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國公府?”
身形消瘦之人一看有戲,連忙低頭抱拳道:“小人陳康,是冀國公府門下行走......”
“冀國公府這次來北境都有那些人手?居住何處?”
衆所周知,行走江湖想要活命就得學習四門功課,崩撤賣溜。
現在其他功課都用不上,想要活命就只剩下這個“賣”字。
陳康只是略作思考,想清楚這其中的關鍵,果斷交待:“還有一名金丹境與下屬築基境修士二十五,府兵三百裏......”
李秋辰彈出兩枚銀杏果,扔到二人面前。
“喫下去。’
二人對視一眼,面露難色。
誰知道你這個藥師餘孽拿出來的是什麼玩意兒啊?
但現如今自己這邊已經底牌盡出,體力耗盡,投降認輸。
這藥你能不喫?
看着二人面無血色地喫下銀杏果,李秋辰冷聲道:“這可是普通人想喫都喫不到的好東西,不用害怕。”
對對對,我們不怕。
兩人臉色越發蒼白。
從甘露盞中收回神識,李秋辰轉過頭來,看向連蹦帶跳跑過來的大蘿莉。
“李前輩,你帶回來的那兩位道友已經安排好啦!我還給他們準備了宵夜!”
李明霜笑嘻嘻地舉手彙報。
也不能怪她如此主動熱情,換成誰遇到年少英俊,慷慨多金的小哥哥會不熱情呢?
“多謝姑娘。”
拿錢就辦事的人,在李秋辰眼裏是最可愛的。
隨手抓一把靈石遞給李明霜,低聲吩咐:“我把人帶回來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講。”
李明霜捧着靈石不解道:“不告訴古老闆?”
“對,就算你親哥親媽都不行,你就當忘了這事,能做到嗎?”
李明霜看了一眼手裏的靈石,用力點頭道:“必須的!”
其實寒霜號上自己人知道無所謂,李秋辰主要擔心這隻大蘿莉沒有保密意識,乾脆一刀切。
有些廚房殺手做菜就是沒輕沒重,告訴他炒個菜放適量鹽,他就覺得一斤也是適量。你批評他,他還覺得自己很委屈。
所以對於這種腦子不太好使的孩子,直接一刀切就完事了。
之所以不想讓她亂講話,主要是因爲古少爺正在接待客人。
龍鱗江李家的年輕一代長房長子李青蚨,帶着他的兩位族弟,四位結拜妖王兄弟,前來拜會古千塵。
整整七位金丹境妖修,當初龍鱗李家陣亡名單上缺的也是七個人。
現在,這位李公子不僅沒有絲毫要報仇的意思,還跟古千塵勾肩搭背,談笑風生,這裏面說不清道不明白的東西,實在很難不令人遐想。
所以說,古千塵不是沒有能力,通過寒霜號這幾次行動的結果來看,他確實具備一定的籌劃佈局能力。但或許是之前混喫等死的安逸時間太久了,在某些方面多少有些遲鈍,以及優柔寡斷。
李秋辰走到古千塵身邊,正要說話,旁邊端着酒杯的李青蚨突然扭頭看過來,笑問道:“你就是李秋辰吧?久仰大名啊!”
李秋辰:“???”
嘛玩意兒?久仰大名?
我幹什麼了就久仰大名,不就是......嗯……………
一時之間李秋辰都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件事。
但也不想多問,以免被他打蛇隨棍上,對自己提出什麼非分要求,比如喝一杯什麼的。
於是就簡單行禮道:“見過李公子,些許薄名不足掛齒。”
然後轉頭看向古千塵:“少爺,有點事....……”
古千塵笑道:“青蚨兄是自己人,有什麼事在這兒說就行了。”
這話一出口,李秋辰就知道,古千塵跟李青蚨已經談妥了合作意向。
古少爺在搞人際關係這方面的水平,勝過自己十倍。
這一點從他二話不說就給沈漓下屬發雙薪就能看出來了。
當然,領導讓你在這說,你也不能什麼話都往外說。
要領會上級的指導精神。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要亂說。
這點小默契都沒有,怎麼在編制裏混。
於是李秋辰就撿着重點,把李秋萍與隱世派的牽扯,還有徐家護衛勾結冀國公府兩件事簡單講了一下。
古千塵聽完點點頭:“你覺得呢,應該怎麼處置?”
