仔細打理一遍,又給廚房機器人設置成了休眠狀態。張廚離開的時候一定是粗心大意,忘了關掉他的好搭檔了,眼下它到了工作時間,正舉着尖端鋒利的機械臂在廚房轉來轉去,
怪嚇人的。
有時許磐想,如果哪天真出現了電影中的機器人暴動,這些揮舞着菜刀的機器人一定是戰鬥主力。
許磐是聞家的管家,手下管着一羣機器人。
聞先生是個古板守舊的老學究,堅持認爲機器人就要有機器人的樣子,所以聞家的機器人全是基礎款,沒有一個仿真型,連聲音都是樸實無華的機械音。
不過多虧了他的古板,許磐纔有這份工作。配備管理芯片的的行政型機器人已經很成熟了,但因爲只有仿真型一個型號,全是俊男美女,性格溫柔小意,聞先生堅決不肯接受。
聞先生的守舊還體現在重視家庭聚餐上,家庭成員只要在家裏,就要一起喫飯。喫飯,多奢侈的愛好!
許磐看着每個月龐大的食材支出,哪怕不是他付賬單,也忍不住心痛。更別提家裏還養着個廚子。
今天張廚請假,許磐打開智腦,在上面尋找餐廳訂餐。
聞家人對外面的餐廳沒有什麼偏好,因此許磐隨便找了一家星級較高的餐廳,根據大家平時的口味點了足夠一家人喫的菜品。
聞家人厚道,還給許磐管飯,不讓他喝營養液,於是許磐也給自己點了一份餐。不過他比較隨意,沒那麼講究,直接選了一個無名小店價格最便宜的煲仔飯。
要許磐說,不管是外面的餐廳廚師,還是被聞家僱傭的張大廚,簡直就像是流水線出來的,比機器人還像機器人,連做菜流程都一模一樣,做的東西味道也都大差不差。
所以無名小店和高星餐廳也沒什麼區別。雖然省的是聞家的錢,許磐也樂意。聞家一天不破產,他就一天有工作,這個主家他還是很滿意的,希望能長長久久的幹下去。
沒過多久,配送機器人送來了他們點的餐。許磐把飯菜擺到桌上,餐桌上有保溫面板,雖然聞軒還沒回來,也不怕飯菜涼透。
歸心似箭,聞溥軒乘坐的星船落地,他就迫不及待地坐着飛行器一路衝到了自己家門口。
正準備推門大喊一聲爸媽我回來了,滴滴的提示音在他身後出現。
“餐品已送達,請簽收。”
“今天怎麼點外面的餐?”聞溥軒奇怪地嘀咕道,看到送來的孤零零一份煲仔飯,他好像明白了,“肯定是專門給我點的,我剛和媽說想喫米飯的。”
他拎着煲仔飯大步進門。“爸、媽,我回來了!煲仔飯我也拿回來了。”
看到這一幕的許磐:………………
他的煲仔飯沒了。
算了,再點一份吧。
餐桌上,久未見面的一家人其樂融融。
聞溥軒一邊講述着自己入學軍校這幾個月的經歷,一邊打開煲仔飯的包裝,裏面竟然不是包裝盒,而是樸實的一個砂鍋。
用手在砂鍋旁感受了下,砂鍋正透着熱度,可見剛從竈上拿下來不久。
“訓練強度還好,就是有點單調,本來以爲......”聞軒掀開鍋蓋,一股澎湃的香味撲面而來,砂鍋的熱度無疑將食材的香氣催發到了極致,聞軒一時都忘了下一句要說什麼。
“好香啊。”他看着煲裏的食材道。
這份是冬菇滑雞煲仔飯。冬菇肉質厚實,香氣濃郁,雞塊大小均勻,泛着誘人的光澤。米粒顆顆分明,晶瑩剔透。
聞溥軒食慾大振,突然覺得自己也沒有那麼多話要說了,喫飯纔是正經事。
他把飯拌開盛到小碗裏,挖了一大勺喫。
米飯軟硬適中,入口乾爽回彈,帶着別樣的米香,和聞溥軒喫過的其他煲仔飯中的米飯都不一樣。可就是這一口下去,聞溥軒就醒悟,煲仔飯中的米飯就該是這樣的。
這一口裏還有經過醃製後嫩的彷彿能咬出汁水的滑雞、肥厚緊實,自帶鮮香的冬菇,搭配越嚼越覺得醇厚有煙火氣的米飯,讓聞溥軒好喫到靈魂出竅,整個人都不知道飄到了哪兒去,連母親丁白筠和他說話都沒聽到。
“今天的煲仔飯真好喫,比我之前喫的那些都好喫!”"