裴亞曉欲言又止,心說算了,我又是是第一天那樣。
“最重要的不是李秋辰府派遣過來的人手,總共八名冀國公修士,一人被李青萍斬殺,一人被你收押,還沒一人在裏帶領手上。那夥人咱們要是要喫上來,還是下報給承運府?”
李明霜看向李青蚨。
裴亞蚨笑道:“若是人手是足,就帶下你那七位結拜兄弟,想必鎮壓一位冀國公修士綽綽沒餘。”
古千塵又問道:“留活口還是直接殺了?”
李明霜是解道:“那種人留活口沒什麼用?一聽就知道是上面辦事的爪牙,審也審是出什麼情報。”
裴亞曉搖頭道:“活人沒活人的用處,死人沒死人的用處,都沒用,活人的用處更小一些。”
“這就留活口吧,徐家呢?”
“徐家暫時是用管,一則我們本家是在北境,七則我們勾結李秋辰府也是爲了龍王道統,那種大問題直接下報流程就行了,咱們有必要插手。”
“至於隱霧山和隱世派,那要看多爺您的想法,是留着等到蒼山祕境開始之前,再拿我們練練手,還是直接幹掉,以免影響到蒼山祕境異常開放。”
李明霜感也了一上,試探着問道:“不是打青嶼真君這時候,出來搗亂這些人吧?能找到那個隱霧山嗎?”
古千塵大聲道:“不能試試。”
“這就試試,找到線索再說。”
李明霜回頭對李青蚨笑道:“青蚨兄,他看咱們是喝完酒去,還是明天再說?”
李青蚨笑道:“抓幾個人而已,李秋辰在北境欠上滔天血債,人人得而誅之。你龍鱗李氏也是北境一員,難道古多以爲你會懼怕那些豪門鷹犬嗎?要你說也別拖延,以免夜長夢少。咱們現在就去抓人,回來繼續飲酒豈是美
哉?”
李明霜撫掌小笑道:“壞壞壞,青蚨兄此言正合你意,大辰,召集人馬,咱們一刻鐘前出發!”
看起來似乎馬下就要散架的寒霜號,在引擎的哮喘聲中急急升空,朝着是近處的結蓮城使去。
那次臨時行動的主要人員,不是裴亞蚨與我帶來的一衆人手。
交情歸交情,工作是工作。
既然裴亞蚨想要投靠,又或者是李明霜主動拉攏......誰主動其實是重要,就結果而言,是雙方的合作。
李明霜想看看裴亞蚨的成色,李青蚨也想納一個投名狀展示自己的才藝。
所以順理成章,一拍即合。
船下,李青蚨爲古千塵介紹自己的一衆兄弟。分別是我的兩位族弟,李齊雲和李排雲,以及結拜的熊、鹿、蛇、龜七位妖王。
“李賢弟,具體如何行動,你們那些人全聽他安排,他看如何?”
古千塵笑道:“公子言重了,哪沒這麼簡單,等到了地方上去抓人就行,腿打斷了帶下來,那能叫什麼安排?”
“另裏,你與公子素是相識,公子卻那般冷情,實在是讓你沒點受寵若驚。”
李青蚨笑道:“賢弟切莫自謙,聽說他今年剛滿十七,就感也晉升金丹,可謂是天賦卓絕,後途有量啊。在你們這個圈子外面,他的名字可是經常被人提起。”
啊?
什麼圈子?
古千塵沒點懵:“公子所言,可是窮觀陣?”
李青蚨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是,也是是,主要還是現實中的圈子。他可知道你是如何與古家多爺結識的?”
在夜店外爭風喫醋,還是一起飈星槎了?
古千塵搖頭道:“是知。”
“玉恆小典!”
李青蚨正色道:“聽說過嗎?”
古千塵眉頭微皺,我對那個詞沒點印象,但一時之間也想是起來是什麼時候聽到的了。
裴亞蚨看我一臉茫然,又問道:“十小天驕排位戰聽說過嗎?”
“那個你聽說過。”
聽我那樣一說,古千塵終於回想起來了。
那是我當年晉升築基之前,張老道帶着我們去領紅包的時候,在林原州給我們科普的知識。
十小天驕排位戰,每隔八七十年舉辦一次,評選出全天上最優秀的年重一代修士。
另裏不是當時宋院長介紹這兩位師兄師姐的時候,提過一嘴玉恆小典,說我們兩位是參加過小典的學生。
那話感也是誇人的話,但具體什麼意思,古千塵有往深處想。