丁白筠沒注意到煲仔飯和他們喫的菜品不是一批,猜測道:“這就是我們以前喫過的餐廳送來的。你一定是太饞了,喫什麼都好喫。”
聞溥軒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我在軍校喝了整整一個月的營養液!其他人平時也喝營養液,喝得都習慣了。可是我每次肚子雖然飽了,還總覺得差點什麼,就是那種明明不餓,腦子卻告訴我該喫飯的感覺,花了好久才調整過來。”
“在外是這樣的,你姐平時在外面也是喝營養液對付着。”丁白筠說道。
不過聞溥真和聞鴻軒還不一樣,聞溥真是對喫飯沒多大興趣,巴不得喝營養液節省時間,要不她怎麼不愛在飯點回家,就是想躲掉家裏的飯。
聞先生說:“在外面沒人嬌慣,難免喫點苦,忍一忍就過去了。你不要到處對人抱怨,人家聽了還以爲你在炫耀。”
軍校招生一視同仁,多得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喫飯如今成了奢侈的愛好,聞先生怕兒子不經意間炫了富,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聞溥軒嘴裏包着一大口飯,享受着雞肉的鮮嫩和冬菇的香濃,眉飛色舞,含糊道:“我知道。”
聞先生看不過去:“喫飯的時候不要說話。”
聞溥軒委屈:你先跟我說話的!
飯桌上靜了下來,反倒方便聞軒全身心投入到乾飯這件事裏。
大塊雞腿肉爽滑柔嫩,醃製時就鎖住了水分,明明是一鍋煲出來的,卻能同時做到雞肉多汁,米飯乾爽,冬菇粒切的不大,總是恰到好處的跳出來,爲舌尖遞上一層鮮香。
聞溥軒把煲仔飯喫得乾乾淨淨,喫到最後,在煲底驚喜地發現一層漂亮的金黃色鍋巴。
這種鍋巴就是飯焦,米飯快收幹水分時,沿着煲邊澆一圈油,轉小火滿?,與此同時不斷轉動瓦煲,讓煲底各個部分都均勻受熱,就會在形成一層完美的金黃飯焦,是南來飯館的客人們最期待的,每次喫煲仔飯到最後都像開獎,盼着自己的這
鍋飯焦厚薄適中,金黃焦香。
這種驚喜有時候一個不慎就會變成驚嚇,火力太猛,轉煲的速度不夠快,飯焦又厚又黑,別說香脆焦香了,咬都咬不動,一般糊味兒。時間不夠久,慌慌張張地把瓦煲團團亂轉,頂多把煲底的米飯燒乾,飯焦要麼不貼鍋底,要麼薄得鏟不起
來,粘在鍋底。
聞溥軒歷數自己喫過的煲仔飯,把飯燒糊的沒有,但要說多出色的飯焦,也沒有。
但聞溥軒面前這份,是個完美的、貼合鍋底又能被輕鬆撬起的一整個巨大的金色飯焦!
他幾筷子把飯焦戳散,珍惜地小口品味。煲仔飯的火候恰到好處,飯焦入口只有香脆,沒有一點苦味,反而粒粒生香。
一整份煲仔飯喫完,聞軒仍覺得意猶未盡,這一份看着挺大一個煲,怎麼分量一點也不覺得多?
他想了想說:“我肯定是憋了這麼些天太饞了,一份煲仔飯喫下去根本就沒飽,感覺還能再來一份。”
丁白筠忙說:“沒喫飽就喫點別的。”今天的菜分量不少,她已經喫飽了,還剩下很多呢。
聞溥軒依言盛了一碗飯,去夾放在桌上的其他菜。
嚐了一口後,聞溥軒放下筷子。“我飽了。”
嗯?丁白筠和先生都奇怪地看向兒子。
聞先生皺眉道:“讀了幾個月軍校,沒指望你多上進,怎麼還越來越任性了?”這麼大的人了,飢飽都分不清楚,前腳喊着餓後腳就飽了?一碗飯剛喫了一口就不喫了,未免也太鋪張浪費。
聞溥軒心說:“這些菜我嚐了一口就能喫出來,和剛纔的煲仔飯明顯不在一個檔次上,怎麼可能是一個餐廳做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可是煲仔飯已經被他喫完了,就算這麼說也沒有證據。
他悶悶的捧起飯碗,算了,將就着把這碗飯喫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